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掌門嚴重了。”竹清雪淡淡的笑著:“小女子聽聞晨掌門才華出眾,又得到了淩霄七子秦偉川前輩的真傳,真是好福氣啊。”見晨風不說話,竹清雪正了正色,接著說道:“一直以來,血竹深受淩霄閣大恩,尤其是秦偉川前輩,幾次救我門人的性命,現在他老人家不在了,特想前去拜祭一番,以表謝意,不知晨掌門可否代為引路,了卻小女子多年來的心願?”“閣主有心了,在下謝過。”晨風又是一禮,心裏卻很清楚,這又是竹清雪的試探,同時也猜到了她此行的目的,定是為自己父親的怪病前來。

秦偉川的丹藥是出了名的,相信普天之下無人不知,無人能及。而竹清雪連番試探,無非是想證實晨風到底有沒有這等手段,如果有就接著談下去,想盡一切的辦法也要求的靈丹妙藥,如果沒有就直接談價錢,至於說要去拜祭無非是場麵話,試探而已。

見此,晨風笑了笑,翻手拿出一隻玉瓶,放在桌子上:“閣主,想來血竹在刀尖上過日子,受傷在所難免,這裏有些療傷的丹藥,雖不能起死回生,但也頗有些功效,還望閣主務必收下,算是在下的一點心意。”竹清雪沒有客氣,取出一顆丹藥輕輕的聞了聞,頓時震驚不已。

“混元丹。”竹清雪失聲竟然說了出來,這混元丹可是秦偉川的獨門療傷聖藥,當初萬年大戰的時候曾經救了很多人,現在血竹還有當初這老頭贈予的幾顆,隻是一直被珍藏著,不敢輕易的使用。

“哦,閣主認得此藥?”晨風裝作不知,問了出來。

“晨掌門說笑了,混元丹這種療傷聖藥小女子怎麽會不知。”“那好吧,這些就請閣主收下,算是在下的一點心意。”將玉瓶又往前推了推,晨風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閣主,現在我們可以說一說這價錢的事了吧?”“這個不忙。”竹清雪頓時麵露喜色:“其實這次小女子前來,一是恭賀晨公子繼任淩霄閣掌門,二來是有事相求,希望晨公子伸以援手,救救家父。”現在她終於相信,晨風真的得到了秦偉川的真傳,這混元丹可不是誰都能隨便送人情的,而且一送就是一百顆,相信普天之下也隻有秦偉川和他的傳人能做到。

盡管晨風已經知道了竹清雪父親的怪病,但這隻是從舞三通口裏,知道並不全麵,沒成想竹清雪說完之後他卻覺得這種病,或者說是這種病症,竟有些相熟,好像在哪見過。

原來,竹萬山雖然在萬年大戰身受重傷,但卻無礙性命,幾年就恢複過來,但怪病也是那個時候開始的。

嗜血,這是怪病明顯的病症,而且根據竹清雪所說,在發病的時候竹萬山好像完全失去意誌,就跟野獸一樣,同時麵部發生嚴重的變化,嘴角會長出兩顆獠牙,堅硬無比,輕易的就能將人的脊椎咬斷。

一雙眼睛極力的向前突著,瞳孔完全的擴散,行動的速度極快,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嗜血、獠牙、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我去,這不是景天絕嗎。晨風深深的震驚著,當初講武堂一戰的時候他可是記憶猶新,尤其是景天絕那副模樣,更加深深的印在晨風的腦海裏。

隻是有一點不一樣,就是景天絕沒有失去意識,或者沒有完全的失去意識。晨風記得很清楚,當感覺到蟠龍劍危險的時候,景天絕可是撒腿就跑,要不是靜曦和蘭老死死的抱住他,晨風也不可能輕易的一劍就解決了老怪物。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又出了一個景天絕,而且還是在玄恒大陸上,更為驚奇的是,竟然是在萬年大戰剛剛結束。

難道這三者之間有什麽聯係……晨風暗暗的猜測著。

大帳之中死一般的寂靜,晨風一直眉頭緊鎖,也不說話,竹清雪也不敢打擾。就這樣也不知過了多久,晨風還是不說話,竹清雪有些著急了,急忙看向一旁的司徒睿求救。

“老七啊,老七……”司徒睿心領神會:“你可有辦法隻好竹老前輩的怪病?”見此一問,竹清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的看著晨風。

少頃,晨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竹老前輩這病實屬怪異,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醫得好,而且這些症狀都是閣主口述的,我們也沒有親身見過,恐怕一時間也想不出太好的辦法。”“這好辦,我們去一趟血竹,親眼見一見不就知道了嗎?”沒成想,司徒睿比竹清雪還急。

“二哥,哪有那麽容易啊。”晨風苦笑的搖搖頭:“現在玄天大陸初定,又有陸之山這個超級隱患,我們豈能說走就走。”“這樣吧。”隻見晨風想了一下:“竹老前輩的病不是可以用晶石壓製住嗎,這我這裏還有一些,應該可以支撐一陣子,等玄天大陸這邊的事情完了,而在下還活著的話,一定親自登門,為閣主解憂。”“這如何使得。”竹清雪立馬拒絕:“本身晨掌門答應此事小女子已經感激不盡,豈能再拿了晶石。”“閣主就不要客氣了。”又是司徒睿,迫不及待的說道:“眼下救人才是關鍵,還望閣主收下。”見此,竹清雪有些為難,最後還是點頭答應:“那好吧,如此小女子就多些司徒公子了。”“閣主言重了,言重了。”兩人這一讓一謝,完全把晨風晾在一邊,見此,晨風不由的暗暗的苦笑,看出了司徒睿的心思。

見有治好父親的怪病有希望,竹清雪自然很高興,這些年所受的苦隻有她自己知道,一方麵要維持血竹的正常運作,保證門內所有人的衣食住行,另一方麵還要用大量的晶石維係父親的生命,同時還要提防主和派的打壓,可以說,這些年竹清雪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如今總算看到了希望,心裏豈能不高興。

而司徒睿一心想幫著竹清雪的忙,對於晨風的小聰明沒有察覺,隻是想幫助血竹,幫助竹清雪渡過難關。當然,他沒有聽出來,不代表竹清雪也沒有聽出晨風的弦外之音,心裏有了決斷,絕對不能讓這小子發生危險,不然這希望將轉瞬即滅。

司徒睿依然很殷勤,帶著竹清雪出了帳篷,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好酒好肉早就親自送去。一番商量之後,竹清雪打算離開。臨走的時候將舞三通和其他四人留在玄天大陸,聽從晨風的調遣。

隻是舞三通在血竹掌管著很多事情,這樣一來竹清雪不得不找到了晨風,原因很簡單,想帶著司徒睿去玄恒大陸,接替舞三通的位子,暫時打理血竹的生意。

竹清雪看的很清楚,司徒睿絕對是一把好手,無論是言談舉止,還是處事應變的能力,都是難得一見的人才,加上人長得也漂亮,風流倜儻,一表人才,相信隻要稍加的提點一番,處理這些事情絕對遊刃有餘。

而且她還有點小心思,無非是想拉攏晨風,所以先從他身邊的兄弟下手,能初入血竹就有這麽高的地位,恐怕這還是頭一招,以晨風的智慧絕對不會看不出來。

至於晨風當然答應,本來還想等著玄天大陸的事情完了,他就帶著兄弟們去玄恒大陸,重振淩霄閣,而眼下能先在血竹的庇護下,讓自己的二哥到那邊先看看,為兄弟們打打基礎,這是天大的好事,沒有理由不答應。

兄弟七人坐在一起,晨風已經將竹清雪的意思說了出來,司徒睿自然高興,可是要離開兄弟們,尤其還是這個時候,心裏也有些猶豫。

“老七啊,這個時候我離開合適嗎?”司徒睿眉頭微蹙:“雖然眼下玄天大陸初定,可陸之山是一定會回來的,我……”“二哥,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晨風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道:“隻有二哥和五哥你們去血竹,舞三通他們才會留下來,而且就算到時候有所不敵,二哥在血竹也可以隨時照應,我們出不了什麽大事兒。”“這個……”司徒睿還是猶豫,現在正是兄弟們危難之際,而他卻要離開,盡管心怡竹清雪,可是如果用兄弟們交換,司徒睿還是寧死不從的。

“二哥,這件事就這麽定了,明天一早你和五哥就跟竹清雪一起走。”晨風一錘定音,接著說道:“而且這次二哥玄恒大陸一行為血竹出力是應當的,但同時也要密切注意和觀察玄恒大陸上的勢力情況,尤其是主和派,他們將是我們未來最大的隱患,現在隻有一統這三塊大陸,整合所有的勢力,以此為根基,才能在十萬之約的生死大戰中存有一線生機,二哥……”晨風頓了頓:“這次你和五哥一行,身上的擔子還是很重啊,記住,萬事切勿急功近利,先保全自己,等這邊的事情完了,我們兄弟定在玄恒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