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生孩子就生病,你這個體質不行,多注意些身體,別落下病根了。”

醫生囑咐了我幾句就出去了,過年一大早我就躺在醫院裏麵,我肚子好餓,隻是身邊隻有某人,而我又倔強的不肯開口要他給我找吃的。

我躺在**一動不動,邵若笙出去給我繳費的時候我拿出手機給周全打電話了。

周全在電話裏麵說一會就過來接我。

大概一個小時以後,周全過來了,給我帶了早餐。

邵若笙看見周全過來,聽見周全說要帶我回家,立馬拒絕了。

“我姐留在你們邵家都被你們弄成什麽樣了,邵若笙,別以為我不敢動手打你,你特麽的有什麽資格讓我姐留下來!”

兩個男人在走廊裏麵針鋒相對,我起來下床,一直站在門邊聽著。

“就衝我是周韻的合法丈夫,她是我女兒的母親,我還沒有權利帶她回去?”邵若笙語氣尖叼的質問起周全來。

周全冷哼了一聲,“現在想起自己是我姐的丈夫了,我姐生孩子的時候你這個丈夫在哪裏,如果不是親眼被我看見,我看你們所有人都想瞞著我姐!”

“所以,弄成這樣你很高興?”邵若笙怒目灼灼的盯著周全,“你大可不必告訴她那晚我在做什麽!”

“你是不是很恨我告訴我姐了,邵若笙,你就是偽君子,如果你行得正還會怕我在我姐姐麵前說嗎,明明是你心虛了,你守著別的女人的時候我姐差點就為了孩子死在產房裏麵,孩子生不下來的時候你在哪裏,真他媽的巧,你就在醫院的手術室門口,不過,我姐那麽傻,我才不會這麽傻!”

“所以呢,你看見了什麽,你了解什麽?不分青紅皂白的在你姐麵前……”

他們的爭吵聲音越來越大,我聽不下去了。

“夠了!你們吵完沒有,周全,帶我回去,我想回家過年。”我有氣無力的靠在門口,“是什麽都不重要了,你說的對,孩子姓邵,我也算不辜負奶奶對我的厚愛了。”

我摒棄了一切,邵若笙的愛我要不起,至於我生的孩子,邵若笙是不會給我的,我累了,隻想回家好好過個年。

“姐,我們走!”

我拿著藥,周全的手牽著我,經過邵若笙身邊的時候,他視線始終在我臉上,我回眸和他對視了一秒,滿眼疲憊。

“周韻,你就不想回家看看孩子嗎?”

身後,邵若笙的聲音低沉喑啞,甚至有些哽咽,我頓了頓腳步。

久久才回過神來,我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好像是一些不痛不癢的話。

周全見我發愣,趕忙對我說:“姐,我們回家了。”

“嗯,回家吧。”

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回到家裏我媽看見我失魂落魄,大概也知道我和邵若笙吵架了,她噓長歎短,一會怨周全多嘴幹涉我和邵若笙的感情,一會說我不知福,唯獨沒有多說一句邵若笙的不是。

“你就這樣離開邵家,你是準備離婚還是鬧幾天就回去,你們都有孩子了,你就算不看邵若笙的麵子也得顧忌著你的孩子,孩子總是你生的,你不心疼啊?”

我媽嘰嘰歪歪的就沒安靜過,我受不了,趁著我媽不注意的時候出去了。

我打車回到自己的公寓裏麵,我跟周全說不要打攪我,我隻是想一個人待著。

我裹著偌大的羽絨服,一個人漫無邊際的走在大街上,萬家燈火團員的日子,我的內心卻格外的淒涼。

我想起以前的我天真浪漫,甚至想起了蕭遠。

我坐在街上,看著人來人往,撥通了蕭遠的電話。

電話通了。

“蕭遠哥……”

明明有千言萬語,卻什麽都說不出口,最後我在電話這端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蕭遠沉默了一下,過了幾秒,“今天你回家了?”

我媽的聲音那麽大,估計是罵我的時候隔壁聽見了吧,我沒否認。

“嗯,回去了一下。”

“你現在在哪裏,我來找你。”

“不用了,我一會就回家了,蕭遠,祝你新年快樂。”

我迅速的掛了電話,生怕自己會不爭氣的在蕭遠麵前哭。

我回家了,剛出電梯就看見家門口有一個高大的影子,我還沒走過去,他上來就把我拉進了家裏。

我家的門鎖被換了,邵若笙拿著我家的鑰匙理直氣壯的進了我家,我被他拖進了房間,他重重的把我甩在了**。

我半死不活的躺在上麵,邵若笙卻在我麵前解著大衣的衣扣,三兩下就把外衣脫了扔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緊接著脫掉了自己身上的針織衫。

他氣勢凜然,我大概是知道他要做什麽了,以前我們吵架的時候,邵若笙也會對我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我慌忙的從**坐起來,他身上還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胸前的扣子已經解開了兩粒,露出性感的鎖骨,我頭暈暈的,他要是硬來,我肯定推不開他。

“邵若笙,你要幹嘛,你出去!”

他充耳不聞,見我要下床,他直接過來把我摁在**,我動彈不得,呼吸都有些喘,“既然你不願回去,那我留下來陪著你,周韻,你可滿意?”

說著他上來親我的臉,我渾身一哆嗦,內心卻無比的憤怒。

“你起開!”

邵若笙壓著我,故意在我的耳邊噴著熱氣,我暈乎乎的,他要是真的跟我做,我肯定會被他弄死在**。

“看你,臉都白了,我不過是嚇唬嚇唬你,吃飯了嗎?”

我剛從我媽家出來,哪裏去吃飯,何況,根本不想吃。

“起來,穿好衣服,帶你出去吃飯。”

我無動於衷,邵若笙卻把我身上的衣服緊了緊,“我也還沒吃,你不會是想年夜飯都不吃吧?”

“你吃不吃關我什麽事,我不想吃,你走開。”

我下床,剛要走出房間卻被他從後麵抱住,邵若笙剛把衣服穿上去,隔著衣服,我胸口彼此起伏,他的手緊緊的摟在我的胸口下方位置,我用力的用手掰開他,卻絲毫動不了他半分。

“我知道錯了,周韻,我把豆豆帶回家隻是想讓你回家而已,僅此而已啊,你這麽敏感,我要怎麽辦?”

怎麽辦,我也不知道,我好恨他。

“你鬆手。”我語氣淡漠,麵無表情,邵若笙堅決不放手,我們就這樣僵持著,直到門口響起了門鈴聲。

“這麽晚了,誰來找你?”

我怎麽知道,不過,心裏有預感,難道是蕭遠?

我咽了咽口水,“你確定不放手嗎?”

邵若笙鬱悶的鬆開了我,隻是還沒等我去開門,他搶先一步,打開門,看見門外的蕭遠。

邵若笙杵在門口,回頭看看我,然後又看看門口的蕭遠。

“蕭遠,有事?”邵若笙似乎不打算讓蕭遠進門,蕭遠呢,進不來,因為他堵在門口。

“嗯,來看看。”

蕭遠眼神略過邵若笙直接落在我身上,我走上前,直接將邵若笙輕輕一推,他挪了兩步,蕭遠進來了。

“周韻,你吃飯了嗎?”

八點多的時間,我和邵若笙,蕭遠,我們都還沒吃飯。

“正好,那就一起啊……”

邵若笙今兒是跟定我了,我走在蕭遠的身邊,有些無奈的看著他,“你要不要先回家去,我沒事。”

蕭遠眼神粗粗的掃了邵若笙一眼,“那就一起出去吃吧,挺好的,我給唐悠打電話。”

蕭遠喊來了唐悠,唐悠原本是在家裏等著蕭遠回去吃飯的,結果一個電話被叫到了福滿樓,邵若笙點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我雖然很餓,卻對著他沒胃口。

蕭遠和唐悠兩人關係融洽,我其實還有些羨慕,再看看我身邊的邵若笙,我低頭一直不說話,直到一頓飯吃完以後,蕭遠和唐悠一起離開。

隻剩下我和邵若笙。

我先走了,邵若笙在後麵結賬,結賬後追上來,我走得很快,他趕上來拉著我的手說:“回去看豆豆,豆豆還沒睡呢。”

“我不會回去的,邵若笙,除非你把豆豆還給我!”

“周媽一點也不習慣住在你那邊,你非要這麽強,你有沒有為孩子想過,周韻,你太任性了。”

我知道邵若笙有很多理由把孩子從我身邊帶走,我不想爭了。

“那好啊,請你放過我吧,我把孩子留給你,我記得奶奶說過,隻要我為邵家生了孩子,她的錢和房子都會留給我,現在,是你兌現諾言的時候了,我隻要了奶奶的錢,周媽住不慣我的公寓,那煩請你把望江別墅給我,老宅我就不要了,聽說它值十幾個億,那是你邵家的宅基地,我周韻不會拿!”

邵若笙大概也沒想到把我逼急了,我會跟他魚死網破,我隻要拿了望江別墅,孩子還小,就算我們撕破臉了,哪怕我要離婚,孩子也一定會在我身邊。

“幼稚!”

邵若笙居然說我幼稚。

“那你就別再提讓我跟你回去的事情,我周韻在你眼裏也不過就是邵家生孩子的工具而已,我知道你不缺女人,葉苒是吧,挺漂亮的,年輕,身材好,哪像我現在這樣,你們還是同學,你出差不也喜歡帶著她麽,我想你們那方麵也一定很愉快……”

“啪”

我的話還沒說完,邵若笙的巴掌已經落在我的臉上,我臉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人?”邵若笙森冷的眼眸死死的盯著我的臉,“既然這樣,不想回來就不要回來了!”

我怔怔的望著他,臉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啊,你混蛋!”

我撲在邵若笙的身上,雙手拚命的拍打著他,邵若笙不還手,任憑著我扯著他的身體,等我安靜下來,他歎息了一聲。

“你說的沒錯,我們這樣確實不適合住在一起,周韻,我對你的感情始終一致,不管你什麽時候想回來,我都……”

“滾,我才不會想回來,我不想看見你,你走啊!”

邵若笙深邃的眼眸波光瀲灩,我別過臉,仰頭看著天空,眼淚倒流。

我走了,邵若笙大概一直站在我身後看著我離開,我回到公寓裏麵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自從生了豆豆,我好像就沒哪天不哭的,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大年初一,我睡到中午,打開冰箱裏麵看一眼,什麽都沒有,我隻能下樓去買東西。

打開門,門口這正好有清潔阿姨在掃地,我一眼蹩見了我門口淩亂散落在地上的煙蒂。

起碼十幾個。

“小姑娘啊,你這個煙蒂還真不能亂扔,是你家男人在門口抽煙吧,這個習慣真不好……”

我家男人?

我搖搖頭,“我一個人住。”

“哎,我早上六點起來還看見了,就杵在門口這裏抽悶煙,小姑娘,你們吵架了吧,大過年的有什麽過不去的,外麵這麽冷,該心疼的時候還是要心疼的。”

我隔壁家的正好從裏麵出來說了一句,我半晌才回過勁兒。

難不成昨晚邵若笙在我家門口守了一晚上?

我悶不做聲,等著人家把地上的煙蒂都掃完了我直接進了電梯。

以為這樣我就會感動了?

我哼了一聲,出了小區直接去了超市。我買了很多東西,人還在超市的時候程瑤給我來了電話。

“周韻,我一個人好無聊啊,你要不要過來跟我一起?”

我原本想去蓉苑看看豆豆,可是昨晚剛跟邵若笙吵一架,我這會還不知道怎麽回去呢。

“那,我一會過來,要不,你來我家吧,我也一個人呢。”

我把我家的地址發給了程瑤,程瑤說立馬趕過來。

我在家做了一些簡單的食物,下午兩點的時候程瑤來了。

進來我家就到處轉著看。

“周韻,你離婚啦?”

我被問的一臉懵逼。

“你一個人住在這裏,你不是剛生了小孩麽?”

我直言不諱,“我跟我老公吵架了,我一個人住在這裏,這是我的房子,還沒離婚。”

“你怎麽跟你老公吵架了,看起來挺嚴重啊,跟我說說唄!”

難得有人願意聽我說感情的事情,我雖然不是很喜歡程瑤對待愛情的態度,但是,有個人傾訴似乎也不錯。

我們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我就把我和邵若笙之間那點破事全都說了,我隱瞞了邵若笙的身份。

程瑤聽完以後感慨良多,“我覺得你應該問清楚那天他為什麽會在手術室陪著別的女人。”

“我認識那個女人,是他的同事,哦,也是同學。”

“漂亮嗎?”程瑤看著我問,沒幾秒她就說,“肯定比你現在有魅力啊,你看你都胖成啥樣了,雖然長得好看,不過,一胖毀所有。”

我從頭到尾被程瑤嫌棄了一遍,她大概最看不慣的就是我的身上的肥肉了。

“那你的意思我應該去找那個女人問清楚是吧,我怎麽問啊?”這種事情,我該怎麽開口,我又不是豪門裏麵的那種犀利貴婦,可以趾高氣揚的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人家羞辱一番。

“直接問啊,其實,你去找她,如果她真的跟你老公沒什麽的話,人家就會主動澄清的,萬一人家真的對你老公有意思,那麽,她一定會暗示你,或者挑釁你。”

我想想程瑤說的話似乎,也有道理啊。

“那,你陪我去好不好?”

“你怎麽這麽慫,我去的話就顯得你底氣不足了,你直接約她,看看她怎麽說!”

“行啊你,這個主意不錯。”

“話說你老公就沒挽回你?”

我的筷子攪著碗裏的飯,“大概可能也許有吧,可是,我就是做不到不去想以前的事情,何況,我本來就沒多喜歡他,等我喜歡他了,他就這樣對我,換做你,你也受不了吧?”

“我覺得誤會都是因為不了解,或許事情沒有你想的這麽糟糕呢,昨天過年也是你一個人過的?”

“那倒不是,他來了,我們外麵吃的飯。”

“說明還是在乎你的嘛,你是不是產後抑鬱了?”

產後抑鬱?這倒是一個新鮮詞,“什麽叫產後抑鬱?”

“就是生完孩子脾氣暴躁,然後各種敏感,加上關係不好,所以你的情緒很難控製,你要不要去看醫生?”

我搖搖頭,“我還是先去找那個女人,我過陣子再去找她。”

程瑤無奈的笑笑,“你怎麽這麽能忍,換做我,早就問了啊,你還是多回去看看孩子吧,總不能生了不管啊……”

一頓飯吃的毫無味道,程瑤在我家待到了晚上,等她走後,我拿出手機,微信裏麵有邵若笙給我發的視頻。

我點開看看,都是豆豆的。

我知道葉苒就在江城,可是,怎麽找她把她約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想了很久,最後給周全打了電話。

“我們公司的人都在傳葉苒是邵若笙在美國留學時候的情人,你怎麽這麽傻,你要是不信的話,自己去公司問,你要葉苒的地址,等我幾天!”

周全斷定邵若笙跟葉苒關係不一般,想知道邵若笙的事情並不難,找到邵若笙的那些狐朋狗友隨便問一問便知了。

我腦子亂成一團,失眠,最近都失眠了。

年初三,我去了附近的醫院。

我夜裏總是睡不著,在這樣下去,我遲早會神經衰弱。

“給你開點安眠藥,三天的量,仔細著吃,不能過量,另外你最好去我們醫院的心理科室去看看,你是不是有抑鬱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