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姐的提議,桑嬈還是沒有立即答應。

隻說會考慮一下。

次日一早,桑嬈趕去劇組的路上接到了袁律師打來的電話。

接通的瞬間,她脫口而出:“袁律師考慮的怎麽樣了?”

“桑女士,我想問一下您和沈總要離婚的具體原因是什麽?是沈總出軌了?”袁律師問。

桑嬈正開著車,耳機裏傳來他的問話。

她一時間還真答不上來。

過了幾秒,桑嬈試探著問:“隻是感情沒了,想要離婚。這種情況,贏的幾率不大?”

袁律師沉默片刻,驀然笑了。

“感情沒有了,可以培養。如果僅僅是這個原因,肯定是能離婚,但贏的幾率確實不大。”

“如果我淨身出戶,什麽都不要呢?”

桑嬈能想到的辦法,也隻有這一個了。

正好趕上紅綠燈。

車子停下後,桑嬈又說:“我淨身出戶,對他來說就沒有損失了,這種情況下,打離婚官司應該是可以的。”

袁律師嗯了聲:“是可以,但如果對方不想離婚,這官司還是不好打。”

說來說去都十分麻煩。

桑嬈抬手捏了捏鼻梁。

“如果桑女士堅持要離婚的話,我這邊可以試試,但費用方麵比較高。不知道您這邊是否能接受。”袁律師再次開口,“晚些我會把收費的標準發給您。”

桑嬈想也不想就直接答應:“可以!”

如果連袁律師都不敢接這個官司,其他律師就更不必提了。

自然是更不敢了。

即便是貴,她也要請袁律師試試!

兩天後。

隨著最後一場戲的結束,桑嬈在孫導劇組也正式殺青了。

孫導站起身鼓掌。

“恭喜桑嬈殺青了!恭喜!”

劇組的其他人也紛紛起身鼓掌。

桑嬈一一衝著四周鞠躬致謝。

“謝謝大家這段時間的關照。”

孫導抱著提前準備好的花束走上前去,“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說話間將手裏的花束送上前去。

桑嬈頷首接下,“謝謝孫導,這部戲後期需要路演,隨時聯係我,我一定盡量抽時間去。”

孫導笑著點頭:“好。”

看見劇組入口處的幾個人,桑嬈衝著孫導微微頷首。

“我朋友來了,我先去跟他們說幾句。”

等孫導應了聲,她才趕去門口。

紀楚和顧昌手裏各抱著一束花。

唯有沈律雙手插兜,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你們怎麽來了?”

桑嬈實在抱不完,隻好接下了紀楚手裏的花束。

顧昌則是抱著自己帶來的花束站在原地。

“你今天殺青,我肯定是要來的啊!這日子多特別啊!”

紀楚說完又回頭看向沈律。

眸光將他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沒說話,但眼神卻極為嫌棄。

像是嫌棄他沒有帶花束。

正想著,沈律從口袋裏拿出一把車鑰匙。

紀楚一怔,看的眼睛都直了。

“這是送了一輛車啊!”

桑饒也沒料到,但想到他們即將離婚,這車她還是不收為好。

免得離婚還是要還回去的。

“不了,這車你收回去吧,以後我會自己掙錢買。”

顧昌也跟著說:“我的車就在嬈嬈那,嬈嬈需要的話,那車就送你了。”

沈律一記冷眼看了過去。

“這是房車,有房車公司和沈氏集團合作,送了三輛。”

桑嬈忽地想起徐導那邊是一部電視劇。

即便晚上是回酒店住,但白天有房車還是更方便。

要不然一整天都沒個休息的地方。

目光盯著他手裏的車鑰匙,桑嬈不禁有些猶豫。

顧昌卻及時開口:“嬈嬈需要房車的話,公司可以給你配一輛。或者,我也可以送你一輛。”

“你們公司該給她配備的是助理。”

沈律將車鑰匙放在其中一束花上麵。

“收拾好以後,跟我過來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說。”

說完就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

桑饒看著他的背影,總覺今天的沈律格外奇怪。

說不出到底是哪裏有問題。

但就是感覺十分怪異。

紀楚也察覺到不對勁,低聲問:“你們不會是吵架了吧?”

可真要是吵架,怎麽還送房車呢?

桑嬈輕輕搖頭,“沒有。”

但想到昨天袁律師特意給她打電話說起官司的時候,似乎是提了一嘴這兩天就會發律師函了。

該不會律師函已經送到沈律手上了吧?

“你們先回去吧,正好我和他之間有點事要處理。”

說完就趕忙去拿了自己的包。

安京看著她手裏的兩束鮮花,卻紅了眼。

“桑饒姐,你就這麽殺青了,以後咱們是不是就見不到了?”

“你有我聯係方式,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桑嬈看了看兩束鮮花中的其中一束。

猶豫該將哪一束花送給她。

但轉瞬又忽地想到顧昌手裏的花。

“你跟我過來。”

安京一臉茫然,卻還是跟著她一起走出劇組。

門外顧昌還沒走遠,桑嬈大喊:“顧昌!”

他手裏還抱著花,見她帶著人走出來,還以為是有事,急忙走近。

“怎麽了?有什麽事?”

桑嬈看了看他手裏的向日葵,“你介意我把你送我的花,送給別人嗎?”

顧昌一愣。

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花。

“不介意。”

隻要她收下,再轉手送給別人也是沒關係的。

總好過他再拿回去!

桑嬈趕忙從他手裏接過花束,轉手送給了安京。

“就當是借花獻佛了,希望以後還能在劇組碰見,繼續合作別的戲。這花算是我提前送你的殺青花束,到時候不一定能趕過來。”

安京眼底蓄起淚水。

“我還是第一次收到這種殺青才有的花!”

畢竟以往出演的角色都是小角色。

能有幾句台詞就不錯了。

這種小演員,怎麽可能會收到花束呢?

雙手接下花束,安京衝著她頷首道:“謝謝桑饒姐,也謝謝顧先生。”

顧昌卻看著桑嬈懷裏的兩束鮮花,笑的苦澀。

但也知道,孫導和紀楚送她的花,她更不可能轉送給別人。

好在她也算是收了他的花。

劇組還在拍戲,安京不敢久留,抱著花折返回去。

桑嬈看著她的背影,不由得歎氣:“這次分開,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麵。”

“你想讓她和你一個劇組,公司可以幫忙把她介紹去徐導的劇組。”顧昌淡然一笑,“一個小演員,公司還是能幫忙塞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