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妤等人被轉移到了夾板上。
這裏早就被季安旭封鎖,參加婚宴的人都無法上來。
除了一個唯一的特例。
那就是一開始就在夾板角落和母親通話的陸景鶴……
“小妤……”
陸景鶴突然看見被壓上夾板的江妤。
呼嘯的海風將她的長發吹得獵獵飛舞,白.皙的臉上還帶著傷。
陸景鶴上前,卻瞬間被數個保鏢包圍。
江妤臉上閃過擔憂之色,對陸景鶴道:“景鶴哥,你現在趕緊回……”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後上來的季安旭就已經看見他了。
他笑臉如初:“陸總,你怎麽還沒回屋休息?”
陸景鶴皺著眉:“我還沒問你,半夜帶人到這裏做什麽?”
季安旭臉上的笑意頓時收斂,神情變得陰沉:“我勸你別問太多,畢竟有些事情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
陸景鶴看著他,頓時感覺到眼前人的可怕之處。
現在的季安旭和白天辦婚禮時的熱情和善模樣截然相反。
他上前就打算強行帶走江妤:“我不管你要做什麽,婉婉是我的女朋友,現在我要帶她回去休息了!”
他的語氣強硬,原本想著這樣說季安旭不可能再會阻攔。
卻沒想到,下一刻保鏢們就在季安旭的示意下,團團包圍了他。
季安旭臉上的笑容陰冷:“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那就別怪我了。”
話落,陸景鶴被一群保鏢包圍。
他雙拳難敵四手,最終還是敗下陣來,被按到在夾板上。
然後許婉婉和顧行之也接連上到夾板,看見了這一幕。
當看見顧行之後,陸景鶴瞬間慍怒:“顧行之,是不是你做的局!”
顧行之神情淡漠,在他身邊,同樣守著季安旭的保鏢。
季安旭笑吟吟的解釋:“這你就冤枉顧總了。”
他走到顧行之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這艘船上確實做局了,但可不是顧總做的,而是我專門給他做的這個局。”
顧行之眼神如同淬了冰一半,極寒冰冷:“有意思嗎?”
辦一場婚禮,就為了做局報複他?
季安旭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怨毒的一拳打在顧行之的腹部:“三十億,你難道覺得我會硬生生咽下這口氣嗎?”
顧行之連悶哼都沒有發一聲,看著被壓在護欄邊的江妤。
季安旭察覺到這一點,俯身到他耳邊嗤笑道:“你可得好好忍著,要不然你的小情人可就沒命咯~”
江妤的麵前,是無邊無際的深淵大海。
若是在這個時候被推下去,生還的機會基本沒有。
旁邊的許婉婉早就被嚇傻了。
她淚流滿臉的喃喃自語:“為什麽……為什麽又變成這樣了。”
江妤不明白她的話是什麽意思。
她剛想詢問,就從季安旭的口中聽到了極其恐怖的話語。
他得意悠揚地哼著小曲說:“雖然說你們七年前的那場車禍是我策劃的,但你們的孩子可不值三十億啊!”
江妤如遭雷擊,呆滯地愣在原地,連心髒都忘了跳動。
七年前……車禍……她們的孩子……
七年前那場車禍,她一直都以為是意外。
那場意外害死了她當時腹中已經五個月大的孩子,導致她身體受損,後來也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再也無法當媽媽。
可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那不是意外,而是人為造成的……
江妤的身體忍不住發抖,聲音顫抖:“你說什麽……”
季安旭聽見她的聲音,饒有興趣地回頭:“怎麽,你也想聽聽?”
顧行之低沉的嗓音裏壓著藏不住的怒意:“季安旭,閉嘴!”
他攥緊了拳頭,眼睛裏是野獸.般發狠的猩紅。
季安旭有一瞬的害怕,但很快就又笑起來:“顧行之,你在害怕什麽?哇,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副模樣噢!”
他圍著顧行之走了一圈,嘖嘖稱奇。
要知道這位顧氏掌權人的手段可不亞於他。
這樣心腸冷硬的人,竟然會因為這樣一番話動怒和害怕。
“稀奇,太稀奇了!”
季安旭鼓掌,心情更加美妙了。
他就喜歡看見別人痛苦的模樣,他們越是痛苦,他就越開心。
招手又喊來了幾個保鏢壓住顧行之後,他轉身走向江妤。
“你不是想聽嗎?那我就告訴你。”
他沒看見江妤低垂眸子裏的恨意,隻當她是想要了解顧行之正妻的弱點,對此他可是非常慷慨大方的。
“當年我們合作的好好的,錢賺得盆滿缽滿,結果他看見我地下場的交易後,就毅然決然說要停止合作,說什麽他的妻子懷孕了,不想和我一樣成為沒有道德底線的瘋子……”
說到這,季安旭忍不住哈哈大笑,眼底皆是陰冷:“要怪也怪他明知道我是一個沒有底線的瘋子,竟然還敢忤逆我!合作是他想停就能停的嗎?南美的市場那麽好,每年的美金收入都有八位數!那可是美金!”
有些生意做起來就和沒有刹車的火車一樣。
隻要一開動,除非徹底散架瓦解,否則永遠不可能停下!
而他們的合作也是這樣。
要想真正的停止,除非他死了,或者顧行之死了,否則永遠都不可能會停下!
那場車禍,不過是給他的一個警告罷了。
在一個商人麵前談軟肋,那他就幫他把軟肋去除……
季安旭根本沒有害死一個未出生孩子的愧疚,相反還洋洋得意:“那場車禍後,他還不是得乖乖回來和我合作,要不然死的就不隻是他的孩子了,還有他珍重的寶貝妻子~”
他哈哈大笑,殊不知眼前女人眼中的恨意早就波濤洶湧。
“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嗎?”江妤的聲音略微發顫。
那場車禍後,她多少次在午夜夢回時看見失去的孩子。
她就和檢查時看見的一樣,已經成型了,小胳膊小腿。
她本該看見世界的,如果還活著,現在已經七歲了。
隻要一想到這個,江妤就會像喘不口氣一樣感覺到窒息。
她那未出世的孩子……
可聽見她的話後,季安旭卻好像聽見什麽笑話一樣:“愧疚?我為什麽要愧疚?害死孩子的不是我,是他的退縮!”
江妤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臉上:“你有什麽資格!”
她眼睛通紅,恨意像爆發的岩漿。
“你有什麽資格,決定我孩子的生死!”
季安旭被她的一巴掌給扇懵了,剛想發怒,就奇怪皺眉:“你的孩子?”
那孩子,怎麽就成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