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楚微微皺起眉,目光盯著她的小腹。

孩子的事情,她一個外人自然是做不了主。

“這件事隻能你自己拿主意,我就管不了了。不過我是覺得你和沈律的孩子來之不易,三年多,道今天才有孕,要是就這麽流了,未免也太可惜了。”

況且桑嬈和沈律的顏值都那麽高,她可是一直都盼著二人能有孩子呢。

一手貼在桑嬈的小腹上。

紀楚輕聲歎氣:“我還想著你孩子要是出生了,從三歲開始就讓她入圈做藝人,到時候我做他的經紀人!主打一個養成係,多好啊!”

桑嬈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想的可夠長遠的,不過這事即便我答應,沈律也不會答應的。”

“你倆要是離婚了,這事就不需要他答應了!”

紀楚近乎是脫口而出。

可桑嬈卻麵露難色。

“我懷孕了,想要跟沈律離婚恐怕就更難了。”

沈家即便是因為這個孩子,也不會輕易答應讓她和沈律離婚的。

紀楚愣了一瞬,便明白過來。

“那怎麽辦,這孩子你真不打算要了?”

說話間不禁蹙起眉頭。

“你說說你,這好不容易懷上了,要是真不要了,以後萬一懷不上……”

話沒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頓時拍了下嘴。

她急忙說:“呸呸呸!我這烏鴉嘴,怎麽這話也敢說!”

好在桑嬈不在意此事。

“這件事還在猶豫。要是做決定,到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

紀楚連連點頭:“好啊。”

隻在別墅內待了半個小時,紀楚就離開了。

正好她前腳剛走,後腳沈律就回來了。

進門後,見隻有桑嬈一個人在客廳,走上前去。

張助理抱著文件跟上。

隨著沈律落座,文件也被放在他麵前。

“沈總,文件都在這了。您要是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我一定盡快趕過來。”

說話間又衝著桑嬈也笑道:“沈太太要是有事也能聯係我。”

桑嬈看著這兩個人,一時間竟有些看不懂了。

沈律這怎麽像是要在家裏辦公?

工作忙不完了,所以要拿回來?

但現在還是上班的時間,即便忙不完也應該是在公司。

不應該是出現在這裏。

可即便她想的再多,也還是隻有一句:“知道了。”

等張助理離開,桑嬈才拿起桌上的劇本翻看。

但片刻後,卻又忍不住問:“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回家辦公了?”

工作狂把工作都搬到她麵前了。

真要是生孩子,這胎教可是不行啊!

桑嬈下意識的一手撫上小腹。

看看自己手裏的劇本,又看看沈律手裏的文件。

這孩子可真是投胎到“工作狂之家”裏麵了!

“這樣不耽誤辦公,也不耽誤陪著你。”

沈律回答的理由當然。

桑嬈半眯著眼看他,“陪著我?”

誰陪著自己老婆的時候,還會趁著這段時間看文件?

這算是一箭雙雕?

“沈總還真是一分一秒都不願意浪費。”

才剛出院,這麽拚下去,是真不怕傷口出問題。

桑嬈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又接著看文件。

沈律卻是一臉茫然。

他又做錯什麽事了?

難道不應該回來陪她還看文件?

廳堂內靜了幾息,沈律思來想去還是解釋一番:“公司現在又交到我手上了,之前高總接手的那段時間,有些資料我沒看過,隻能趁著這幾天看看。”

“等過兩天就是股東大會了,我要是不看到時候大會上是會出事的。”

平靜淡然的口氣,認真且嚴肅。

但也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歉意。

見桑嬈不說話,沈律慢慢將手裏的文件放下。

“其實……也可以不看。”

他鮮少如此妥協。

桑嬈卻還是不說話,隻是看著手裏的劇本。

但就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沈律卻急了。

“你對我哪裏不滿意,可以告訴我。”

聞言桑嬈才把劇本放下。

她抬眼看向一旁單人沙發上的沈律。

“我怎麽敢對你不滿意,你可是沈氏集團的總裁,日理萬機,就連陪我的時間也需要趁機再看看文件。我看沈總也別陪我了,省的耽誤你看文件。”

說完站起身就往樓上去。

但上樓時,卻又低聲嘟囔一句:“才剛出院就忙工作,傷口都沒養好呢,真不怕又進了ICU!”

聲音不大,沈律也沒聽清楚。

隻是覺得桑嬈今天格外奇怪,像是連脾氣性子都變了。

但他也已經了解過了,懷孕的人脾氣變了很正常。

沈律想了片刻,還是意欲跟上去。

但才剛跟上兩步,又折返回來拿了一份文件。

去了桑嬈所在的客房,才剛進門,桑嬈就倏地回頭看他。

見沈律跟進來,目光卻先看見了他手裏的文件。

“沈總還是去書房看吧,我不用你陪著。”

說完直接躺在**。

像是要睡覺。

沈律看了眼不遠處的沙發,沉思一瞬後拿著文件走過去。

落座的瞬間,他突然問:“嬈嬈,你愛過我,是嗎?”

正躺在**的桑嬈近乎脫口而出:“沒有。”

否認的太快,以至於連她都覺得心虛。

拉起身上的被子將整個人都蓋住。

“我要睡覺,別說話。”

沈律也沒機會再追問下去,隻是靜靜的看著此刻正躺在**的桑嬈。

為什麽在他麵前就是不肯承認呢?

他實在是不明白。

大抵是懷孕的緣故,不多時桑嬈就睡著了。

但迷迷糊糊間,卻明顯覺得像是被人抱在懷裏。

熟悉的懷抱,可他卻隻是輕輕的抱著她。

溫熱的大掌貼在她的小腹上。

莫名的讓人心安。

等桑嬈醒來時,已經是下午。

看著睡在她身邊的沈律,桑饒不禁愣了。

他是什麽時候在她身邊睡下的?

大抵是她動了一下,沈律也慢慢睜開眼。

“餓嗎?”

喑啞的嗓音,低沉好聽。

桑嬈頓時紅了臉,“有點。”

想到明天要去劇組的事情,她又沒心思想吃的事情了。

“徐導那邊怎麽辦?”

孩子無論是去是留,徐導那邊的戲她都不可能拍了。

至少近一個月之內拍不了了。

畢竟即便孩子不要了,也需要修養身體。

沈律沉思幾秒說:“從投資商的角度來說,這部戲耽擱太久了,不能再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