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服過藥了,正好是晚飯時間,桑嬈就帶著奶奶去樓下吃飯,即便奶奶已經認不出人,甚至許多事都忘了,夾菜時還是能清楚記得她愛吃什麽。
桑嬈不免心中酸澀,但在奶奶麵前,也隻能強顏歡笑。
飯後原想著帶她去公園散步,但太陽已經落山,天涼。桑嬈怕凍著她,二人又折返回屋子裏。
然而拿了件外套還沒出門,不速之客卻已然找上門了。
柳麗驊雙手抱臂進門,身後還跟著桑圓圓,僅僅是那兩張臉,都叫人不免生出厭惡。
桑老夫人看見二人,即便不認得,但還是將桑嬈護在身後。
柳麗驊見此情形更是氣惱。
“你都不知道我們是誰,怎麽還護著她?搞得好像我們會傷害她一樣!”
“我是不知道你們是誰,但你們臉上都寫著壞人兩個字。”
桑老夫人說的一本正經。
甚至還回過頭叮囑桑嬈。
柳麗驊氣的跺腳。
都老糊塗了,竟然還要那麽護著桑嬈!
這老不死的,真不如就早點去見閻王。
“哼,你還護著她呢,可她就跟她媽一樣,早就已經離開桑家、背叛桑家。”
“養不熟的白眼狼罷了,你護著她也有什麽用呢?”
聽這話桑老夫人眼圈都紅了。
氣勢也不如剛剛強硬,一直念叨著讓嬈嬈回來看她。
見狀,桑圓圓便忍不住想笑:“她當然會來,反正來了你認不出來,我來跟她來又有什麽不一樣呢?”
“不過,你每次叫我嬈嬈的時候,我都覺得惡心!要不是看在那些珠寶的份兒上,還真是忍不住呢!”
桑嬈雙拳攥緊,恨不能直接上前,“桑圓圓,你別忘了她也是你奶奶!”
“你也知道她是我奶奶啊,憑什麽她就隻疼你,就是不疼我?每次都要靠著你的名義才能拿到那些東西,真是讓人惡心。”
見躲在桑嬈身後的老太太氣的渾身發抖,桑圓圓還故意刺激。
“奶奶,你還記不記得自己那些東西給誰了啊?”
“你不是給了嬈嬈,是給了圓圓。”
老夫人本就氣得不行,聽這話更是直接衝上前。
“你把東西給我!那是給嬈嬈的,是我留給嬈嬈的!”
誰也沒想到老夫人竟然會直接衝上前。
但她衝過去的太快,桑圓圓近乎是下意識猛地推了一把。
老太太腳下一滑,直接往後倒去。
“奶奶!”
桑嬈大喊,急忙抬手要接住她。
但桑嬈瘦弱,沒能穩穩的接住,好在是護住了頭。
可老夫人卻也暈了過去。
“還愣著幹什麽,快叫護士!”
桑嬈衝著那對傻眼的母女大喊。
聞言柳麗驊才反應過來,急忙衝出去喊護士。
一分鍾後,十幾個醫護人員就衝了進來,合力將老夫人抬起送去了搶救室。
搶救室門外,柳麗驊和桑圓圓低著頭,心道不好。
桑嬈也沒跟她客氣,抬手便是一記耳光。
桑圓圓被打的幾乎站不住了,臉上更是火辣辣的。
但此刻卻什麽話也不敢多說。
“桑嬈!”
一聲厲聲嗬斥在走廊上突然響起。
不巧又看見了桑嬈打桑圓圓那一巴掌。
他不問青紅皂白,走上前就斥責:“你現在是越來越囂張跋扈了,以為做了沈夫人就能為所欲為了?這裏是療養院,不是你們沈家,你妹妹也不是沈家的傭人!”
“現在,立刻給你妹妹道歉!”
對於桑雄鑒的這種行為,桑嬈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笑著看向捂著臉的桑圓圓。
“您還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就要求我道歉,就認定是我錯了,我倒是想問問這是什麽道理?”
“眼見未必為實,這個道理是您以前教過我的,怎麽現在您反倒不懂了呢?”
柳麗驊見狀裝模作樣道:“雄鑒,沒事的,隻是一巴掌而已。”
話剛說完桑嬈就看過去了。
眸光含笑,卻冷如寒冰。
“是啊,不就是一巴掌嗎?哪裏能抵得過妹妹推奶奶那一下呢?又怎麽能抵得過你們母女借著我的名義,來騙奶奶的珠寶和財產呢?”
“您說是吧?”
不就是陰陽怪氣嗎?她又不是不會。
隻是以前懶得跟這些人計較罷了。
“對了,剛剛你們兩個是誰說奶奶是傻子來著?我怎麽忘了?不過這話肯定也沒有我剛剛這一巴掌的罪名重,是吧?”
這下桑雄鑒徹底聽明白了。
陰沉著臉看向那對母女。
“你們兩個借著嬈嬈的名義,來騙母親的錢財和珠寶?”
聽這話桑圓圓脫口而出。
“沒有騙錢,就隻是騙了珠寶!”
這話說完才察覺到說錯話了。
懊惱的恨不能將舌頭咬了。
柳麗驊急忙將自己先摘幹淨。
“雄鑒,這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你先別生氣,等回去一定好好教訓這丫頭。”
“真是太過分了,竟然敢來騙母親的珠寶!”
好一對母女!
桑嬈笑著問:“這麽說你沒有騙奶奶的珠寶?”
“要不我現在就回桑家翻找一下?就是怕在你珠寶盒子裏找到了奶奶的珠寶,到時候可就尷尬了。”
這話說的柳麗驊不敢再開口。
隻能是咬著牙死死瞪著她。
這死丫頭,還沒完沒了了!
但是桑雄鑒在這兒,他們也不敢久留,急忙回了桑家去拿珠寶。
一時間,走廊上隻剩下桑嬈和桑雄鑒。
可桑嬈卻是一言不發。
隻是雙手抱臂靠在牆上。
桑雄鑒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女兒,但她這副不冷不熱的態度,倒也讓他不好開口。
直到桑圓圓和柳麗驊將那些珠寶都拿來,正巧搶救室的門也打開了。
醫生叮囑:“這次老夫人是搶救過來了,但是下次就未必這麽幸運了。不過我們還是建議,這段時間不要讓老太太受什麽刺激了。”
“她現在的情況需要靜養。”
桑雄鑒連連點頭,接連道謝。
等醫護人員離開,桑嬈也背著包要走。
“奶奶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去。”
“你好不容易來一趟,就不能多陪陪她嗎?你明知道她是最疼你了!”
桑雄鑒分明是想要她多留下來陪陪老夫人。
但出口卻變了味道。
莫名的,像是訓斥!
“聊聊吧。”許是察覺到這樣不好,桑雄鑒才又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