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嬈在想,男人襯衫上的口紅印算不算是對方宣戰的標記?
口紅的顏色很清純,一看就不符合她這個妖豔賤貨的風格。
不得不說,沈律吃的是蠻好。
這麽純情的色號,桑嬈都想去要個鏈接了。
“在發什麽呆?”襯衫被人抽走。
沈律剛從陽台抽完煙回來,沒穿上衣。
結實性感的肌肉線條搭配上他手臂的紋身,裹著最張狂的荷爾蒙氣息。
沈律是個男菩薩。
至少桑嬈還挺滿意她目前看到的一切。
看著對方要去洗澡的動作,桑嬈從**爬下來,“在外麵養女人了?”
沈律嗤笑了聲,“吃醋了?”
他沒有被抓包的心虛或者慚愧,反而帶著居高臨下的嘲弄和玩味。
因為桑嬈還不配質問他這些,哪怕他們兩個人已經結婚兩年,可全城都知道,她隻是他圈養在家的金絲雀。
“隻是有點好奇罷了。”桑嬈的指尖像是繞圈般在他的胸肌上點觸著。
“桑嬈。”
這句話像是提醒,卻又像是警告。
他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指,似是又回味起了剛剛**她勾人嬌媚的模樣。
“還想要?”
但桑嬈的興致可不在再來一場的上麵,她慢條斯理的開口:“這個月的生活費你還沒給我。”
“這回想要多少?”
桑嬈笑了,“沈先生給的越多,當然越好了。”
作為丈夫來說,沈律並不稱職。
可如果作為金主來說,沈律確實很大方。
他隻是盯著桑嬈饒有興致的看了半晌,隨後才道:“這個月再多給你二十萬。”
也就是說,桑嬈要為這多出的二十萬提供更多服務。
可桑嬈覺得挺值。
從前她一部戲的片酬也才百萬起步,但如今在**換點花樣就能換來二十萬。
她同樣也清楚,沈律從來都沒把她放在妻子的位置上。
對他而言,她的存在更像是合法的情人,他娶她也不過隻是場意外。
“張秘書在樓下等我。”沈律起身穿衣,“之後錢會打給你。”
桑嬈當然知道他要去哪,可剛得了二十萬的甜頭,她也沒心思去追究,隻是勾著他的腰帶。
“沈律,我想複出拍戲。”
拍戲?
沈律換了件黑襯衫,扣上最後一顆扣子才側臉看她,“缺錢了?”
桑嬈啞然失笑。
他們之間好像除了錢就沒有別的話題可談。
“我隻是想要找點自己存在的意義。”
“做沈家的太太沒有意義麽?”沈律說:“沈家不需要一個在外拋頭露麵的太太,你也不需要複出拍戲,在家待著就夠了。”
他轉身要走。
桑嬈第一次攔他,“沈律,我想拍戲。”
沈律擰起了眉。
他不喜歡不識趣的女人。
當初他同意娶桑嬈,就是因為她是個聽話識趣的花瓶。
在他眼裏,桑嬈隻是被圈養觀賞的金絲雀,可現在這隻金絲雀卻開始向往外麵的生活了。
沈律平靜開口:“今晚早點睡,我工作結束再回來陪你。”
他推門下樓,桑嬈赤著腳跟不上他的步伐,隻能追到二樓拐角,“沈律!”
她頭次放低姿態,“我是真的想複出拍戲。”
沈律頓了下,但離開的步伐沒有停下。
樓下傭人們問好的聲音依次傳來,隨後是車子發動漸遠的聲響。
桑嬈有些覺得。
她這兩年的婚姻純粹隻是場笑話。
而後,保姆敲門。
“太太,你今晚還要做先生的飯菜嗎?”
“不用了,吳媽。”
桑嬈知道他今晚不會回來。
“那這盅藥我就先放在這裏了,夫人吩咐過,要太太你全喝幹淨。”
她看也沒看桌上放著的補藥,“知道了。”
直到保姆下樓後,桑嬈才起身把那晚濃苦的中藥倒進了馬桶裏。
她一如既往的開始整理衣物,把沈律的襯衫和西裝熨燙掛起,整齊有序。
沈律有潔癖,更有強迫症。
他不能接受非親密關係外的人觸碰隱私物品。
桑嬈從他的飲食照料到了起居。
比起全職太太來說,桑嬈覺得她更喜歡人妻這個稱呼。
至少,沈律似乎很喜歡她完美人妻的設定。
可這並不妨礙他不愛她。
桑嬈的哥哥是個賭徒,不光賭輸了家產,還把她輸給了娛樂圈裏名聲最爛的製片人。
她能跟了沈律是運氣好,也屬於意外。
可家裏背負的欠債像是吃人的無底洞,包括她爸在醫院的費用。
每回打回家的六十萬不出三天,就會被醫藥費和債務吞噬一空。
桑母淚眼婆娑,“嬈嬈,沈律不是很有錢嗎?怎麽每個月才給你這麽點?你可不能不管你哥和你爸啊!”
桑嬈隻覺得搞笑。
沈律是有錢,但又不是她的錢。
她和沈律的這場婚姻在外人看來是金錢交易,包括沈律也這麽認為。
但沒人知道,桑嬈最想要的是他這個人。
這兩年的婚姻裏,他成了桑嬈生活的全部,又怎麽會沒有一點點愛意和心動?
她努力維持著這場婚姻表麵的和諧,可卻依舊被掩藏在下麵的荊棘刺的遍體鱗傷。
她愛沈律。
可這四個字看著像是場笑話。
但當晚沈律回來了。
他盯著空****的餐桌,問保姆。
“太太呢?”
保姆回答:“太太今天都沒下樓,需要叫她下來嗎?”
“不用。”沈律隻當她還在鬧脾氣。
因為這是頭一次桑嬈沒有等他回家。
按照以往這個時間,桑嬈都會準備好晚餐等著他。
沈律一如既往的審批完文件後,才洗漱好回了臥室。
臥室裏沒有留燈。
他脫下浴袍走到床邊坐下,這次桑嬈沒有再像條蛇般纏上來,而是側躺著沒動。
沈律知道她沒睡,“還在賭氣?”
桑嬈沒說話。
但那隻寬厚的手掌已經撫上了她的腰。
桑嬈自然感覺得到男人的動作,身子驟然一緊,可對方卻更加放肆。
她忍無可忍,“沈律,你除了跟我上床就沒有別的愛好了麽?”
“需要孩子去搪塞沈家的話,你應該有更好的人選。”
沈律原本的興致褪去,臉色沉冷,“桑嬈,鬧夠了就該停下了。”
這是在警告她嗎?
桑嬈有些想笑,可心髒卻像是被狠狠揪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