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並沒任何的驚訝,身為一幫之主,要是這點心機都沒有,不早就被人取而代之了,怎麽還可能會活到今天。
“在下這也是沒辦法,隻有這樣,才能保住你一家三口的性命,還望趙幫主不要見怪。”“幫我?”趙山河怔了怔,他當然知道晨風的意思,無非是一直跟著夏侯家走下去,早晚會有殺身之禍,最後不是被滅口,就是被青雲律法入罪。
這時,於長勝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趙山河的妻兒,而晨風也悄悄的退了出去,沒有打擾,將時間留給了這一家三口。
半個時辰之後,趙山河終於走出了房間,臨出門口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眼神中充滿了不舍的神情,然後緩緩的將門關上,在侍衛的帶領下,來到了晨風所在的房間。
“王爺想問什麽就問吧,在下定當如實相告,隻是有一點請王爺成全……”說著,趙山河急忙跪下:“我知道我是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裏了,隻希望王爺能放過在下的妻兒。”見此,晨風笑了笑,接著一把將他扶起:“誰說要殺你了,還放過你的妻兒?放心吧,隻要你把夏侯家的事情說出來,我一定不會為難你們一家三口。”“真的?”趙山河怔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來以為這次必死無疑了,就憑以前幫夏侯徹幹的那些勾當,滅了他的九族都算是輕的,可是現在晨風卻說既往不咎,這實在讓人不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嘛?”晨風堅定地說道:“等過段時間,風聲沒那麽緊了,我會派人送你們一家三口出城,遠走高飛。”趙山河連連磕頭,真的被感動了,接著,將他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根據趙山河所說,夏侯家隻是個幌子,真正從事秘密活動的地方是雲霄閣,也就是舊城的快活林,這一點其實晨風早已經猜到,不然上次也不能事先洞悉夏侯家要運糧。
至於這雲霄閣,裏麵可高手如雲,更有一位至尊二品巔峰高手坐鎮,平時很少露麵。
這讓晨風多少有些感到意外,可最讓人意外的還不是這些,而是夏侯家運糧的事情,竟然還和無名城有關。
根據趙山河所說,在無名城,夏侯家都有幾處據點,將青雲帝國各地送來的糧食放在那裏,然後利用無名城得天獨厚的條件,再來個偷龍轉鳳,將糧食運回舊城。
“無名城……”晨風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頓時拍案叫絕。
那裏本就不屬於任何一個帝國的領土,真正的三不管地帶,隻要交稅,有銀子,沒有人在意你運的是什麽東西,或者你是哪家的通緝要犯。
看來又要和冷雨煙那女漢子打交道了……
女漢子……想到此處,晨風暗暗的偷笑了一聲,這要是被她知道了,不知道會是個什麽表情。
回到領主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十分,晨風是故意晚回來一會兒,為的就是躲開夏侯木蘭。
可是沒想到,剛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小丫頭竟然站在門口的邊上,好像在等他回來一樣。
晨風怔了怔,就見夏侯木蘭已經走了過來,瞪著眼睛,氣呼呼的說道:“為什麽這段時間故意躲開我,怕本小姐吃了你啊?”“有嗎?”晨風心想,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可他又不好離開,隻能尷尬的笑了笑:“這段日子太忙了,實在是沒時間,木蘭姑娘不要誤會。”“還想狡辯。”夏侯木蘭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眼圈變得有些濕潤:“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我家裏的那些事情,這些日子我也聽說了一些,可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啊,你不喜歡他們這跟我有什麽關係,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難道你明白我的一片心意嗎?”晨風無奈的輕笑一聲,豈會不知道這份心意,青兒都不止一次的提醒過。
可是晨風深知,自己和夏侯家,注定隻能有一個繼續生存下去,為了以後不讓夏侯木蘭在選擇中煎熬,他才出此下策,盡量的躲開。
本來還一直以為,隻要時間一長,夏侯木蘭就會慢慢的淡忘,忘記他這個人。
小女孩嗎,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這都是很正常的事。
可晨風萬萬沒想到,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夏侯木蘭今天能不顧女孩子的矜持,說出這番話,足以證明,絕對是認真的。
看著晨風站在那,良久的不說話,其實他也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夏侯木蘭有些著急,心說本小姐都已經這樣了,你怎麽還不說話啊……
隻見她抬起頭,再次鼓足了勇氣:“我真的很喜歡你,真的,難道你還不相信?隻要你能相信,讓我做什麽都行,我……”“不要說了。”這時,晨風輕喝了一聲,因為他實在不敢再聽說下去,怕自己會一時心軟,害了夏侯木蘭的一生。
“木蘭姑娘,我想你還沒弄明白,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麽樣的關係。既然你今天已經把話說到這了,我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我們兩個人根本就不可能,希望你知難而退,不要再來糾纏,天色不早了,還是早點回去吧。”晨風咬著牙,邁步從夏侯木蘭的身邊走了過去,在兩人錯身的時候,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夏侯木蘭眼中的絕望,和那淡淡的淚花。
希望你能明白,這樣的結局對你我來說,都是最好的結局……晨風暗暗的歎了口氣,心頭竟然莫名的痛了一下。
良久,夏侯木蘭都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委屈的淚水,靜靜的從雙頰滾落,感覺就像有一雙無形的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呼吸都變得很困難。
“晨風,你個該死的混蛋,我……我恨你。”又是良久,夏侯木蘭像瘋了一樣,歇斯底裏的怒吼著,接著飛一般的跑了出去,消失在人群中。
“真的要這麽絕情嗎?”不知什麽時候,青兒慢慢的走了過來,晨風竟然沒有察覺,可想而知他現在的心境有多麽的紛亂。
“這對於夏侯木蘭來說,會是最好的結局。”“多好的一個女孩子,可惜,唉……”說著,青兒一聲輕歎,心裏也不是滋味。
竹亭之中,晨風眯縫著眼睛,手中捧著青兒精心炮製的一杯香茗,可心裏卻始終無法寧靜。
往常不管遇到多大的難處,多難解決的問題,隻要手中有青兒的一杯香茶,晨風都能立馬平靜下來,然後在逆境中尋找出路,在絕望中尋找希望。
可是今天不知怎麽的,他始終無法平靜下來,眼前一直浮現著夏侯木蘭的身影,那絕望的眼神,和淡淡的淚花。
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晨風反複地問著自己,可是卻始終沒有答案,這就像個夢魘一樣,一絲一縷的開始盤結,纏繞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青兒一直靜靜的坐在一旁,始終沒有說一句話,看著晨風眉頭深鎖,知道他的心裏也不好過,甚至比夏侯木蘭還要難受。
“抓刺客,有刺客跑進來了,保護小王爺……”這時,外院的陣陣喊叫聲,驚擾了兩人,晨風極快的護在青兒的身前,同時傳音道:“秦伯,怎麽回事?”“已經被抓住了……”老頭子懶洋洋的說道:“就幾個天級修為,也學人家當刺客,而且還是女娃子,真是膽子夠大的。”天級修為,還是女的……晨風皺了皺眉,安頓了青兒之後,邁步走了出去。
快步來到大廳,晨風果然看見五名女子,被困得結結實實的,各個跪在地上,旁邊還有十幾名士兵,威嚴肅穆的站在那。
“是誰派你們來的?”晨風拽過來一把椅子,坐在她們的麵前,翹著二郎腿,語氣充滿了玩味。
“丫嗬,嘴挺硬嗎……不說是吧?”見她們一直低著頭,也不說話,晨風微微一笑:“來啊,將她們都送到本王的房間裏,今晚,哼哼……”說著,晨風壞壞的笑了笑,活脫一個**的樣子:“就讓你們幾個知道知道,本王的厲害。”“你……你個臭**……”這招果然見效,其中一名女子猛的抬起頭,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們不是誰派來的,而是來為我家小姐討回公道的,既然落在你的手上,要殺要剮,隨你的便,可要是你想玷汙我們姐妹的清白,我們……我們……我們做鬼也不放過你。”晨風不由的微微一愣,仔細的端詳了幾人一番,發現果然認識,她們不是別人,正是夏侯木蘭的侍女。
命人將其鬆綁,接著打發了所有人出去,大廳裏隻剩下晨風和這五名侍女。
“木蘭姑娘現在怎麽樣了?”良久,晨風歎了口氣,終於開了口。
“我家小姐怎麽樣了,和你有什麽關係?”還是先前說話的侍女,一邊揉著手腕,一邊冷冷的說道:“就算哭死,餓死,也不用你可憐,這不正是你希望的嗎?我家小姐要是死了,正好就沒人天天來纏著你了,估計你高興還來不及呢吧?”晨風無奈的搖了搖頭,雙眼一直看著她,隻是眼神越來越冷,讓人感覺如墜冰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