“沒錯,這是專門為師姐調製的香水。”陳洛將瓷瓶遞給她,“師姐先試試看喜不喜歡。”

池涵商接過瓷瓶,輕輕打開嗅了嗅:“好獨特的香氣,這是什麽花?”

“月季。”陳洛答道,“而且是專屬於師姐的花香。”

“專屬?”池涵商略顯驚訝,“那這香水不打算售賣了嗎?我覺得這個香味應該會很受歡迎。”

陳洛笑著解釋:“當然要賣,不過師姐作為專屬代言人,自然要第一個試用。”

池涵商沒有拒絕成為香水代言人,隻是她從未想過自己也能擔此重任。

至此,荷花與月季兩款香水的代言人都已確定。

陪池涵商在花船垂釣片刻後,二人一同返回客棧。

車夫見他們回來,立即上前稟報:“公子,曾英卓已經離開金陵城。”

這幾日車夫一直在暗中監視曾英卓的動向。

自上次放走曾英卓後,此人似乎並未將遭綁架之事告知他人,或許是覺得身為刑部尚書卻被綁架太過丟臉。

也可能是擔心消息走漏後,綁匪會再次找上門,這才匆忙逃離金陵。

如今他要麽在返回帝京的路上,要麽就是逃往別處藏身。

陳洛眉頭一挑,冷笑道:“若是回帝京倒還好說,若是不回,問題反而更嚴重。”

車夫附和道:“他做的那些事,恐怕讓他不敢再踏足帝京。”

若曾英卓真回帝京,女帝必定會對其下手,展開新一輪清洗。

考慮到自己的布局,陳洛決定修書一封送往帝京,直接呈遞女帝。

“曾英卓現在必須留著。他一死,我的計劃就難以繼續,朝中與商會有勾結的官員也更難揪出。”

一旦曾英卓身亡,其同黨必定更加謹慎,追查起來將更加困難。

信中不僅說明情況,還將吳曲的問題也一並寫明。

“細想起來,如今朝堂真是烏煙瘴氣。陛下執政,實在不易。”陳洛無奈苦笑。

先前謝家就收買不少官員,雖經女帝整頓,問題依然存在。

朝中仍有不少人與商會暗中勾結。

無論是依附謝家還是勾結商會的臣子,都對女帝執政心懷不滿。

可以說大半個朝堂都暗流湧動。

表麵看似風平浪靜,實則這些官員早已各自站隊。

真正效忠女帝的臣子,恐怕屈指可數。

“雖然我對朝政之事了解不多,但女帝治理下的大寧國泰民安,為何還有這麽多人對她不滿?”池涵商眉頭緊鎖,“難道就因為她是女子?”

陳洛點頭道:“師姐說得不錯。朝堂之上盡是男子,女帝身為女子,你覺得這些大臣會真心效忠於她?”

但他也承認池涵商說得在理,女帝治下的大寧確實比從前更興盛。

先前因稅收問題引發民怨,不過在他的獻策下已經改善,如今百姓對稅賦的抱怨確實少了許多。

“朝臣的不滿頂多讓大寧換個皇帝,但若百姓不滿…”陳洛聲音低沉,“那這個國家就離滅亡不遠了。”

眼下各方勢力為爭奪皇權明爭暗鬥,隻要不波及百姓,大寧就還有希望。

更關鍵的是,誰也不知道若真有人從女帝手中奪走皇權,繼位者會是明君還是昏君?

若是後者,大寧終究難逃衰亡的命運。

……

翌日。

商會派人來到了客棧。

說是已經安排好會議,各位元老都到齊了,就等陳洛過去。

“知道了,我稍後就到。”

陳洛隻帶了池涵商一人前往商會參加這場會議。

馮向洋和車夫留在客棧,沒事可做的兩人,正好可以反過來監視桑鴻。

這場會議的目的很明確,這些元老要給陳洛一個下馬威。

尤其是得知陳洛是靠時夜柳的關係進入商會,這些元老更不能容忍一個女人濫用商會特權。

董富也在場,但其他元老並不知道他已經站到了陳洛這邊。

最先開口的是位白發蒼蒼的老者:“陳公子,想必你對商會已有了解,應該知道入會必須得到我們同意。”

時夜柳早就給陳洛做過功課,讓他認清了商會裏這些老頑固。

現在這位正是當年與時夜柳外公一起創建商會的郭沛,堪稱商會最資深的元老。

陳洛微微一笑:“當然知道。不過郭老,我的身份和資產想必諸位都調查清楚了,那第一個入會條件我應該已經達標了吧?”

郭沛沉默了。

其他元老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在理,他們確實調查過陳洛。

雖然是相府贅婿,但帝京聞名的百花香和百花釀都出自他手。

更何況,相府這層關係對商會確實有利。

另一位元老開口了:“陳公子,雖然我們了解你,但第二個入會條件你還沒達到。所以我們依然有權決定你能不能入會!”

這是胡順,商會的第二元老,地位僅次於郭沛。

陳洛不慌不忙:“胡老,決定權確實在你們手裏。但總該有個流程吧?不如先聽聽我的想法,再決定是否讓我入會?”

不管他們想不想聽,他已經開始了自己的演說。

“商會需要新鮮血液,現在的商會更需要實實在在的利益。”

陳洛環視眾人,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我能給商會帶來更多利益。各位既然調查過我,就該知道百花香的生意有多紅火。不是我自吹,隻要一年時間,在座各位的生意都會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看著這些老頑固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陳洛覺得格外有趣。

主位上的時夜柳也忍不住勾起嘴角,能讓這些老家夥露出這種表情,實在難得。

“各位現在的表情很有意思。不過如果我加入商會,這些利益就會成為整個商會的收益,你們自然也不會是我的手下敗將。”

陳洛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繼續道:“就像我剛才說的,商會需要新鮮血液,所以…有些老東西也該退出商會了。”

他語氣平靜,卻像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塊巨石。

陳洛起身走到郭沛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郭老,你說是吧?年紀大了,也該把位置讓出來了。”

“你!”郭沛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各位,今天的會議不是在討論我能否加入商會。”陳洛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而是在決定要不要為商會改朝換代。現在,請做出你們的選擇。”

幾個元老拍案而起,正要破口大罵,池涵商的劍鞘已經重重敲在他們身上,痛得他們哀嚎連連。

其他人還想開口,隻見池涵商“唰”地拔出佩劍,寒光一閃,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蟬,灰溜溜地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