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奶奶吃的很少,她最近越來越迷糊,哪怕是邵若笙過來她對他的反應也不大,我給奶奶夾菜,奶奶吃了一些就開始嘮叨,無非就是一個人在家裏很悶,我想一下說,“要不去蓉苑住,奶奶?”
她不願意過去,說是我和阿笙都上班,她白天也一樣無聊。
“要是有個孩子就好了……”
我不吭聲了,邵若笙也不接話,一頓飯吃的倍感煎熬,回去的時候奶奶送我上了邵若笙的車。
我原想自己回去的,可是,當著奶奶的麵,我不想讓她擔心我,上車以後邵若笙利索的啟動了車子,隻是才剛開出老宅不到一千米,邵若笙猛的一個急刹車,我的額頭再一次磕在前排的座位上。
“下車”
冗長的安靜之後我伸手打開了車門,邵若笙啊邵若笙,算你狠。
我看著揚長而去的車子,掏出了手機給趙隸打電話。
趙隸住在這裏附近,我掛完電話他很快就過來了,看我全程黑著臉,他說,“是不是又跟你老公吵架了?”
“你說邵若笙是什麽意思?”
趙隸一邊開車一邊跟我說,“一會我送你回去,我得會會邵若笙,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得了吧,趙隸哪裏是邵若笙的對手,他跟我年紀差不多大,惹毛了邵若笙,他能直接將他趕出來。
“我想,我們是不是不適合,他是不是想讓我知難而退?”
我感覺自己後背一陣陣的發涼,明明天氣已經轉暖了,我望著窗外,對趙隸說,“去我公寓吧,我要過去收拾一下房子。”
過完年就很少過去住了,薑琳很快就要過來,我跟趙隸說,“邵若笙的母親要從美國過來了,我把房子騰出來讓她們住一段時間,你沒事別過去。”
“你,你還是不要管他們住的事情了,邵家的事情我也聽我爸說了一些,他那個媽挺狠的,你別沒事找事。”
“邵若笙就這麽恨他母親嗎?”
“邵家的事情,當年在江城的上流圈子都不是秘密了,哪怕就是現在,他都不曾在你麵前提起他還有母親,你說,這恨早就深入骨髓了,你想把你們之間的關係搞的更僵?”
趙隸的話讓我打起了退堂鼓,我說,“那我就不管了?”
“嗯,不管。”
趙隸直接把我送回了蓉苑,看見大院裏麵停著邵若笙的車,他跟著我下來,我回頭見他跟著我進去,本想把他攔下來,可是,趙隸說了,他要進去喝杯水。
我當然知道他不是真的想喝水,想看看邵若笙的臉色到底有多臭,我內心嗬嗬笑,“你就等著吃癟吧。”
趙隸跟著我進去以後一眼就看見了在客廳裏麵的他,見家裏來了客人,周媽倒是挺熱情的,趙隸這張臉她不算陌生,我沒什麽朋友,趙隸算是唯一一個跟我玩的比較好的異性。
我原以為趙隸會很尷尬,結果他跟邵若笙兩人打得火熱,我才上了一趟樓換衣服的功夫,下來的時候兩人就跟朋友一樣一見如故。
我瞪了趙隸一眼,趙隸也很識趣,坐了一會兒就要離開。
臨走的時候我送他到門口,“周韻,我覺得邵若笙沒毛病。”
“你這麽說就是我存心跟他過不去了?”
“你嘛,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是不是想讓人家哄哄你?”
趙隸一語道破了我的心思,他到底是跟我認識了七八年的人,我瞞不住他,趙隸說,“你還是先哄哄他吧,等你把他哄好了,自然人家就不會跟你針尖對麥芒,你的好日子也就熬到頭了。”
讓我哄哄邵若笙,我不會。
“那,那你教教我啊。”我撅著嘴,盡管心裏不是很情願,可是,我實在是受不了冷暴力了。
趙隸笑得一臉賊兮兮的,然後朝我勾勾手指,我湊過去,他把嘴湊在我耳朵根上,用輕的不讓再輕的話跟我說了一句“把他撲倒”。
我臉唰的一下就紅了,紅到了耳後根。
“趙隸!”我怒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什麽餿主意!”
“這招對百分之百的男人都管用,你別不信,有句話說的好,夫妻吵架床頭吵床位和,信不信隨你,我都跟你說了。”
“你喝了邵若笙一杯茶的功夫就被人家收買了。”
“天地良心,你才是我的真愛,我完全是為你考慮才跟你說的,你想,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三十好幾,風華正茂,你們那麽久不那啥,我就不信他不想……”
趙隸越說越沒邊,我惱羞成怒直接把他趕出去了。
直到看不見趙隸的身影,我腦海裏還晃**著他剛剛跟我說的那句話。
撲倒邵若笙。
這件事情我也不是沒有做過,隻是,我得對著一個夜裏背對著我的男人,然後主動貼上去,萬一他拒絕了我,我也要麵子的。
我回到家裏,邵若笙還在客廳,我小心翼翼的過去,還沒等我跟邵若笙說上一句話,他起身就要走。
我不知怎麽的,突然在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伸出手,拽著他袖子的衣角,“你,你要去哪裏?”
見著我就走,我又不是魔鬼,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可他卻不想給我解釋的機會,還故意帶著外麵的女人回家惡心我?
“放手”邵若笙居高臨下,一雙漆黑的眼眸盯著我的臉,我抬起頭,倔強的不放。
“你去哪裏嘛?”
我看著他意氣風發的臉,“邵若笙,我頭暈,你帶我去醫院……”
我額頭磕破的皮有點外翻,暴露在空氣裏,邵若笙低頭就能看見,我抿著唇,怔怔的望著他,他不會不管我死活吧?
“好,我安排。”
半晌,邵若笙才來了這麽一句,我“哦”了一聲,我的手還固執的拽著他的衣角,“你帶我去不行嗎?”
我隻是想知道他還會不會關心我而已,事實是我自作多情了。
劉叔送我去了醫院,我坐在醫院的長廊裏麵終於忍不住哭了。
直到宋城過來,看著我猩紅的雙眼一臉慌張,“你,額頭的傷不嚴重,不沾水就好了,小姑娘真嬌貴,一點傷哭成這樣,沒事了,可以回家了。”
我哪裏是哭我額頭的傷,蕭遠走了,邵若笙不管我了,我也是有感情的,我抹了一把眼淚,然後回去了。
第二天早早的我就起床了,昨晚我很早就上床睡覺了,我忘記了自己應該睡沙發的,後半夜醒來發現身邊躺著邵若笙,我一動也不敢動。
我休了好久的假期,剛去的時候幾個同事還算熱情,我年紀小,她們資曆深厚,我就收斂自己的脾氣,隻要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都一並做了。
“周韻,你結婚好早啊,沒聽你說起你老公啊,你老公是做什麽的?”
我被粒粒香突如其來的問題有點措手不及,“他啊,一個小老板。”
“那敢情你還是小老板娘啊,以後我可不敢這麽使喚你了。”粒粒香半開玩笑的說,“那你老公是做什麽生意的?”
“你問這麽多幹嘛,我給你泡杯咖啡吧,堵住你的嘴,別問了,不想提他。”
我這會還心塞著呢,我起身去茶水室給大家都煮了一杯咖啡,然後出去買了一些點心,就算是討好大家也有。
總編說要安排人下班後留下來加班,去資料室整理數據,一說加班,大家都不吭聲了,我主動提起自己要加班的事情。
“資料室的工作隻能加班做,一些文檔跟報表都需要整理,數量很大,還要作總結報告,沒有半個月可做不完,你確定要留下來加班?”
我決定了,反正回家也沒什麽事情,我就當是留下來賺加班費了。
總編見我同意,正好也沒人願意幹,這個差事自然就落在我身上了。
傍晚的時候我去外麵吃了晚飯,回到公司裏麵拿著鑰匙直接去了資料室,裏麵有電腦,我就在裏麵開始整理。
七點的時候周媽給我打電話,問我怎麽還沒回家吃飯,我說加班了,我跟她說,這陣子都會加班,她小心翼翼的叮嚀我晚上一定要趕在十一點前回家。
“我知道了,周媽,給我留宵夜啊。”
“你這個孩子,這麽拚幹嘛!”
周媽埋汰我,我十點多回家的時候進了廚房,周媽果然給我留了吃的,我吃飽喝足上樓,站在房間門口,隻覺得壓抑,深呼一口氣,我推開了房門。
邵若笙正在**,沒睡,坐在**看書,我進去以後直接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他還在看書,我目不斜視爬上了床,然後躺下蓋好被子。
我睡不著,聽著邵若笙翻書的聲音,一頁,兩頁,三四頁……
周二的時候,薑琳給我來了電話,她到江城了。
我用中午吃飯的時間去接機,我給薑琳推薦了幾家不錯的酒店,薑琳卻跟我說,不住酒店。
“那住哪裏?”
“我在江城有處房子,金城國際,買了好多年了,一套小公寓,半個月前剛找人收拾好,這會過去正好。”
我沒說什麽,這次齊唯沒有過來,我問起他,薑琳說,“齊唯過幾天過來,那邊畫展還沒結束,正在收尾,過幾天就過來了。
齊敏看見我很高興,她很感謝我上次送她的紅舞鞋,我心頭一陣泛酸,“你喜歡就好,我得趕回去上班了,周末帶你去影視城。”
齊唯十五歲,我二十三,我們之間隔著七歲,不過,她好像很喜歡跟我說話,嘮嗑了一下子我真的要走了。
薑琳拜托我周末一定要帶齊敏出去玩,她說,齊敏臉上好久都不見笑容了。
我看著有些清瘦的齊敏,保證一定會帶她出去玩玩。
一連加班了一個禮拜,我有些吃不消,周五回去的時候差點就過十一點,我急匆匆的跑上樓,推開房門,結果一眼就看見邵若笙光著上半身從浴室裏麵出來。
他細碎的短發還滴著水,我有些木訥的看著他,他下麵隻穿著短褲,我瞟一眼都覺得辣眼睛,我咽了咽口水,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明天跟我去黎叔家裏,傍晚六點。”
邵若笙這話好像跟空氣說的,房間裏麵沒有外人,這話肯定是說給我聽的。
“我有約了。”
我沒敢告訴邵若笙薑琳來江城了,他這麽討厭她,要是知道我跟她在一起,他肯定要把我活剝了。
“有約?”邵若笙回頭盯著我的臉,我渾身不自然,“嗯,我朋友來了。”
邵若笙扯了扯嘴角沒說什麽,我鬆了一口氣。
第二天很早我就出去了,心情不錯的我似乎好久沒有這麽愉悅,我打車去了薑琳的住處,薑琳說她今天有事,就不給我喝齊敏一起去了,她叮囑我好好照顧齊敏。
我感覺自己責任重大,不過,看著齊敏一臉孩子氣的期待我,我拍胸脯保證,一定會好好的照顧齊敏的。
薑琳走後,我就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我和齊敏一起上了公交車,然後司機直奔影視城。
影視城裏有古建築,附近還有小吃街,還有古玩一條街,我遞給齊敏一個口罩,“外麵風大,你戴著。”
她這個病出門肯定要戴著口罩,主要是避免感染,齊敏說,“周韻姐姐,阿笙哥哥我能見見嗎?”
我吃驚,“你見他幹嘛,他連你媽都不想見,你別鬧了,我們好好玩玩,他不會想見你的。”
我搖搖頭,“你還是不要見他,他脾氣不好。”
邵若笙要是看見齊敏,指不定要把我怎麽樣,我還得留著小命好好活著才行。
“周韻姐姐,你帶我去你家吧,我想看看我哥哥。”
我不禁扶額,邵若笙算她哪門子的哥哥,雖然是同一個母親,可是,邵若笙連他母親都不認,何況這個妹妹。
“別鬧了,我們先出去玩玩。”
我果斷的拒絕了齊敏的要求,然後齊敏在車裏沉默了一陣子,“那,我日子也不多了,要是不見他我覺得我會死不瞑目的。”
齊敏的話低低的,清潤的聲音帶著絲絲的幽怨,前排的司機也聽見我們的對話了,他對我們說,“小姑娘,這麽年輕別死啊死的,好好過日子,會挺過去的。”
齊敏嗤笑了一聲,埋汰他,“你懂什麽,我真的快死了。”
我白了司機一眼,示意他閉上嘴巴,那司機被我瞪了一眼之後果然不說話了。
到了影視城,齊敏歡天喜地,或許是看著古建築有些好奇,我們拍了不少的照片。
齊敏說,很早就想來江城看看了,因為她媽媽是江城人。
“那邊有拍戲的,我們過去看看!”
影視城裏有些熱鬧,循著齊敏說的地方看去,我看到了有劇組在這裏拍戲,我以前來這裏玩的時候也經常遇見,隻是今天運氣好,碰見了討厭的人。
秦雨欣在拍著古裝戲,齊敏過去看著覺得新鮮就拿出手機拍照了,結果人家是禁止拍照,具體原因或許是商業機密,我拉著齊敏就要走,可是,齊敏的手機被人搶走了。
場務不讓齊敏離開,幾個人過來圍著我們,我一看,事情要鬧大,趕忙解釋一定會刪除照片。
“齊敏,把照片刪了就沒事了。”
齊敏沒見過這樣的陣仗,一下子就被嚇到了,我拿過她的手機,直接當著劇組人的麵刪了照片。
對方不放心,還檢查了一番,然後這才準備放我們走。
不遠處的秦雨欣早就注意到了我們,她遠遠的看著我,我拉著齊敏就走。隻是沒想到她還會過來,看見我身邊的齊敏,有些好奇。
“周小姐,好巧。”
“嗯,巧。”我語氣淡淡,秦雨欣臉上畫著裝,略顯精致,我身邊的齊敏一看她穿著古裝就來了興趣,“我可以和你拍照嗎?”
我不太明白現在的小女孩的心思,不過,齊敏的話說完,秦雨欣沒拒絕,而是站在齊敏的身邊,然後要我給她們拍照。
既然小姑娘喜歡,我也就隨她去了。
齊敏還跟秦雨欣閑聊了幾句,小姑娘的中文不是很好,說話有些慢,我催著齊敏去附近的小吃街。
“為什麽你們認識卻好像陌生人?”
剛剛秦雨欣跟我打了招呼,齊敏大概是覺得我們很熟,我笑笑,總不能告訴她我們之間的愛恨糾葛因為邵若笙吧。
齊敏雖然心裏一陣狐疑,不過嘴上沒說什麽,我感覺這個小姑娘早熟,這麽小小年紀就知道觀人臉色,我覺得有趣。
我帶她去了一家店進去吃餛飩,別的東西我也不敢帶她亂吃,一會萬一要是消化不良,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吃完以後我們去附近的古玩街逛了逛,因為是周末人很多,齊敏說要給我買禮物。
我連忙拒絕,“還是我買給你吧,你喜歡什麽跟我說。”
齊敏不要,“上次就是你送我的禮物,這回我買件東西送給你,你喜歡什麽?”
我拗不過她,然後就說,“要不,你買個鐲子給我。”
我指著麵前的攤位,裏麵有銀的,有玉的,也不貴。
小姑娘選了一個玉鐲子給我,花了幾百塊。
我雖然不是很喜歡,但是欣然收下。
“周姐姐,你就帶我去邵家吧,我就看一眼。”
回去的路上,齊敏又開始磨我,我不答應,她就苦苦哀求我,我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把她往邵家領啊。
“我帶你去我家吧,我有自己的小公寓,你在那邊坐坐,然後我送你回去。”
齊敏嘟囔著嘴巴,一百個不高興,我好歹哄著,看在人家是病號的份上,我隻能耐著性子解釋說,“以後有機會再帶你去,別磨蹭了,先去我家。”
我們玩了一圈,然後打車去了我公寓。
齊敏在我房間裏麵看見了一張邵若笙的照片,那是我早前放在抽屜裏麵的。
“怎麽跟我很像?”齊敏也發現了,邵若笙跟她真的很像,尤其是眉眼,我聳聳肩,“你們長得都像媽媽。然後就像了。”
“真帥啊,我喜歡。”
我:“……”
我告訴齊敏,“他可不會喜歡你。”
“要不,你帶我去見他。”
齊敏啊齊敏,我真是怕她了,想著趕緊把她送回家裏,我喝了一些水,齊敏說累了,然後就躺在我的**休息。
“齊敏,起來了,我們回家了。”
齊敏睡的有些沉,我過去喊她,她也沒什麽反應。
我想她或許是累了,等了半個小時然後過去推她,“別睡了,我送你回去。”
我喊了她幾句,可是,齊敏卻沒什麽反應,我突然意識到情況不妙,看著齊敏有些微紅的臉,“齊敏!醒醒!”
齊敏額頭滾燙,我心裏有些慌張,慌亂之中摸出了手機趕緊給薑琳打電話,“薑阿姨。齊敏發燒了!”
我掛完電話打120,很快,附近的醫院的救護車趕過來。
我沒想到齊敏會突然發燒,我知道這種病一旦發燒病情很容易惡變,我緊張的看著醫生進進出出,突然,宋城看見我。
“周韻,你怎麽在這裏?”
“我,我……”我一時結巴,“我朋友生病了。”
宋城“嗯”了一聲,問“嚴重嗎?”
我點點頭,一會又搖搖頭,“沒事了,你忙你的。”
他跟邵若笙的私交甚好,我不想讓他知道齊敏的事情。
隻是我臉色難看,宋城有些擔心,“阿笙呢?”
“哦,他不知道,是我的朋友,跟他沒關係。”
我這樣說,以為宋城會一走了之,然後不再過問,誰知道他順著急診室過去,然後跟裏麵的醫生交談了幾句。
出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好看了。
“阿笙不知道吧?”
我點點頭,齊敏長得跟邵若笙很像,他猜到了?
“邵若笙同母異父的妹妹,你怎麽會跟她在一起?”
我抿著唇不說話,看著宋城的臉上,顯然,我是不應該跟她在一起的。
“周韻,你很聰明,但是,有些事情不要插手,請你不要傷害邵若笙。”宋城在我耳邊冷冷的說,“如果你還想跟他處好關係,這件事情就當不知道吧,還有,家屬一會就過來了,你可以回家了。”
我看著宋城有些冰冷的眼眸,跟邵若笙玩的好的人怎麽都跟他一副麵孔。
“宋醫生,家屬還沒來,我不會走的。”
我做不到一走了之,那我跟畜生有什麽區別。
“周韻,薑琳就會過來,我請你馬上離開!”
宋城顯然是生氣了,陰沉著臉語氣絲毫不客氣,我別過頭,沒理他。
僵持了一會,宋城僵不過我,我坐在門外,忽然走廊那邊響起了動靜,薑琳過來了。
隻是我沒想到她身後跟著邵若笙。
我瞬間石化,薑琳臉色不好,邵若笙呢,一樣不好。
看見我,邵若笙的眼神恨不得在我臉上鑿出一個洞來,他陰鬱著臉,森冷的看著我,“周韻?”
我耷拉著腦袋,“你,你怎麽來了?”
“這話難道不是該我問你嗎?”他揪著我,把我拉出了走廊,然後我們到了旁邊的洗手間門口。
“給你一個機會解釋,周韻,最好先想好怎麽說。”
邵若笙氣勢凜然,我看事情瞞不住,幹脆把心一橫,“就是你看見的這樣,我沒什麽好解釋的。”
我折騰了一番也累了,靠在牆壁上,邵若笙一見我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陣勢,衝過來一拳砸過來。
耳邊涼颼颼的風,我閉上了眼睛,卻沒感覺到痛。
他的拳頭落在我耳邊,打在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