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房間裏很暗, 許濃覺得所有的感官在這一刻都被無限放大,空氣變得粘膩又沉重,心跳如擂鼓一般, 震得她神經都跟著一同狠跳。
周起還壓在她身前, 灼熱的呼吸一直散在她的耳邊, 薄唇也不停的在吮吻輕咬著她的耳垂。
“媳婦兒, 我想吸貓。”
周起在說話的時候, 俊臉慢慢下移, 滾燙的雙唇一路從耳蝸烙到了許濃的脖頸。
他吻上她的脖頸時,許濃隻感覺那一片皮膚被他磨得又燙又麻,她忍不住輕仰起頭,臉上帶著一絲難耐。
雖然以往他也曾經摟著自己做過無數次過分的事情,但許濃總覺得今天是不太一樣的。
就好像是已經煮沸的開水一樣, 完全沒有平時那種可以停下來的感覺。
許濃有點害怕, “周起……”
她說話的聲音很低,除了有平時的嬌軟之外,還無意識中帶了一絲顫音。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她越是這樣, 越容易讓男人產生想撕碎她的想法。
周起覺得自己現在全身上下繃得像塊被燒過的石頭一樣, 他用最後保留的一絲理智, 蹭了蹭許濃的頸窩。
“媳婦兒,今天就讓我通過考試,持證上路吧,嗯?”
許濃覺得自己思緒昏昏沉沉的, 好半晌後,她像是微歎了口氣,然後抬起雙手,輕輕的摟住了周起的脖子。
周起原本已經要放棄了,但這一刻感覺到她的小動作,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根本不給她反悔的機會,一把將人攔腰抱裏,長腿邁著疾步朝房間裏的大床邊走去。
接著,動作小心的將人往**一放。
大床旁邊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有一片人工溫泉,池子裏常年儲著熱水,即便現在是冬天,外麵還飄著雪,池子裏依舊冒著霧騰騰的熱氣。
這會兒月亮灑在水波上麵,波光粼粼的泛著銀亮。
兩個人疊在**,側身的方向正巧對著溫泉方向,莫名就染上了一絲浪漫氣息。
周起將人壓在自己身下後,沒急著動,而是親昵的蹭了蹭她的臉頰。
“媳婦兒,我愛你。”
男人的氣息還帶著酒香,眼神中也有些微醺,但許濃卻莫名的,在他的言語間,聽出了鄭重和認真。
默了默,她閉上雙眼,摟著他的脖頸,輕聲回應——
“嗯,我也是。”
………………
隔天是周起先醒過來的。
昨晚鬧得太晚,兩個人真正躺下後都氣喘籲籲的不行,直接累到什麽也顧不上,相擁入睡。
結果隔天太陽剛升起來,日光就第一時間照進了房間內,光線掃向大床的時候,周起第一時間被曬醒。
不得不承認,這種事情自己動手,和抱著他家姑娘為所欲為……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
周起感覺全身上下的每一處都舒服的叫囂著,腦海中不停回憶著昨晚許濃在自己身上發著顫咬著唇的模樣,心裏頭就又有了蠢蠢欲動的念想。
他睜開眼,先是拿著遙控器將窗簾緩緩合上,接著借著微弱的殘光,偏頭打量著還熟睡在自己懷裏的許濃。
他家姑娘這會兒正枕著他的胳膊,雪白的被子剛剛因為他起身的動作而有些下移,她的肩頭微露在空氣裏,上麵,還帶著他昨晚霸道留在上麵的點點紅痕。
其實不止肩膀上,許濃的脖頸,手臂,胸口,甚至大腿和腿窩……都被他依次留下了不少痕跡。
周起悄悄順著被子向裏麵打量著,看著那一片從昨晚開始就屬於自己的春光,一時欲念就控製不住了。
“媳婦兒。”他啞著嗓子朝她靠近。
後來許濃是被吻醒的,微微的窒息感讓她不得不睜開眼,迷迷糊糊間便瞧見了那張熟悉的俊臉貼在自己跟前。
“你幹什麽呀?”她微微推了他一把,剛睡醒嗓音還發著軟,帶著小奶音。
周起吻著她的嘴角,大掌在被下四處惹火。
“媳婦兒,我又餓了。”
“……”
有了昨天的經曆,許濃當然聽得出來周起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她原本就不怎麽清醒的思緒,被他磨得又開始浮浮沉沉。
……
後來結束時,時針剛好指向上午十點。
房間的窗簾被打開了一半,四周沒有剛剛那麽暗,但光線卻也沒有早起時那麽強烈了。
周起先去了浴室將自己清理幹淨,出來後神清氣爽的很。
他看許濃還懶懶的趴在**,不禁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
“媳婦兒,抱你去洗澡?”
“……不用。”許濃這會兒還在恢複狀態,沒什麽力氣,說話的聲音也不太大。
“確定不用?”周起壞笑著勾著唇,“腿還有力氣?”
許濃氣得想咬人,她揚起眼凶巴巴的瞪了他一下。
“你還好意思說!”
最後那一次,她明明說了讓他快點,結果這個男人硬生生的磨了她快四十分鍾。
她喉嚨也咬啞了,甚至還忍不住用指甲在他後背上劃過了兩道血印,可依舊沒能阻擋得了這個男人一直停不下來的攻勢。
所以現在就導致她累到什麽也不想做,隻想趴在**臥不起。
周起知道自己剛剛有些過分了,所以這會兒當然是摟著哄著不敢再惹許濃。
兩個人躺著又說了會兒話,周起的電話就忽然想了起來。
他摟著許濃的肩膀,按了接聽鍵,然後隨意應了聲:“媽。”
來電話的是周媽媽,她在那邊聲音聽著挺歡快的,“兒子,晚上和濃濃一起回來過元旦嗎?”
兩個孩子才領證不久,身為長輩其實應該多給他們獨處的時間,這個周媽媽是知道的。
但是吧,這個元旦是一年之首,每年周家一家子都是聚在一起過的,今年家裏添了新成員,不一起聚一聚也有點不像話。
況且周媽媽比家裏那兩個男性長輩還多了幾分對許濃的了解,也知道她家裏的情況,正巧趕上這次過年,她還想多做點什麽,給那孩子點正常家裏的溫暖呢。
周起沒直接回,而是捂住話筒,偏頭問了許濃一聲:“媽問咱們晚上回不回去過元旦。”
許濃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沒反應過來。
“回……周家老宅嗎?”
周起點點頭。
許濃不知道該說什麽,猶豫片刻,小聲問:“會不會太快了?”
她總有種不太實際的感覺,雖然他們確定關係談戀愛甚至領證都是非常迅速的,但在許濃這裏,總覺得輕飄飄的,經曆過的事情都不太像真的一樣。
哪怕是昨晚兩個人已經坦承相待,可許濃還是覺得……有點太快了。
周起無奈了,“媳婦兒,咱們都扯證了,關係都合法了,你覺得我帶你回家過節還算快嗎?”
如果可能,他從見她的頭幾麵時,就已經想把人拐回家見父母和爺爺了。
他家傻姑娘居然還覺得快?
聽了周起這話,許濃咬著唇又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答案後,周起便懶洋洋的回了那頭,後來掛了電話,許濃便開始忐忑了。
周媽媽她是見過的,是個很容易讓人親近的長輩,但是周爸爸和周爺爺呢……
兩個人都是大公司的管理者,真的會喜歡她這種沒什麽背景也沒什麽優點的女孩子嗎?
人都是這樣,一旦開始在乎,就會忍不住的胡思亂想。
以前許濃沒想過和這種身份的周起有未來,所以也從未想過這些,但現在事情推著她走,她就開始忐忑了。
周起當然明白她的想法,所以掛了電話後,第一時間摟住許濃。
“媳婦兒,你相信我,到了周家,幾個長輩隻會對你比對我還好,絕對不會存在你想象的那些事情的。”
許濃的小腦袋埋在周起懷裏,悶聲說:“那他們要是不喜歡我怎麽辦?”
“不會不喜歡,他們早就看過你的照片了。”
“不是外表……”許濃聲音更悶了,“我說的是性格,還有……”
還有她家裏的事情。
雖然可能周家不在乎門弟,但應該會在意女孩子的家庭吧,她這種父親還有監獄裏,母親又……
她這樣的人,真的會被周家的長輩喜歡嗎?
周起聽出了她的意思,有些心疼又緊了緊摟著她的手。
“媳婦兒,什麽都沒有,你想的那些都不存在。他們隻會心疼你,相信我。”
……
原本幾個人是約定好在山莊裏過了元旦再分開的。
但由於周起和許濃臨時有事,所以計劃就取消了。
分開的時候,陳進還有點不滿。
“什麽事啊這麽急,非要大過節的就往山下趕。”
周起不太在意的回,“帶我媳婦兒回家過元旦啊。”
陳進一聽這話就興奮了,“哎喲,這是要帶濃妹回家見家長了呀。”
說著,他轉了視線看向許濃,“濃妹,回去之後可勁兒的告狀啊,把你平時受的委屈都跟周爸周媽說一下,到時候讓他們幫著修理他。要實在不行,回頭你跟我說也行,我幫你收拾他!”
周起眉眼含著漫笑,“你打得過我?”
“……”陳進無語了,他這明明是幫周起在哄媳婦兒,結果這兄弟回頭還來拆自己的台?
“怎麽著?一天不損兄弟你就難受是不是?不拆我的台能死啊?”
“不拆倒是不能死。”周起眸底的笑意更濃,“但是拆你的台能讓我更開心。”
“……”
陳進不想說話了,什麽兄弟情,就這樣吧:)
……
兩個人開車大概用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程才到了周家老宅。
老宅是一戶年代挺久遠的庭院別墅,這邊算不上是北城最貴的地段兒,但住著的卻都是北城一些叫得上名號的大家族。
庭院別墅的外觀瞧著已經有些老了,和現在的一些現代風格不一樣,許濃下車後仔細瞧了兩眼,覺得有些像民國時期的小洋樓。
周起將車子停好在院子裏,熄火後第一時間下了車,接著繞過車頭,走向許濃那邊。
他朝她伸出了手,姿態慵慵懶懶的,但言語中卻透著一絲鄭重。
“走了,媳婦兒,咱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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