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很簡陋,經年的木桌木椅,四處堆滿了雜物。由於水汽太盛,屋頂角角落落滲滿暗黃水漬,房間竟是比外麵還要陰冷。
“先生,二維碼。”男人殷勤將一張髒舊的二維碼遞過來。
薑小白跟女人套起了近乎:“現在工作機會很多,您有沒有試著去找找啊?”
女人眼圈紅紅的,坐在舊木桌前,麵前放著九十年代的瓷缸,滿是歲月斑駁的痕跡。麵對薑小白的詢問,女人遲鈍半晌才回了一句:“我們除了捕魚什麽都不會啊。”
“沒事啊,很多工作不需要太多技巧。”薑小白坐在木凳上,木凳一高一矮,她踉蹌著扶住桌子才坐穩。
女人搖搖頭:“試了,沒有,沒人要。”
幾縷頭發落在鬢角,晦暗燈光下,落魄的女人宛若失去靈魂的木偶,沒有一絲對未來的期待。
薑小白沒說太多,小心打聽了女人情況,知道她高中畢業,姓牛,今年43歲,工作經曆簡單,隻捕過魚。女人有問必答,不疑有他,薑小白小心記錄下她的個人信息便拉著陳墨離開了。
回來的路上,女孩子張著嘴嘰嘰喳喳個沒完:“這批漁民肯定不止一個人,這類人群存在特殊性,找工作肯定特別難。”
陳墨很認真薑小白的看法,眉眼間皆是寵溺:“所以你有什麽打算嗎?”
“我打算跟丁科長商量一下,一對一走訪,做個退捕漁船漁民信息建檔立卡檔案。”薑小白蹙眉沉思,見陳墨沒說話,探頭湊到駕座邊,“怎麽啦?不好嗎?”
陳墨搖搖頭,他怎麽會覺得不好,隻是單純不想打擾她認真的樣子,那樣的她耀眼到他不舍得移開視線。
薑小白甩手:“我就當你認可啦!”
轉頭奸笑,她的鼻尖擦過他的側臉,登時就愣住了,腦海中躍入他剛才單膝跪下的樣子,腦中有煙花炸開,暈乎乎地醒悟,她剛才,是,點頭了吧?
趕緊捧著花縮到後車座,佯裝透氣打開車窗。
她不知道,陳墨的臉比她更紅。
兩人尷尷尬尬到家,雙雙默契回了各自住的地方,巧克力歡快顛著屁股跑到門口迎接,莫名其妙看著兩人一句話都沒說,一東一西散了。
巧克力愣在原地:媽呀,叔叔阿姨是要離婚了嗎?它要成為流浪狗了嗎?
巧克力輾轉反側,一夜未眠,第二日聽到點響動趕緊起來打探,卻見兩人又別別扭扭地一起出去了。
巧克力一頭問號:兩人倒是咋回事?到底是離還是沒離?
薑小白也不曉得兩人咋回事,就吧,總覺得在一起有股無形的泡沫籠罩著他倆,膩膩歪歪的,怪不好意思的,可要說離遠一點又想念。好在一投入進工作狀態很快自在起來了。
去找丁科長的時候,他正在看“退捕工作專辦處”的通知,薑小白不曉得上頭領導早就關注起這部分人群,訴了半天苦營造氛圍,丁科長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將文件往桌麵一攤。
關於做好退捕漁民安置工作的通知?薑小白眼睛一亮,這是?
丁科長伸出大拇指:“小白,高度可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