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妤被許婉婉的眼神驚到。

但下一刻,許婉婉就垂眸遮擋起眼底的情緒。

徐琴琴出動了不少人,這才把打架的幾人終於拉開。

顧行之眸子黑沉,伸手拭去嘴角的血。

他眼神灼灼地盯著江妤,如同發狠的野獸,帶著無盡的危險。

江妤心髒狂跳,緊張地攥緊了手心。

但現在身邊早就圍滿了人,顧行之也不可能再到她身邊了。

不知道真相的白鬆清還一頭霧水:“臥槽,出什麽事了?”

剛剛在包廂裏不是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又打起來了?

而先他一步出來的白北竹卻是看見了剛剛的那一幕。

他神情複雜地看了江妤一眼,對白鬆清低聲道:“不該問的別問。”

白鬆清更摸不著頭腦了:“不該問的?”

難道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又很勁爆的事情嗎?

白鬆清更好奇了,想上去問江野,但還沒接近就被一聲滾給罵走了,隻能灰溜溜地跑到好脾氣的陸景鶴身邊:“你們到底在幹什麽,怎麽突然打起來了?”

陸景鶴和江野對顧行之二打一也沒討到好。

他的鼻子也被砸出血了,隻能仰著頭用帕子堵住鼻子。

他一改翩翩君子的溫和性格,清冷道:“有人連自己老婆都認錯了,我們幫他糾正一下。”

白鬆清瞪大眼睛,看向顧行之:“他,認錯老婆了?”

江妤妹妹那麽漂亮的大美女,他都能認錯?

不是吧,這顧行之難道是個臉盲嗎?

而另一邊臉上同樣掛彩的江野惡狠狠道:“眼睛不要就挖了!”

他像個瘋狗一樣盯著顧行之,好像恨不得把他給吃了一樣。

而顧行之卻顯得無比淡定,如同剛剛做有失分寸行為的人不是他。

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鬆動的袖扣,在眾人凝視的目光中走向江妤。

不過有江野在,他根本不可能走近,才到三米之外就被凶惡的眼神給盯上。

江野放狠話:“你再過來,今天我們之中必須死一個!”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兩邊保鏢也全部對峙上了。

江妤知道再這樣下去徐琴琴的開店夜也要被毀了。

隔著距離,她咬牙對顧行之道:“顧總,請你自重,你的夫人也在這!”

說到夫人,顧行之的眼睛才有片刻的失神。

但看見人群中的許婉婉時,他的眼底還是沒有半點溫度。

像是確定了什麽,他對她再也沒有了開始的溫柔深情。

他死死盯著江妤,嗓音低沉暗啞:“我知道你是誰了。”

丟下這句話,他在眾人的目光下轉身,竟是沒有理會許婉婉的呼喚就直接離開了。

江妤被他這句話驚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恐懼地險些站不住,臉色慘白,還是旁邊的徐琴琴扶住她。

徐琴琴關心道:“你沒事吧?”

江妤搖頭:“沒事……”

徐琴琴臉上露出關切之色:“怎麽得罪顧總了,難道是剛剛的遊戲嗎?”

徐琴琴還以為是自己的安排出了問題,甚至還有些自責。

江妤連忙搖頭,對她柔聲道:“不關遊戲的事。”

她看著逐漸遠去的身影,全身寒冷:“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

江野的傷勢是最嚴重的,傷口還不停的在流血。

徐琴琴讓人照看著店,然後就帶著江妤等人去她附近的家裏處理江野和陸景鶴的傷口。

徐琴琴現在脫離家族了,錢財也基本都用在了投資酒吧上,所以住的房子隻是普通一室一廳的小公寓,和之前徐家的大豪宅根本沒法對比。

一進屋子,江野的眉頭就狠狠蹙起,然後環視一圈看向徐琴琴:“你就住這?”

他的語氣裏,是滿滿的懷疑和不敢置信。

徐琴琴從櫃子裏拿出藥箱,無奈道:“不然呢?”

江妤坐在沙發一邊,由衷感歎:“好溫馨呀,住著肯定很舒服。”

徐琴琴和她默契一笑:“謝謝。”

她給江野上藥,江野有些不自在,想要伸手拿棉簽:“我自己來吧。”

徐琴琴起身:“你不想讓我弄的話,那就讓婉婉幫你吧。”

江野收回手:“你上吧。”

徐琴琴重新蹲下身,認真的給他清理傷口。

她還不忘記問江妤:“婉婉,你和顧總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和白北竹一樣是最先出酒吧的人,同樣都看見了顧行之對江妤過分靠近的行為,就連走之前的眼神都透著不對勁。

江妤抱著抱枕,心如死灰:“我哪知道他發什麽瘋?”

徐琴琴看看她,再看看江野:“你就是這樣保護喜歡的人?”

江野的神情一下就僵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還是江妤在旁邊嗤笑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徐琴琴聽不懂江妤的話,還因為江野是被自己問羞愧了。

她給他上完藥就要起身,江野突然拉住她的手,鬼使神差地開口:“婉婉是我妹妹,你別誤會。”

徐琴琴怔住,錯愕地低頭看江野:“妹妹?”

她下意識覺得江野是在騙她,可江妤看他的眼神確實沒有愛人之間該有的甜蜜,更多是家人之間的鬆弛和自然。

江妤甚至還在嘲笑哥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該啊!”

讓他之前聯和她一起騙人。

現在後悔了,要被虐了吧?真是活該!

徐琴琴紅了眼睛,看著江野問道:“為什麽?”

為什麽要用這種謊言來騙她?

江野甚至不敢和她對視:“我們年紀差太多。”

而且,徐家控製著徐琴琴,兩人根本不可能……

徐琴琴捏著藥箱,苦澀一笑:“其實你不用這樣,隻要你說討厭我,我就不會糾纏你了,這些年辛苦你一直忍受我,以後不會了。”

徐琴琴說完轉身要走,江野臉上生出慌亂之色,緊張地抓住她的手:“我不討厭你……”

可已經太晚了。

徐琴琴甩開他的手,逐漸冷下臉:“你該走了。”

江野手落在半空中,什麽都沒有抓住,眼睜睜看著徐琴琴離開。

原本還在嘲笑的江妤不敢笑了。

雖然江野幹得不是人事,但好歹是她親哥哥。

她走到江野身邊:“醒悟了就早點行動啊。”

江野垂下頭:“太晚了。”

陸景鶴也走過來:“等她真的愛上別人,才是真的遲了。”

他這個遺憾就擺在眼前,難道還不夠警醒的嗎?

他就是一步步退讓,直到眼睜睜看著心愛的江妤嫁給顧行之。

遺憾,就是等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