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也隻有問她才知道了。”尹婪眉目冷沁,眼底含著一份灼烈的殺氣。

這個人,她心裏已經有數。

夜色中,兩輛黑色豪駕風馳電掣的趕往華景闌與寧歐見麵的地方。剛抵達那處私人會所,還沒來得及靠停車,就見他們鎖定的華景闌已經神色輕鬆的從裏麵走了出來。

“景爺!”巫勝見到這一幕,回頭請示華景笙。

華景笙看著華景闌,算算時間,並沒有差距太多,他們竟然已經談完了。

賽斐見狀,立刻聯係自己的人,卻發現那頭的人已經聯係不上了。登時凝了臉,“景爺,我們的人暴露了。”

華景笙聽聞這個結果,沒有露出震驚之色。反而深深的看著華景闌,見對方上車後揚塵而去,才道:“回去吧。”

看得出華景闌心情不錯,看來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寧歐還沒出去,我們不等等嗎?”巫勝見華景笙要走,狐疑的詢問。

“不必,他應該從另外的出口走了。”這個會所是華景闌用來私見重要人物的地方,有很多個出口,寧歐那麽謹慎,肯定不會從這個出口出來的。

“是。”巫勝見華景笙這麽說,就沒有猶豫,驅車離去。

剛走了幾分鍾,華景笙的電話突然響起,三人瞬間凝目。尤其是看到上方顯示的號碼的華景笙,靜候了幾秒,才接起。

“小笙,你的人我已經解決了,你不用再等了。”

“我知道。”華景笙語氣平淡,沒有半分的動容。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和寧歐達成了什麽協議?”華景闌的聲音溫潤如水,淺柔有力。

“你不會說。”

“嗬嗬。對啊,但是小笙,你要相信我一定不會傷害你。”

“沒事,我就掛了。”華景笙不想跟他周旋,既然已經暴露了,那他們之間就更沒有什麽可說的了。

“好,那你早點回去休息,晚安。”華景闌的語氣始終溫和有致,像是一個極有耐心的哥哥。

華景笙什麽都沒有再說,掛斷了電話。

“景爺,是他嗎?”巫勝見華景笙接起電話,表情就不對,低聲詢問道。

“嗯,他知道我們的一舉一動。”華景笙握緊了手機,這種被人當獵物的感覺還是第一次出現,讓他很不開心。

賽斐與巫勝聽聞之後,都變了色。就是因為知道華景闌的性格與手段,所以派去跟蹤的人都是個中好手,卻沒想到對方還是暴露了,而且連帶著景爺的舉動都被牽製了。

看來他們還真不是一個等級的!

“那我們現在是要繼續跟蹤,還是按兵不動?”巫勝拿不準主意了。

“暫時不動,他這幾天應該還會來找我,隻要在古堡內做好措施就行了。”

想要監視華景闌不是件容易的事,擁有特殊身份的他也擁有常人不及偵查與反偵察能力,就算是美國最出色的暗殺者也未必能成功跟蹤他,一切還得更悄無聲息才行。

“是。”巫勝與

賽斐點頭,眼下也隻有如此了。

三人的討論剛結束,華景笙的電話再度響起,起初以為是華景闌,後來看號碼是座機,才知是從古堡內打出來的。

“什麽事?”

“景爺,您的事情辦完了嗎?”那頭的莫森語氣焦急,但是卻在盡量壓製。

“說吧。”華景笙聽出了不對勁。

“家裏出事了,有人要暗殺小婪,現在我們正在找凶手,不過小婪似乎被刺激到了,想要在家裏大開殺戒!”莫森挑出重點解釋給華景笙聽。

華景笙聽聞這個消息,當即沉了臉,“她受傷沒?”

“沒有,不過對方很狡猾,藏在了我們的人當中,小婪現在正在逼對方現身。”

聽到尹婪沒有受傷,華景笙的才鬆懈了心弦,“我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那就好。”莫森鬆了一口氣。

掛斷電話後,華景笙叮囑賽斐,“快點開。”

“家裏出事了嗎?景爺。”巫勝見華景笙接那個電話,表情也是起伏不定,不由詢問。

“有人要殺阿婪。”

聽聞這個消息,巫勝與賽斐都倒吸了一口氣。

“誰那麽大的膽子!”賽斐氣憤難定的問道。

華景笙沒有答話,看來他最近是太仁慈了,所以身邊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叛徒。

巫勝見華景笙臉上已經浮現了殺氣,對賽斐使眼色,讓他不要再追問。

趁著夜色,先一步離開會所的寧歐已經安然無恙的回到了獵豹家族所在的別墅。一直等著他的方元淅與張尋驀齊齊坐在客廳,就連烈老也在他的車抵達門口的時候,從房間走了出來。

三人坐在客廳,神色各異的等著寧歐進去。

片刻後,寧歐走了進去,率先看到他的站在張尋驀身邊的赤火,自從那晚的事情後,他明顯感覺到寧歐不如以前相信他,這種失落感讓他很不能適應。

但是他也沒有辦法。

方元淅抬頭望著走來的寧歐,俊美絕倫的臉上盡是一片不見風雲的淡然,微微眯眼,“事情很順利?”

寧歐目光掃過了其他兩個人,直接坐在了靠近壁爐的沙發上,別有深意的輕笑,“那是自然。”

“阿歐,你到底答應了對方什麽?”張尋驀見兩人的談話很有深意,有著明顯排外的意境,不由出聲問道。

寧歐沒有看他,隻是淡然答:“這件事你不必擔心了,還是靜心養身吧,反正我最後還是要帶尹婪離開這裏的。”

張尋驀聽聞他的回答,臉色一僵,隨即忍住了。

算來算去,想來想去,一切還是為了尹婪。

烈老望著方元淅與寧歐之間的互動,對於寧歐跟華景闌之間的交易,他能猜測一二。那個人已經站在了一條食物鏈的頂端,想要的不會是更大的權力,而是穩固,讓自己不至於淪為下一個獵物。隻是他不知道寧歐到底給了對方一個什麽東西。

“這麽說,你之後會回國?”

寧歐他聽聞烈

老的聲音,回眸看著他,淡淡一笑,“對,所以你還是自己守護好你自己的東西吧,不然當心被連累。”

“你的意思我很明白,你不用多次重複。”當初他想要寧歐繼承獵豹家族,就是因為兩人身上的血緣以及獵豹的未來,但是在他聯合其他人幾番算計了自己之後,這種想法就沒有那麽強烈了。

這個世界就是有能者居之,不是為親者就能勝之。

他在華景闌的身份的掩護下,已經和方元淅達成了一個獵豹家族永遠都是獵豹家族的協議,他對這件事也就沒那麽堅持了。

相當於請了一個職業的經理人管轄自己的勢力。

寧歐見烈老那麽平靜的招架自己的話,微微驚訝,要知道當初為了這件事他們幾乎是次次爭吵。想到這裏,他不由將目光落在了方元淅身上。

方元淅接受到了寧歐的探尋目光,隻是瞪了瞪眼。

張尋驀聽聞烈老的猜測,再看寧歐不置可否的表情,微微色變,真的要回國!

赤火心頭亦是一驚,一旦回國,那是不是代表鷹門這邊,門主是徹底放棄了。

寧歐看出了兩人的表情變化,但是卻不想去解釋,如今就如當初尹婪說他的,這裏是景家的天下,雖然他不甘心想要再搏一搏,但是事實是殘酷的。他們絕對不會坐視自己的成長,一定會不留餘力的打壓,甚至還會牽連方元淅與烈老,與其這樣倒不如從其他地方重新開始。

隻是在重新開始之前,他必須帶走尹婪。

無論以後發生什麽,他絕對,絕對不會這樣輕易的放手!

“那我們繼續按照計劃走吧。”方元淅見氣氛不知緣由的沉悶了,出聲對著寧歐說道。

“當然。”寧歐輕輕頷首,心思卻因尹婪再度走偏。

華美的古堡中,寬敞氣派的客廳內,一群女傭噤若寒蟬的跪著,個個麵如土色,惶恐至極。

她們的身前兩個身穿傭人服裝的同伴已經倒下,身上被槍打出了很多個窟窿,鮮血溢滿了全身,朝她們跪著的地方擴散,宛若一段奪命的紅綢,讓她們恐極而泣。

死去的兩人的表情分外驚恐,無聲宣告著死前經曆的恐懼。但是也就是這份定格的恐懼,讓後方的她們被嚇得渾身發抖,抽抽噎噎。

尹婪看著地方倒著的兩具屍體,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掂量著手裏的槍,臉色漫不經心,語氣卻殺氣淋漓,“你們還是沒有話要對我說嗎?那我可要開始下一輪了!”

團抱在一起的女傭驚懼不已,望著坐在沙發上,一臉淡然愜意的尹婪,齊齊抽氣,卻無奈搖頭。

“我們……我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尹婪站起了身,披了一件與浴袍的身子纖細玲瓏。她柔媚的臉上凝出股股殺機,“難道你們一直都在一起嗎!沒有人離開過嗎!給你們五秒鍾,如果還是不知道,那我就再挑兩個人來殺,隻是這一次我不會槍了,我會用刀。從臉到腿,一刀一刀割著你們細嫩的皮膚,讓你們從如花似玉變為醜陋恐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