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先生,您這話,未免說的太滿了吧?”
一個“您”字,從溫清口中說出,嘲諷意味十分明顯。
她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佟溫文這種斯文敗類,比下水道的臭蟲還讓人惡心。
“溫清,依我看,你就不是真心來祝福我們的,既然如此,我們的婚禮不歡迎你,請吧!”
佟溫文眼底閃過一抹殺氣,轉頭給一旁的心腹使了個眼色。
他不是沒想過會有人在婚禮搗亂,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出頭鳥居然會是溫清!
該死的賤女人!
為了今天,他步步為營,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所以,今天的婚禮必須順利進行,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溫小姐,請吧!”
三五個魁梧凶悍的保鏢,並排站在溫清麵前,直接攆人。
溫清臉色平靜淡定,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有意思。
今兒,也沒算白來。
目光掠過這幾人,溫清清澈犀利的眸子落在佟拂霜身上,等她回應。
“我看誰敢!”
佟拂霜一把扯掉頭上的白紗,紅彤彤的眼睛透露著堅定。
沒錯。
就在剛剛,她已經下定決心徹底擺脫佟溫文,和他撕破臉。
為了一直保護她的父親,也為了她自己!
“佟拂霜,你給我好好看看,坐在你麵前的人是誰!父親這些年為你付出多少,你應該清楚,現在,到了你該回報的時候了,天底下,還有誰會比哥哥我更愛你?”
佟溫文急了,不惜在大庭廣眾下壓低聲音威脅佟拂霜。
“嗬~”佟拂霜冷笑,看向佟溫文的眼神冰冷如霜,冷漠而又疏離。
“啪!”
抬手,佟拂霜狠狠地給了佟溫文一巴掌。
這一巴掌,幾乎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因為,她實在是忍太久了!
“夠了!”
佟拂霜失控的咆哮。
鋪天蓋地的憤怒和恨,逐漸占據她全部大腦,讓她在眾人麵前呈現出從未有過的失態與激動,“佟溫文,你不配說哥哥這兩個字!你不配!”
“你說,我佟家哪裏對不起你?我爸把你當親兒子一樣對待,我對你更是和親哥哥一樣,而你呢?貪心不足蛇吞象啊!你真是太讓我失望,惡心!”
佟拂霜轉身看向溫清,眼神裏包含了太多,“溫小姐,謝謝你,還有在場的所有賓客,我佟拂霜在這感謝各位的到來,也要向你們說一句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因為新郎不能證明他的真心和愛,我現在正式宣布,今天的婚禮取消!諸位遠道而來,這份恩情,拂霜內心銘記,改日一定一一登門道謝,現在,請回吧!”
“佟拂霜你瘋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要了他的命!”
佟溫文直接掐住老爺子的脖子。
佟老爺子難受的喘著粗氣,因為中風的原因,身體不受控製的抖動,口水也不受控製的往下滴,滴在佟溫文的手背上。
“特麽的,老不死的,到現在還惡心我是嗎?找死!”
佟溫文紅了眼,周身滿是戾氣。
大手一揮,不知何時藏在暗處的人都站在了明麵上。
醫生,護士,律師,還有保鏢,以及與佟家有密切關係的其他人。
前者是為了更好的控製佟老爺子的身體,進而拿捏掌控佟拂霜,後麵那些,全都是為了逼佟拂霜就範,讓她乖乖服軟,配合完成婚禮的工具人。
佟拂霜堅定的內心,慢慢動搖了。
她……
好像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堅強。
坐在輪椅上的佟老爺子,淚眼婆娑,看向女兒的眼神滿是心疼與懊惱。
是他,引狼入室啊!
“爸,我不怪你。”
佟拂霜呢喃,眼淚如決堤的洪水。
台下賓客坐不住了,有人起身離席。
“真的是活久見,現在這個年代居然還有強娶的,禮金純當買票開眼界了,佟家婚禮我人到禮到,家裏突然有點兒急事需要處理,先走一步。”
“唉,我家也有事,先走了,祝二位百年好合。”
“人在做,天在看,旁人事情與我無關,祝二位早生貴子。”
“真的是造孽啊!”
“見證了那麽多婚禮,這一場,是我最吃不下飯笑不出來的。”
陸陸續續的,除了溫清顧驀塵和約翰,其他人都走了。
“哈哈哈,走!就算沒有一人觀禮又如何?今天的婚禮,依舊照常舉行!”
佟溫文仰天狂笑,看向溫清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樣,恨不得她立馬就死!
瘋子!
溫清忍不住在心底感歎,惋惜的看了佟拂霜一眼,其中夾雜著失望。
“祝你幸福。”
紅唇輕輕蠕動,溫清說完,轉身離開。
算了,熱鬧也看了,該做的也做了,反正佟拂霜已經做出決定,未來是好是壞已經與她無關,她更沒有資格繼續多言。
畢竟,剛剛的舉動,已經給她帶來了一些沒必要的麻煩。
“溫小姐要走?正好我順路,不如,我送你?”
約翰所有的心思都在溫清身上,竟搶先顧驀塵一步開口。
此時,顧驀塵的臉色,黑如墨,幾乎能滴出汁來,霸道的握住那隻葇夷,“我送!”
我送!
不是詢問,是告知。
不給溫清拒絕的機會,顧驀塵便把人拉走。
“溫小姐,等等我…”
約翰緊跟其後,像極了一塊狗皮膏藥。
讓人煩透了。
“放手,你把我弄疼了!”
剛出禮堂,溫清實在是受不了,用力甩掉顧驀塵的手。
白皙嬌嫩的手腕,肉眼可見的紅腫,看的顧驀塵一陣心疼,後知後覺的自責。
他承認,他吃醋了。
情緒使然,讓他忘了控製手上的力道。
“呀,溫小姐,你的手還好吧?”約翰故作緊張,誇張的模樣越發襯托出顧驀塵的蠻橫粗暴,“顧總,也難怪溫小姐不願與你一同離開,你這也太粗魯了,你難道不知溫小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複?”
“溫小姐,身體的事情,可大可小,正好上次因為一些突**況,更加詳細的全身檢查還沒做,不如今天一起去做了吧。”
約翰文質彬彬的看向溫清,再次發出邀請。
“謝謝,我還有事,下次。”
溫沫婉拒,直接離開,去往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