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並未點開那些錄音,但也已經猜到了沈傲怡和桑嬈說話時會是什麽態度。

趾高氣昂、歇斯底裏。

一定是這樣。

“你以前為什麽不告訴我?”

他甚至一次都沒有聽她說過這些事。

桑嬈低笑,帶著股嘲弄。

“我說了你就會相信嗎?況且沈傲怡整天在你麵前裝的一副懂事乖巧的樣子,我說她實際上是個不講理的瘋子,你會相信嗎?真要是那麽說,你會相信她是瘋子,還是懷疑我在挑撥離間?”

輕柔緩慢的嗓音中盡是平靜。

可越是如此,沈律心中就越是不安。

倒像是她真的已經都放下了。

但這些事情她要是放下了,他該怎麽辦?

“你不試試又怎麽知道?”

“你整天忙於工作,每次見我都是為了生理需求,你以為我能有機會跟你說?”

正坐在沙發上的沈律額角一黑。

難以置信的望著她的後腦勺。

“你覺得我見你就是為了解決生理需求?”

這三年公司的事情忙的他分身乏術。

難得的抽出點時間回去見她,結果到她嘴裏卻成了解決生理需求。

沈律簡直氣笑了。

“難道不是嗎?沈總哪次回去見我不是為了那些事?或者就是有別的事,例如奶奶壽辰、家庭聚會。除此以外,再也沒有別的事了。”

桑嬈輕描淡寫的回答了他。

這下沈律徹底無話可說。

畢竟他似乎真的如此。

二人之間一時相對無言,桑嬈也不再多說。

隻是不多時,沈夫人的電話也打過來了。

不用接通也知道,一定也是要她撤案的!

桑嬈懶得再和這些人廢話。

直接掛斷電話。

“沈家那邊的事情你自己解決, 我是不管了。”

說著就打起了哈欠,起身往樓上走去。

“我去歇會兒,沒事別打擾我。”

房子是早就已經裝修好了的,裝修風格也是桑嬈喜歡的。

就連臥室這次竟然也出乎意料的裝成了溫馨風的。

和以前那種暗色係裝修風格大不一樣。

這次看起來就覺得心裏暖暖的。

桑嬈去到陽台,驚奇的發現竟然能看見遠處的湖。

倒真是個不錯的觀景台!

站了片刻便去洗漱,躺在新**,更覺得渾身疲憊都消了。

望著天花板,不覺間就陷入睡夢中。

但相較之下,樓下的沈律就沒那麽好過了。

給沈夫人打電話,接通的瞬間,電話那頭傳來刺耳聲。

“你到底是想幹什麽?竟然要你叔叔他們退股,你別忘了你叔叔他們可是沈家人,萬一你逼急了他們,他們把手裏的股份轉手賣給別人,到時候別人的股份比你手裏的多,怎麽辦?”

一旦別人的股份比沈律手裏的股份多,沈氏集團就會是別人掌控了。

到時候公司的任何重大決定,都會受限製。

這對沈律而言也是最危險的一步棋!

“我知道。”沈律輕飄飄道。

“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這麽做?難道就因為桑嬈那件事?”

沈夫人近乎是歇斯底裏的吼了出來。

沈律嗯了聲:“就因為那件事。”

他甚至沒有狡辯!

哪怕是一句,也沒有。

反倒是讓沈夫人覺得錯愕。

“你就隻是因為這件事,所以就讓你叔叔他們退股?”

沈夫人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沈律靜了幾秒才說:“他們拿著我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卻在背後對我太太出手,我憑什麽還要容忍他們?”

這話說的沈夫人也啞口無言。

半晌,才說出了最沒有說服力的理由:“但他們畢竟是沈家人!”

“嬈嬈是我太太,我最應該護著她。”

沈律仰頭看向樓上。

“這件事我主意已定,你不用勸我。股份,他們必須退,要不然就老老實實回來工作。每家出兩個人。”

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手機上麵的通話記錄,沈律遲疑再三還是給二叔打了電話。

接通的瞬間,二叔近乎討好的笑聲傳出來。

“阿律啊,你這工作上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要不然咱們一家人,何必鬧到這種地步呢?”

“二叔說的對,一家人何必鬧到這種地步呢?”

沈律嗤笑。

“那你們為什麽要對嬈嬈出手?”

“我——”

二叔愣是被他說的語塞。

沈律又道:“二叔要是不想退股也可以,那就每家出兩個來公司上班的人。從底層做起,你們家也需要出兩個。我也會將我父親找來,一樣從底層做起。”

既然都不想好過,那就都別好過了。

不能拿著他掙來的錢,卻又在背後放暗箭!

“這、這何必呢?我和傲怡也都不懂公司的事情,真要是去了……”

“不懂可以學。”

沈律厲聲打斷他的話。

口氣強硬,似乎是打定主意要他們來上班。

否則就退股!

除此以外別無選擇。

“這件事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還有我已經帶著嬈嬈去報案了。關於那些侮辱人的短信,我是一定要追究到底的。即便你們退股,這件事也勢必要追究下去。”

說完就要掛斷電話。

但二叔的聲音卻從裏麵傳出來。

“咱們好歹是一家人,你何必要這麽做呢?沒必要啊。”

“既然是一家人,為什麽還要發那些短信?這就是你所謂的一家人?”

沈律一字一句的質問。

愣是問的二叔無話可說。

電話掛斷,沈律靠在沙發靠背上,抬手扶額。

以前從來沒覺得家事讓人頭大,如今看來這可比公司的事情難辦多了。

“叩!叩!”

敲門聲響起。

沈律起身前去開門。

霍默昭來了,手裏還拿著剛烤好的烤肉。

進門就環顧四周。

“桑嬈呢?走了嗎?”

“上樓休息了。”

沈律癱坐在沙發上,麵露疲憊。

見他狀態不對,霍默昭不禁好奇:“你怎麽了?公司遇到事了?”

聞言沈律低笑一聲。

“真要是公司的事情反倒好了,是沈家的事情。”

沈律將這次桑嬈的事情娓娓道來。

雖說家醜不可外揚。但是霍默昭知道了也無妨。

反正他也不會說出去。

霍默昭感歎:“你們沈家人也真是夠麻煩的,一個個都難纏的很,難怪桑嬈想著要離婚。我要是她,我肯定也想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