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鋥亮的皮鞋踩在地上,西裝褲筆直。
男人彎著腰從車裏出來。
周圍的歡呼聲頓時響起。
“是唐黎啊!居然是唐黎!”
“他該不會是咱們這部劇的男一號吧?”
“肯定是啊,要不然怎麽會把車停在這啊?”
“天啊!我竟然跟唐黎合作了同一部戲啊,等會兒我要去找他要個簽名!”
“我也要,到時候一起!”
……
然而桑嬈卻不覺得驚喜。
反倒像是驚嚇。
她沒想到,這部劇的男一號,竟然是她的初戀。
且是談了三年的初戀!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不幸。
但也隻是一瞬之間,便又低頭看起了劇本,仿佛外麵的事情與她無關。
正式開拍。
兩人像是陌生人一樣,演戲時也都秉承著職業素養。
不覺間,夕陽落下。
“很抱歉開機儀式沒趕上,不過今天大家頭一天開拍,如果大家今天沒什麽事的話,我請大家吃飯。”
收工之後的唐黎忽然說道。
周圍的人紛紛歡呼,桑嬈卻像是沒聽見,背著包離開。
“桑小姐。”
簡簡單單三個字,讓周圍的人都看向了她。
桑嬈隻得停下腳步:“我今天還有事呢。”
“什麽事?難不成要回家陪老公嗎?桑小姐都複出拍戲了,這人情交際便也是少不了的,若是還想之前那用圍著一個男人,那豈不是白複出了?”
唐黎笑著,但桑嬈卻聽出了他聲音裏的嘲諷!
周圍其他藝人也都跟著勸她,最後就連孫導也走過來了。
“正好你跟唐黎也能聊聊戲呢。”
桑嬈也不好再說什麽。
——
劇組附近沒有過於高檔餐廳,一行人在唐黎的帶領下去了一家勉強可以的飯店,大包間足夠坐下三十個人,桑嬈陰差陽錯的和唐黎在一個包間。
好在中間還隔著幾個人。
都是年輕人,喜歡熱鬧。
桑嬈也被拉著一起玩了幾把篩子。
但她的手氣不好,又喝兩杯後便有些撐不住了。
“抱歉,我去個洗手間。”
這幾個年輕人倒是沒有攔她,但沒想到從洗手間出來時,卻在門口遇到了正在抽煙的唐黎。
桑嬈仍舊裝著不認識他的樣子,打開水龍頭洗手。
“沒想到嫁給所謂的有錢人,還要出來討生活。”
“桑嬈,這就是你當初寧可背叛我,也要選擇的生活?”
唐黎笑著吐出薄薄煙霧:“看來你那有錢的老公也不行啊。”
關了水龍頭,桑嬈抬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他調侃似的看著她道:“要不你跟著我?我也能給你提供資源。”
桑嬈不禁想笑:“抱歉,我對吃回頭草不感興趣。”
“不過,你這麽跟我說,鄭菲沫知道嗎?”
他有什麽資格怪她?
她半帶輕笑的看向鏡子裏的唐黎:“說是我背叛你,你又何嚐不是背叛了我呢?當年我給你發了分手短信,你第二天就跟鄭菲沫在一起了。”
“無縫銜接,可夠快的。”
“不好奇我是怎麽知道的嗎?”
“是鄭菲沫特意給我發消息告訴我的。”
說出這話,桑嬈臉上仍舊笑著。
唐黎也隱隱聽出了言外之意。
可看著桑嬈臉上的笑容,他隻覺得心像是被狠狠捏住了一樣。
她憑什麽能笑著說出這件事?!
她應該跟他一樣難受才對!
“是,我跟你分手以後,就跟她在一起了。怎麽,你現在後悔了?”
“還是說因為我跟她在一起了,你到現在都還在耿耿於懷?”
桑嬈不躲不閃,隻站在原地,像是在迎接走來的敵人一樣!
“你該不會對我還有什麽非分之想吧?
“桑嬈,你別忘了,你可是結了婚的人。萬一你對我還有想法這事被你老公知道,你可就解釋不清了。”
隻是正要跟他解釋清楚,卻沒想到身後驟然響起了一道熟悉的男聲。
“桑嬈。”
沈律闊步走近,止步於桑嬈身側,一身黑色條紋西裝襯得他如男模一般。
“什麽時候喜歡吃回頭草了?還是這麽……差勁的回頭草。”
唐黎即便生氣,也不敢跟他硬碰硬。
畢竟是沈氏集團的掌權人呢?
隻是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然而沈律也沒有理他,徑直便拉著桑繞離開。
桑嬈也不掙紮,少有的乖順。
直到走出長廊,消失在唐黎的視野中,她才開始扭動手腕。
可沈律卻握得越發緊了。
“我讓你放手,聽不懂嗎?”
她口氣不善,因為喝酒也似乎有些衝動,近乎是吼出來的。
沈律眼底森寒,但嘴邊卻掛著笑。
“桑嬈,你該不會要找他當下家吧?”
“要是這樣,那你眼光可夠差的!”
她氣的大喊:“是!那就是我找的下家,我眼光也確實不好!當年眼光差,現在眼光也一樣的差。”
“要不然又怎麽可能看得上你呢?”
但是沈律不惱,他欺身靠近,氣勢迫人,但最終也隻是將她拉到車上,像是單純要把她帶回家的。
隻是透過停下來的車窗,兩人都看見了正站在客廳門前的許星然。
沈律皺了下眉,眼底的厭煩翻湧而上。
“又有什麽事嗎?”沈律問道。
許星然抬眼看過來,淚花在眼底閃爍,在看到沈律的刹那,兩滴淚一同滑落。
連桑嬈都不由得感歎一句。
這鏡頭感、這演技,沒拍下來真是可惜!
“是我爸媽那邊,他們又逼著我給他們錢了,而且我的房子現在也被他們占了。阿律,我……我沒地方去了,你可不可以幫幫我?”
她哽咽說出這些話,淚珠又在眼底開始打轉。
我見猶憐的模樣,任何一個男人看了怕是都要心軟。
許星然覺得,沈律也絕對不會例外。
畢竟當初他就是這樣幫了她的。
那時,就是沈律救了她,後來又不斷地幫她。
甚至還將她簽到了自己公司!
演藝圈的規則,一向都是要靠自己爭取。
那在愛情這條路上自然也不例外。
但沈律卻遲遲沒有開口。
許星然以為是自己說的不夠直白,再次開口:“阿律,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段時間?”
這句倒是顯得多餘。
“如果我記得沒錯,公司給藝人安排的了公寓。”
冷漠的嗓音沒有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