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和哥哥說了身份後心情放鬆許多,這一晚江妤睡得很香,第二天很早就醒了。
收拾好下樓,就看見桌子上已經做好了早餐。
江野端著最後一個菜從廚房裏出來:“起床了?”
江妤詫異:“你起這麽早?”
“嗯。”江野把菜放好,脫掉身上的圍裙,“睡了一會。”
看見江妤的眼睛,他臉上才終於露出笑容,像確定了昨晚不是夢一樣。
他哪裏睡得著,生怕睡著醒來就發現自己隻是在做夢,一晚上連眼睛都沒有閉上過。
“我去叫媽。”
吳梅梅剛進飯廳就看見兩人在說笑,臉色一下就難看起來。
她揪著手,還是被吳叔提醒後才走進飯廳。
看著江野邊扭袖口邊上樓叫黎月芸,身影走遠了。
她這才陰陽怪氣的走到江妤身邊:“有的人真是不要臉,剛到雇主家沒兩天就勾搭上男主人了,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麽狐狸精轉世呢,那麽會勾人!”
她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剛好飯廳裏的幾個人都能聽見。
江妤還沒說話,吳叔就先皺眉:“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吳叔是個很老實的人,從來不會在說任何人壞話。
吳梅梅雖然沒有直接說出江妤的名字,但目光指向已經很明顯是在針對她了,他當然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可吳梅梅卻極度不服氣,用怨恨的眼神瞪江妤:“我又沒說錯!才來兩天就對少爺摟摟抱抱,而且還住到了二樓客臥,她難道不是狐狸精嗎?有一點傭人的樣子嗎?”
她都來兩個月了,江野對她說話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更別說是近距離的接觸了,她就是想靠他近一點都找不到機會!
可江妤這賤人,才來兩天的時間,不僅在書房裏和江野摟摟抱抱,而且還住上了二樓,穿得還不是傭人裝!憑什麽啊!
吳梅梅這樣一說,吳叔才察覺到不對勁。
他看向江妤,這才發現她身上並沒有穿著傭人裝。
不過她身上的衣服他也見過,似乎是少爺前不久才定回來給小姐的香家新款,這一件就值二十萬美金了,而少爺一直都是每一季的新款都一件不漏的預訂,從來沒有漏過。
吳叔在江家幾十年了,當然知道這些衣服代表著什麽。
江野能把給小姐準備的衣服都拿給這個新來的女孩穿,說明他對她的重視已經遠遠超乎他們能想象到的程度,絕對不是什麽隨隨便便的喜歡。
吳叔是老實,但他可不是蠢,能在江家這麽多年還當上管家,就足以證明他是一個很有眼力見的人。
所以在預估了眼前女孩在江野心中的重要程度後,他立刻嗬斥自己的表侄女:“梅梅,別說了!”
江妤聳肩笑笑,滿不在乎道:“吳叔不用攔,隨便她說。”
愛說就多說點,要不然之後可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看江妤還這麽囂張,吳梅梅更加氣瘋了。
這段時間在江家的日子過得太舒服,吳梅梅都快忘記自己真正的身份是傭人了,畢竟她還抱著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想法,心裏早就想過無數次要成為這個莊園別墅的女主人了。
而江妤現在不僅毀了她的美夢還如此囂張的挑釁她!
吳梅梅根本控製不住自己,她聲音尖銳:“為什麽不能說!她就是狐狸精,賤貨!說不定之前在天鶴的時候就是靠出賣身體哄男人歡心的,要不然怎麽可能這麽會勾引男人……”
“啪!”
重重一巴掌打在了吳梅梅的臉上。
她不敢置信的抬起頭,就看見一臉暴怒的江野站在麵前。
男人帶著怒氣的力道很重,一巴掌就把她扇得臉都腫了。
吳梅梅帶著哭腔:“少爺……”
她最喜歡的少爺,來到京市後一見鍾情的男人,竟然為了一個狐狸精打她,還是打的臉。
江野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般:“賤貨?狐狸精?”
他每說一個字,吳梅梅都要被他吃人的氣場嚇得身體狠狠一顫,到最後甚至腳軟險些站不穩跪下去。
她顫抖著解釋:“少爺,我隻是覺得她不是好人……”
江野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她是不是好人,你有什麽資格批判?”
吳梅梅被噎住,一時間不知道是扇在臉上的巴掌疼,還是江野提醒她傭人身份的話語傷害更大。
她臉上火辣辣的,梗著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我……”
又恐又怕,但最主要的還是羞憤。
還是吳叔看不下去了,站出來替自己這個丟臉的表侄女打圓場:“少爺,這事確實很嚴重,人是我帶來的,我替她向小婉道歉。”
他第一時間就承擔下責任,轉身要對江妤鞠躬道歉。
吳叔一把年紀都快趕上自己的父親了,江妤當然不可能讓他向自己鞠躬,連忙扶住:“吳叔,你不用道歉。”
江野同樣冷冷道:“誰說的,誰滾出江家。”
這話一出,吳梅梅終於意識到恐懼了。
好不容易從窮鄉僻壤的小鎮來到京市,她又怎麽可能舍得從奢華的莊園別墅回到那個破舊的老屋去,去做最底層的勞作賺最微薄的薪水!
吳梅梅涕淚橫流,跪在江野麵前求情:“少爺,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別趕我走!我再也不會這樣亂說話了!”
她哭得真心實意,但並不是真的對江妤感到抱歉,而是知道要被趕走後,對未來生活的恐懼和害怕。
江野卻不吃她這一套。
除了江妤和母親外,他對任何女人都是沒有耐心的。
敢當著他的麵罵江妤,隻扇她一巴掌都算是客氣的了。
要換成男的,現在肯定已經被他用椅子砸成殘廢了!
江野冷漠道:“讓你滾,聽不見嗎?”
吳梅梅見江野的態度無法動搖,隻能跪著爬向後來的江母:“夫人……求求你了夫人,我真的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再也不會犯錯了,我不想回鄉下,求求你了!”
黎月芸本就不是心硬的主,見吳梅梅哭得那麽慘,不免猶豫起來:“你先起來……”
吳梅梅不起:“求求你了夫人!”
吳叔也一臉歉意:“夫人,是我沒有管教好她,要送就把她送走吧,您不要有心理負擔。”
黎月芸輕歎一聲:“看在你這麽多年的照顧上,讓她給小婉道個歉,這次就算了。”
江野皺眉:“媽……”
怎麽能就這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