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說的倒是輕巧,幾條短信。”
沈律跌坐在單人沙發上,麵無表情的看向她。
“如果是傲怡收到那些短信,你也會這麽說?”
一句話問的二嬸說不出話。
誰敢給她女兒發那些謾罵的短信,勢必要追究到底的。
好歹也是沈家的人,肯定不能受這份委屈!
“桑嬈跟傲怡能比嗎?”二叔怒道。
聞言沈律雙眸驟然一沉,“桑嬈是我太太,以後生出來的孩子是姓沈。二叔,慎言。”
他分明沒正麵回答。
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回答。
聽的二叔下意識看向老太太的神色。
但今天老太太像是已經打定主意不管這事了。
雙眸緊閉,隻是靜靜的聽著幾人說話。
沈夫人趕忙道:“就算這件事是你二叔他們家的錯,可你也不能這麽做啊。更不應該去報案,這件事要是鬧出去,你知不知道會有多丟人。你現在立刻帶著桑嬈去撤案,否則以後她就不是沈家的人了。”
“她是不是沈家的人,你說了不算。”
一直沒開口的沈老夫人威嚴道。
畢竟年輕的時候也曾跟著老爺子一起打拚商界,老夫人已開口就嚇得沈夫人不敢再說。
可一想到這些事情,她還是壯了壯膽勸說。
“媽,這件事牽扯到沈家的顏麵,無論如何也要先撤案,別的事情都好說。”
沈老夫人慢慢睜開眼。
看向她時,眼底盡是嘲弄。
“嬈嬈是你的兒媳,如今你兒媳被人這麽謾罵,你還幫著對方,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麽嗎?”
沈夫人一聽到兒媳兩個字,就已然嫌棄的顰眉。
像是十分不願意承認似的。
可事實如此。
“胳膊肘往外拐。”沈老夫人不屑道。
一旁的小兒子沈建予聽自己母親這麽說,急忙辯解:“媽,大嫂這麽做也是為咱們這個家好,怎麽就成胳膊肘往外拐了?您說這話倒像是把我們當外人了!”
沈老夫人冷哼。
看向他時,眉目間盡是嘲諷。
“你難道不是外人?一年到頭的回來幾次?”
可轉念一想,又突然改口。
“不對,應該說你是幾年才回來一次?你這樣的兒子,還不如個四鄰,難道還不是外人?”
沈建予聽這話頓時啞口無言。
隻能是慢慢低下頭。
沈傲怡急忙幫著自己父親說話:“奶奶,我爸爸沒回來,這不是還有我的嗎?有我陪著您,這不是一樣的嗎?”
“這次的事情要不是你,至於鬧到這一步嗎?”
沈老夫人卻是直擊要害。
沈傲怡也被說的無言以對。
隻敢小聲嘟囔:“我這也是被逼無奈。”
要不是沈律將她逼的走投無路了,她又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
原打算給桑嬈發一些謾罵的短信,至少能出出氣。
誰能想到沈律竟然直接帶著她去報警了!
這下事情可鬧大了。
見自己女兒被懟了,二嬸白江依張了張嘴。
然而一個字都沒說,就被老夫人一個眼神看過去,嚇得愣是沒敢說話。
老夫人幽幽道:“這次的事情,要不是你們逼得阿律沒了選擇,阿律至於這麽做嗎?我看啊,警方那邊也不用撤案。你們幾個也該知道知道什麽叫,敢作敢當了。”
“奶奶,這可不行啊!”沈傲怡急忙道。
嚇得臉色唰的一下慘白。
白江依也跟著說:“媽,這可是關乎到咱們整個沈家的顏麵,真要是鬧大了沒好處。”
沈夫人也難得的和她站在同一戰線。
“就是啊,對整個沈家都沒好處!”
沈老夫人看著眼前一幕,不由得慶幸自己還活著。
她要是不在了,這些人,沈律未必能應付。
“你們現在顧及到沈家的顏麵了,以前怎麽不顧及?憑什麽讓阿律和嬈嬈受委屈成全你們的顏麵?你們這些人,虧得還是長輩呢,就是這麽做長輩的?一個個的也不嫌丟人!”
“我看啊,幹脆就都別要顏麵了!”
“反正我老太婆都不怕丟臉,你們索性也別要顏麵了。”
可沈夫人又怎麽肯呢?
她好歹也是貴婦圈子裏有頭有臉的人。
真要是沒了顏麵,以後還怎麽混下去?
沈建予見幾人都不說話,隻好壯著膽子又說:“阿律啊,要不這次的事情就這麽算了吧,實在不行我們能跟嬈嬈道個歉。這總行了吧?”
“不行。”
沈律回答的幹脆直接。
半步也不願意退讓!
“你二叔都說願意跟桑嬈道歉了,你怎麽還不答應?難道道歉還不夠啊?”沈夫人頓時像是炸了一樣。
沈律輕輕挑眉看她,“不夠。”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難道非要我們退股?”沈建予也沒了耐心。
好說歹說就是不答應。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沈建予是個低三下四求人辦事的人呢。
沈律嗯了聲:“退股。”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卻明顯是沒有商量的餘地。
就連沈老夫人也聽出來了。
廳堂內突然靜了下來。
沈夫人還在不停地給沈律使眼色。
生怕沈建予轉手就把股份賣給高總。
畢竟人被逼急了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沈建予更是怒極反笑:“好啊你,現在真是膽子大了,竟然敢威脅我了。不就是退股嗎?好說。不過我要是把股份賣出去是不是也一樣?到時候你就能去撤案了?”
他倒像是在暗暗威脅沈律。
就連沈夫人也聽出來了,沈建予似是有意將股份賣給別人,極有可能是賣給高總。
但即便是沈夫人衝著沈律遞眼神,他也隻當沒看見。
沈律淡淡道:“當然可以賣出去,但是股份賣出去以後,我也不會撤案的。”
說來說去還是不撤案。
就連沈傲怡也急了。
“那、那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撤案?”
沈律垂眸,沉思一瞬後說:“你去爭取到我太太的原諒,我說的是你。”
“爭取她的原諒?”
沈傲怡抬手一指,不可置信的望向二樓。
“我不幹!我憑什麽去爭取她的原諒!”
但這件事的受害者本就是桑嬈,自然就應該爭取她的原諒。
沈律幽深雙眸藏匿著寒光:“你既然這麽說,那就沒什麽好商量的了。撤案是不可能的,幾位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