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銘婭大學畢業之後合租的同學名字叫夏霜。
當天晚上,童銘菲就給夏霜打電話,希望能跟她見一麵,但是夏霜直接拒絕了,她電話裏的語氣有些冷淡,說自己已經不在這個城市了。
童銘菲於是問道:“那可以跟您在電話裏聊幾句嗎?”
夏霜說:“不方便。”很快便掛了電話。
童銘菲有些失落,她跪坐在床邊,拿著手機看了一會兒,才放下來找到睡衣進去了衛生間。
從衛生間出來之後,童銘菲有些不死心,她趴在**,猶豫了很久撥通了任喻霖的視頻通話。
那邊很快就接起來了,露出童丞祺驚喜的小臉:“小姨!”
童銘菲看見他的瞬間心情好了不少,喚道:“祺祺,今天乖嗎?”
童丞祺說:“天天都很乖!”
他們兩個人聊了一會兒,等到童丞祺開始說今天幼兒園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時候,童銘菲找到一個間隙打斷他,問道:“你爸爸呢?”
童丞祺說:“在洗澡。”
他話音剛落,童銘菲聽到任喻霖的聲音在童丞祺背後響起:“祺祺,去洗澡了。”
童丞祺手裏的手機鏡頭換了個方向,畫麵裏什麽都看不見,隻能聽到聲音。
童銘菲聽見童丞祺說:“爸爸,我跟小姨視頻。”
她於是立即說道:“祺祺,把手機給你爸爸,我有話跟他說。”
手機被交到了任喻霖手上,很快他的臉占據了鏡頭,才剛洗完澡,頭發還微微濕潤著,唇色微紅地看著童銘菲,“銘菲,什麽事?”
童銘菲說:“我有些事情想問你。”
任喻霖於是道:“等一下。”他跟童丞祺說:“你去玩一會兒,爸爸跟小姨說幾句話來幫你洗澡。”
童丞祺連忙應道:“好的。”
任喻霖拿著手機進了書房,微微掩上房門,在書桌後麵的椅子上坐下來,麵對著手機鏡頭問道:“什麽事?”
童銘菲問他:“你記得夏霜嗎?”
任喻霖神情茫然,問道:“誰?”
童銘菲仔細看他表情,發現他是真的不記得夏霜是什麽人了,便說道:“我姐姐當時跟你在一起時合租的室友。”
那一瞬間,童銘菲注意到任喻霖的神情有些僵硬,他很快便放輕了聲音,說:“銘菲,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好不好?”
其實他的語氣還是平靜的,但不知道為什麽,童銘菲卻聽出來幾分緊張,她下意識說道:“你別緊張。”
任喻霖將手機放在書桌上,目光柔軟地看著鏡頭,“銘菲,你在哪兒?”
童銘菲沉默了一會兒,說出來這個城市的名字。
任喻霖的神情並沒有太大的震動,他隻是很小心翼翼的,仿佛害怕驚擾了童銘菲一般,問道:“你去那裏做什麽?”
童銘菲說:“我想要知道為什麽。”
任喻霖垂下視線,呼吸間胸口微微起伏。
童銘菲問他:“為什麽跟我姐姐分手?”
任喻霖緩緩說道:“不是我提分手的。”
童銘菲又問:“那為什麽我姐姐要跟你分手?”
任喻霖說:“我真的不知道。”
童銘菲說道:“無緣無故的,她為什麽要分手,而且是懷著孩子離開你?”
任喻霖深吸一口氣,“我發誓我不知道,我一個字都沒有騙你。”
童銘菲停頓了片刻,才繼續問:“那你現在想起來夏霜了嗎?”
任喻霖說:“你說銘婭的室友?我有點印象。”
童銘菲問:“你們經常見麵?你跟她發生過什麽嗎?”
“怎麽可能?”任喻霖的語氣帶了點無奈,“我跟她見過兩三次而已。”
童銘菲說:“那我姐姐跟你分手,和這個夏霜沒有關係?”
任喻霖對她說:“我說了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我肯定跟這個夏霜沒有關係。”
童銘菲不給他喘口氣的機會,問:“她是不是勾引過你?”
任喻霖被問得一愣,最後說道:“我不知道,我沒有印象。”
童銘菲說:“算了,沒問題了。”她伸手去按手機屏幕,想要結束視頻通話。
“銘菲,”任喻霖突然喊她,“等你知道了你想知道的,就早點回來吧。”
童銘菲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
結束了通話,童銘菲仰麵躺倒在**,煩惱地用手捂住臉,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她是第二天傍晚來到童銘婭曾經租房居住過的小區,那是一棟有些老的小區,雖然是電梯公寓,但是樓房的外牆都已經灰敗褪色。
童銘菲知道她現在來這裏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但是她不知道還應該去哪裏,如果聯係不上夏霜,她還應該去找誰來問清楚那時候童銘婭究竟在想什麽呢?她還有沒有辦法找到一兩個童銘婭剛出來工作時候的同事呢?童銘菲有些茫然。
這個地址是陳巧玉給她的,她找到童銘婭當時居住的單元樓,坐電梯上去十五樓,然後沿著走廊往前走,抬頭尋找門牌號。
突然,前麵一間房的房門打開了,從裏麵走出來一個女人。
那女人三十左右年紀,一頭卷發染成黃色看起來顯得有些幹枯,穿著緊身的高領毛衣和一條短裙,關上了房門朝外麵走。
童銘菲下意識看了一眼門牌號,發現正是童銘菲租住過的房子。
那女人走過走廊,經過童銘菲身邊時看她一眼,然後一路走向電梯,卻在快要到電梯門口時又看了她一眼。
也就是女人看她第二眼的時候,童銘菲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夏霜?”
名字說出口時童銘菲就覺得自己異想天開了,夏霜當年也不過是在這裏租房子,怎麽可能那麽多年過去了,還繼續在這裏租房子住。
卻沒想到那個女人停下了腳步,神色警惕地看著童銘菲,問:“你是誰?”
童銘菲在短暫地恍惚之後,突然覺得好笑一般,衝她微笑一下,說:“我是童銘婭的妹妹,我叫童銘菲,在電話裏聯係過你,可以聊一聊嗎?”
夏霜瞬間怔住,臉色紅了又白,像是後悔自己的脫口而出,她低下頭拉扯了一下手裏提著的小包,說:“我現在沒空,要出去一趟。”
童銘菲對她說:“沒關係,我等你。”
夏霜語氣冷淡地說:“愛等就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