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坐在車裏,沈律手裏仍舊是那個合同。
桑嬈沒好氣的白他一眼。
莫名覺得他像是故意在拖著這事。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希望沈總沒有跟我開玩笑。”
沈律沒接話,仍舊在看手中合同。
過了片刻,他又突然問:“顧昌打電話有事?”
“沒事。”
桑嬈不願多說,沒了下文。
沈律卻等了許久才察覺到她像是不打算說下去。
“沒事為什麽打電話?”
越是沒事打電話,就越是不對勁!
桑嬈輕描淡寫道:“他說你答應跟我離婚,極有可能是在拖著我,所以勸我不要跟你一起去參加霍老夫人的生日宴,跟他一起去參加比較好。”
隨著她的話沈律的臉色愈發難看。
明目張膽的撬牆角,他還是頭一次見!
“沈太太跟他一起去參加生日宴,虧他說得出口。”沈律強壓下心中怒火。
桑嬈眼底閃過狡黠,唇角彎了彎。
直到車子開到劇組附近,為了避免被狗仔看到,她提前下了車。
背著包走去劇組。
直至此時才小聲嘟囔,“竟然還真信了,看來也不難騙。”
顧昌給她打電話,確實沒事。
僅僅是問她要不要吃小時候常吃的那家早餐。
但那時候她正陪著老夫人吃早飯,自然也拒絕了。
至於她離婚的事情以及霍老夫人壽宴的事,顧昌從始至終都沒提。
他從來都不會為難她,更不會逼著她改變選擇。
當年如此,現在還是如此。
車廂內,沈律看著那抹身影走遠,才掏出手機給顧昌打電話。
接通的瞬間,顧昌就笑道:“沈總突然給我打電話,看來是有事。說吧,什麽事?”
“出來見一麵,聊聊。”沈律口氣中帶著股命令。
顧昌靜了幾秒才嗯了聲。
“地址發給我,我正好也有事要跟你聊。”
希林咖啡廳。
正是上午,咖啡廳內沒幾個人。
兩人坐在咖啡廳的外麵,麵前各自擺著一杯冰咖啡。
但卻都默契的沒有先開口。
直到霍默昭姍姍來遲,遠遠地跑著喊:“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車,來晚了。”
說著就順手從一旁拉了把椅子,坐在二人中間。
生怕兩人動手。
“正好今天都在,咱們心平氣和的聊聊,別衝動。”
霍默昭的目光在二人之間徘徊,手裏的手機不停的轉動。
莫名的想要給桑嬈發條消息。
總覺得這種場景,她來應該更合適點。
免得真動手,到時候倒黴的是他!
“國內的事情已經結束了,顧大律師該離開了。”沈律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冰咖啡像是壓了壓他體內的怒火。
顧昌低笑,“沈總下逐客令倒是夠快的。”
“不過我現在還沒有離開的打算,除非……嬈嬈跟我一起離開。”
明目張膽的挑釁,驚得霍默昭頓時提了口氣。
完了完了!別是要動手吧!
“大庭廣眾之下,周圍有不少攝像頭,不能動手。”他趕忙提醒。
沈律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頓道:“桑嬈現在是我太太。”
“但很快就不是了。”
顧昌端起咖啡,笑的人畜無害。
“她想要離婚,不是嗎?”
隻要離婚了,他自然能跟桑嬈在一起。
到時候誰都攔不住!
沈律驀然勾起唇角,但眼底卻冷的出奇,“我不會答應跟她離婚的,你也死了這條心吧。看在咱們認識那麽多年的份上,你如果現在就出國離開,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如果換了別人,敢說出這些話,他早就已經揮拳打過去了。
但現在,對麵的人是顧昌!
這小子沒那麽好對付。
“多謝沈總還看在那麽多年的麵上,肯跟我說這些話,但不好意思,這次我認真的。”
顧昌仍舊在不知死活的挑釁。
“當年如果我知道嬈嬈嫁的人是你,我一定會回國來把她帶走的。”
即便霍默昭還在不停地給他使眼色,但顧昌卻像是沒看見一樣。
依舊在說著激怒沈律的話。
二人四目相對,電光火石間,顧昌囂張道:“沈律,你不適合她,你除了能給她帶來痛苦,什麽也給不了她。”
“我就不一樣了,嬈嬈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很高興。”
“你那天在車裏看見了,不是嗎?”
話音落下的刹那,一道黑色身影猝不及防的站起身衝上前。
一把扯住顧昌的衣領。
“砰!”
悶響聲響起,顧昌舌尖頂了頂頰肉。
他仰起頭看向沈律。
“沈總,你要是想出氣就多打兩拳,我無所謂,反正嬈嬈會心疼的。”
霍默昭嘴角一抽。
這小子是有點……欠揍!
牽扯上桑嬈的事情,他連說話都茶裏茶氣的。
“咱們好好聊聊,不至於為了個女人,咱們三個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自以為勸說的話,卻引的那兩個人同時回頭看他。
霍默昭抬手拍了下嘴。
“得!都是我的錯,是我說錯話了!”
早知道會是這種修羅場,他就不該來。
雙手放在桌下,慢慢翻找出桑嬈的電話號碼。
“你最好不是給嬈嬈打電話。”
沈律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嚇得霍默昭急忙將手機收起來,心虛不已。
但看著那兩個人,卻又無可奈何。
“咱們心平氣和的聊聊,不要衝動。先說說沈律你吧,你到底跟桑嬈離不離?”
霍默昭索性壯著膽子當起了和事老。
沈律卻隻是定定的看著他。
眼神像是在說:你說呢?
“你不離就算了。”霍默昭又看向顧昌:“他不離,你就沒機會的。”
可顧昌卻滿不在乎道:“離婚這件事,他一個人說了不算。隻要嬈嬈想離,我可以幫她打官司——”
“砰!”
不等他把話說完,顧昌猛地一拳再次落下來。
但卻並未留意到不遠處一個熟悉身影。
桑嬈趁著這會兒的間隙,特意來跟紀楚見一麵。
沒想到竟然在這碰見了這三人!
“沈律!你幹什麽!”
她急忙衝了過去。
霍默昭倏地將手機撂在桌上,低語:“不是我給她打電話讓她來的。”
先把自己撇幹淨再說!
沈律當然明白,但看著顧昌臉上的笑,總覺桑嬈能及時趕過來,跟他有關係。
“沈律,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為什麽動手?”
桑嬈衝上前一把拉開沈律的手,擋在顧昌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