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當兵去了
1943年11月10日法國夏隆火車站某輛火車上
雖然英美盟軍對德國采取地毯式轟炸但處於德國統治下的法國此刻卻顯得頗為平靜。這裏的人依舊維持著戰前的生活習慣，對於那些身穿原野灰製服的德國士兵法國人采取一種互不侵犯的態度。除了那些在暗中進行破壞行動的遊擊隊外，較少遭受盟軍轟炸的法蘭西算得上一處世外桃源了。
火車上，身著便裝的約亨和夏莉正麵對麵坐著，由於很多法國民眾在此地下車因此車廂裏清靜了不少。
“夏莉，我們現在在夏隆，距離馬伊勒康還有35公裏。”約亨指著窗外用法語寫的“Chalons－Sar－Marne”站牌，他身穿一件米黃色西服，打著一條紅色領帶，一頭金發梳成了整齊的三七分。
“是嗎？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就要正式參軍了。”夏莉盯著兩家合影的照片出神（蒂爾斯洗照片時每人發了一張）。她今天穿著一條綴有藍色花紋的白色連衣裙，一頭金發綁成了一個麻花辮垂在腦後，腿上穿著黑色棉質吊帶襪，這打扮與夏莉穿製服的形象頗為不同。
“可是整個車組還缺駕駛員，維特師長在信裏說裝甲兵稀缺，估計短時間內是補充不了了。”約亨有點發愁。
“嘛，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夏莉安慰道。
“也對，一味苦惱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納，約亨，你對老爹說把我交給你是什麽意思啊？”夏莉輕聲問道。
“我們現在是同誌了，既然你加入了我的車組我就要好好照顧你，這不等於把你交給我了嗎？”約亨率直地說了出來。
“這麽回事，我想多了。”夏莉一頭靠在椅背上，“約亨，我有點累，想睡一會兒。”
“好好休息吧，到站後我會叫你的。”
幾個小時後——
嘎吱——，隨著火車隆隆駛進標有馬伊勒康（Mailly－le
Cape）站牌的火車站後，夏莉與約亨的目的地到了。
“夏莉，醒一醒，我們到站了。”約亨起身輕輕晃了晃夏莉。
“嗯，到站了嗎？”夏莉揉揉眼睛。
“是的，趕緊下車吧。”約亨直起腰把貨架上自己和夏莉的行李箱拿下來，“我想卡爾和霍斯特也差不多來了，我們去車站外麵等他倆吧。”
“馬上就要和大家一起駕駛戰車了，想想還有些小激動呢。”夏莉對之後的訓練生涯有些迫不及待。
“如果我們駕駛的戰車之神知道會有一位女性成員的話他一定還會很高興的。”約亨開玩笑道。
“估計戰車之神是一個不嫌多兩個不嫌少。”夏莉沒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話日後居然成真了。
下車後兩人來到火車站門口，幾分鍾後約亨在人群中看見一胖一瘦兩個身影。
“卡爾！霍斯特！我們在這裏！”約亨大聲叫道，並用力朝他們招手。
這兩個人聽到後立刻快步提著行李箱向約亨他們跑來，約亨仔細一看果然是卡爾和霍斯特。
“我們快和他們回合。”夏莉提起行李箱就跑，約亨則在後麵跟上。
“約亨，夏莉，想死你們了。”雙方會合後卡爾向兩人打招呼他身穿一件灰色西服，打著藍色領帶。
“約亨，夏莉，這幾天過得如何？”霍斯特問道，他穿著一件藏青色風衣，腰間紮著布質腰帶。
“我也想你們兩個啊。”約亨說。
“我和約亨過的挺好的，你們呢？”夏莉說。
“還可以吧，就是我的鄰居們都被征召當兵了，家家都在挖防空洞，上初中的同學也不上課改為參加軍事訓練了，甚至那些五十多歲的大叔們也被訓練使用鐵拳（反坦克火箭筒）。”卡爾說。
“這也沒有辦法，畢竟德意誌現在的處境比一戰末期還危險，所有人都應該團結起來保衛祖國。”霍斯特為說。
“但願我們的努力不要成為那些金毛野雞揮霍的資本。”夏莉顯然對那些納粹黨高管有很強的抵觸心理。
“好了，上層領導人的事情我們也管不了，咱們惟有以自己的能力保衛祖國才是最實際的。”約亨趕忙打圓場。
“真是的，為什麽上層領導人惹的禍要我們來承擔？”夏莉依然憤憤不平。
“趕緊叫一輛出租車去裝甲團駐地吧，別遲到了。”為了不使氣氛變得太冷淡卡爾轉移話題道。
“好啊，前麵就有一輛。”霍斯特指著他們對麵停著的一輛黑色出租車道。
“去希特勒青年團裝甲師裝甲團駐地。”約亨上車後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對司機說。
“明白了。”司機點點頭用法語說道。
十幾分鍾後——
下車後，約亨四人來到了希特勒青年團師第12裝甲團駐地。
“來這裏的人還真不少。”夏莉指著門口一群排隊的人說。這些人年紀與約亨他們相仿，身著便服或希特勒青年團製服，手中提著行李箱，顯然他們也是來報名的。
“來的有點晚，慢慢排隊等吧。”約亨說。
“唉，真是無聊啊！”夏莉隨手踢飛腳邊的一粒石子。“這位小姐，亂踢石子可不是淑女所為哦。”一個富有磁性的男中音傳來，夏莉轉頭一看，一位穿裝甲兵黑色製服左袖口縫著“AdolfHitler”袖標的黨衛軍中校站在她後麵。這位中校1.8米的個子，體格勻稱，金發碧眼，國字臉翹鼻梁薄嘴唇，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脖子上戴著一枚騎士鐵十字勳章，說明這是一位精英人物。
“您莫非就是馬克斯·溫舍中校，哈爾科夫反擊戰中因殺進十月革命廣場而獲得騎士鐵十字勳章的英雄。我父親發表過您的文章！”約亨不敢相信自己老爸報紙上那位大名鼎鼎的人物居然就站在自己麵前。
“是的。”溫舍點點頭，“我就是希特勒青年團師第12裝甲團團長，哈爾科夫戰役後根據元首的命令我從警衛旗隊師調入這個年輕的師裏麵擔任團長。”
“非常抱歉，溫舍中校，剛才我失禮了。”夏莉趕忙道歉，對於這樣一位英勇善戰的軍人她表現的非常禮貌。
“沒關係，”溫舍咧嘴笑了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能見到這位美麗的小姐也是我的榮幸，不知道你們幾位來這裏有什麽事呢？”
“是這樣的，我叫約阿希姆·蒂爾斯，畢業於特爾茨軍校。畢業後該師師長維特準將給我寫了一封邀請信希望我來這個師服役，他們都是我的車組成員，是一起來加入該師的。”約亨從西服口袋掏出了維特給他寫的邀請信。
“哦，維特說的蒂爾斯就是你啊。莫非你身旁的這位小姐就是夏洛特·舒爾茨嗎？作為女人卻要選擇上陣殺敵，真不愧是軍人的後代。”
“沒錯，溫舍中校先生，我就是夏洛特·舒爾茨，是約亨車組的無線電員，我代表我父親對您表示感謝，您以後可以叫我夏莉。Heil!Hitler!”夏莉說完行了一個舉手禮。
“我叫卡爾·克雷勒（霍斯特·波根多夫），是約亨車組的炮手（裝填手），您可以叫我卡爾（霍斯特）。Heil!Hitler!”卡爾和霍斯特作完自我介紹後也向溫舍行舉手禮。
“我是他們的車長，您可以直接叫我約亨。Heil!Hitler!”約亨也向溫舍行舉手禮。
“不必這麽拘謹，”溫舍擺擺手，“既然加入這個師我們就都是同誌了，上下級之間是平等，你們直接叫我溫舍同誌或者溫舍中校就好。”
“好的溫舍中校，今後請多多指教。”約亨在內心裏對溫舍更加敬佩，一個英雄取得優異戰績卻保持著溫和謙遜的態度實在是頗為不易。
“那麽約亨同誌，在此我歡迎你和你的車組成員來此報道。既然你是維特師長推薦來的，那麽我就破例領你們先進去吧。”
“那太感謝了。”約亨提起行李箱，有了團長大人幫忙實在是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