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位沈太太,她需要一個有錢人。

桑嬈一直都覺得他們的婚結的挺莫名其妙的。

沒有求婚,也沒有婚禮,隻是領了個證,她成了沈太太而已。

婚後她就成了沈律的全職太太,在這段感情裏作繭自縛了兩年。

真是色令智昏。

桑嬈這麽想著。

可說回來,沈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又確實是個完美的丈夫。

斯文俊朗,富有慷慨,而且會定時給她送上一些小驚喜,生活作風也沒有問題,兩人的**生活也很和諧,基本沒什麽衝突。

可錯就錯在,桑嬈太貪心了,甚至想要他的愛。

桑嬈語氣淡淡,“紀楚,幫我接部戲,隻要肯要我就行。”

紀楚是她曾經的經紀人,也是唯一在聯係的圈內好友。

她歎口氣,“你說說你,如果按照你那時候的咖位,你現在哪用得著這麽委曲求全?”

“哪有那麽多的曾經如果。”桑嬈摘下結婚戒指,“這枚戒指你也幫我拿去賣了吧,我得再租套房子。”

紀楚不確定,“真賣了?”

“賣了。”

這句話像是釋放了她這兩年積蓄的壓力,如釋重負般緩緩出了口氣。

沈律和她的這段婚姻,她自欺欺人的堅守了兩年。

假如她沒有發現那枚唇印,又或者她沒有在醫院偶遇兩人,大約她還會在籠中靜靜地做隻取悅他的金絲雀。

但她看見了,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和紀楚商定後,桑嬈重新登上了演員認證的微博,她發了條動態。

【Hi,好久不見。】

這條微博發出後,原本以為會石沉大海,沒想到迅速被人頂起。

不斷有評論和粉絲群消息被頂起,都是桑嬈曾經的劇粉。

桑嬈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記得住她,一時間都有些莫名的鼻酸。

但這情況並沒有持續很久,評論裏就出現了幾條黑評。

她皺眉。

指尖還沒劃過去,手機突然響了。

桑嬈條件反射,下意識接起,“喂?”

溫和的女聲從電話另一端傳過來,“不好意思,桑姐,打擾到你了,阿律有條領帶找不到了,所以我和保姆要了你的聯係方式來問一下。”

桑嬈沉默了會兒,她當然明白這是故意上門挑釁。

“在衣櫃左手邊第五個櫃子第三格。”

對麵似乎是找了會,才帶著驚喜的口吻再說話,“桑姐你記性可真好,難怪阿律總誇你照顧人很有一套,比家裏的保姆還細致。”

桑嬈說:“是啊,畢竟我和沈律都已經結婚兩年多了,當然照顧的會比別人細致。”

她當然知道許星然打這通電話來的目的,無非就是為了告訴她,她已經登堂入室的事實。

許星然狀似天真的附和著,“桑姐,我可真羨慕你找了律哥這麽好的男人,我從小就想當全職太太照顧別人,但律哥非說我年紀小隻能讓他來照顧。”

如果是放在以前,桑嬈當然忍不了。

可現在,她已經決定要和沈律離婚了,自然也沒有從前那麽在意了。

她突然覺得有點膩得慌,揉著眉心開口道:“其實我覺得你也挺可憐的,前途大好的知名女星還要去插足前輩的婚姻。”

“我和沈律確實要離婚了,但我提醒你一句,他對小孩子沒什麽興趣,這麽多年我和他在**纏綿的時候,他最喜歡的還是我36D的身材。”

“許小姐,看了你的現場照片,嗯…我覺得還是先隆個胸吧。”

她輕笑了聲,直接掛斷電話,拉黑號碼。

這番操作一氣嗬成。

她都能想到許星然能被氣成什麽樣了。

沈家。

許星然氣的險些砸了手機。

但身為明星最基礎的就是情緒管理,她壓下不快,挑了條鑽石項鏈出門。

“律哥,我想借這條。”

書房裏。

沈律對於許星然突然闖入的行為蹙了下眉頭,按斷了電話會議。

許星然巧笑嫣然,完全不顧身後阻攔的保姆,上前撒嬌,“律哥,你看這條項鏈配不配我?好不好看?”

那條鑽石項鏈已經被她戴上脖子,襯的她整個人確實看著貴氣不少。

“好看。”沈律把鋼筆推到邊上。

“律哥,我還想再借條晚禮服,那些牌子都看不上我這種小明星,還總刁難我。”許星然說:“我剛剛在衣帽間看到條白色晚禮服,感覺特別適合我。”

白色?

沈律蹙眉。

他看向保姆,保姆立刻解釋道:“先生,那條禮服裙是太太為了慶祝你們三周年的結婚紀念日買來的,所以暫時先放在了衣帽間。”

三周年。

他們居然都已經結婚快三年了。

沈律想到她,不免有些心煩。

他掃到許星然脖子上的鑽石項鏈也覺得有些礙眼了。

許星然還在惦記著那條晚禮服,不斷軟著聲索求。

沈律突然覺得有些頭痛,“這條項鏈不太適合你,去我辦公室拿張支票再另外買條吧。”

“可是律哥,我挺喜歡這條項鏈的……”許星然不舍得摘下。

她當然清楚那些外麵賣的珠寶,遠遠沒有沈家這些珠寶價值珍貴。

“換了。”沈律平靜的開口:“這條不合適。”

哪怕許星然再不舍得,也隻能摘下項鏈放了回去。

她的目光依舊不舍的遊離在那條碎鑽白晚禮服上,甚至能想象出自己這條禮服豔驚四座的畫麵。

可許星然同樣清楚放長線釣大魚的道理,她當然不會放手。

這裏的一切遲早都會是她的,包括沈律!

——

遠在公寓的桑嬈正在試衣服,因為紀楚才幫她介紹了個女四的角色。

雖然說咖位低片酬少,但作為複出角色來說,已經是待遇很不錯的了。

“叮咚——!”

門鈴被按響。

桑嬈看了眼手機時間,距離她和紀楚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小時。

她覺得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這祖宗居然也有早到的一天。

“待會你想吃……”

話到嘴邊,桑嬈給咽了回去。

門外站著的男人矜冷高貴,輪廓俊挺。

隻是一件白襯衫,都被他穿的比別人好看。

桑嬈沒想到他竟然能找到這裏,愣了有片刻,伸出手,“離婚協議書簽好了就給我吧,下周去領證。”

沈律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