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最好!”陸廷軒睨了她一眼,從她臉上的表情完全看出她在撒謊,但看到她昨晚受到病情折磨,也就沒再揭穿她。

接下來,誰也沒有說話,偌大的客廳裏靜得有些詭異。

林思雨有點累了,轉身回樓上。

她安靜地坐在**,心思早已經飄向其他的地方。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是宇炎晨打來的。

她剛去見過許天成,宇炎晨就來電話了,如果她沒猜錯的話,許天成有打電話給他,跟他說了她質疑他開的藥有問題。

她深吸了一口氣,接起,“喂,宇大哥!”

“我聽天成說你去找他了,還說陸廷軒拿他給你開的藥去檢測,是不是有這麽一回事?”宇炎晨一開口就直接問她。

“是。”林思雨如實回答道。

“你為什麽讓他這麽做?”宇炎晨不解地問道。

林思雨很想說她也不太清楚,但又怕他會把問題全部推到陸廷軒身上,從而跑來找他算帳。

她默了一會兒才道:“我也很想知道這些藥到底能不能治好我的病,所以我就讓陸廷軒拿去檢測。”

“然後呢?檢測出了什麽嗎?”宇炎晨似乎在克製著內心的火氣,他猜測著是陸廷軒搞的鬼,可沒想到是林思雨要求他這麽做的。

“檢測出裏麵有多種藥不是正規的。”

“所以你才跑去找天成要說法?”

“……”

“如果你質疑這些藥不是正規的,可以去找醫院或找藥局,而不是去找天成。”

到底是親兄弟,生氣都如出一轍。

林思雨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我現在誰都不找了,我也不吃藥,我得看看自己在沒藥的情況下能活多長時間。”

電話那邊的人愣住了,但也很快冷靜地說道:“我看這些話不是發自於你內心,一定是陸廷軒跟他那個醫生在你耳邊說了什麽,你才會說出對自己身體不負責任的話。”

“許醫生就可以對我負責任了,就可以給我開一些具有罌粟的藥物控製我的病情,然後讓我像個吸毒者一樣?”她本來還想幫著許天成說話,可想到這些藥是開的,她就有點控製不住對他失望的情緒。

宇炎晨再次愣住了,但做為許天成的表哥,他還是幫著他說話,“他不會開這些藥給你的,一定是你搞錯了。”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隻知道自己現在不能被藥物控製,不能病情一發作,我就想著藥。”林思雨說道。

宇炎晨默了,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林思雨深深地吐出了一團氣,“好了,不說了,我得休息了,就這樣吧!”

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到一邊,然後倒在**睡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黑了。

她走下樓,沒有看見陸廷軒,而廚房裏的鍋碗瓢盆也沒人動過,就連中午留下的飯還在電飯煲裏。

她想著弄個蛋炒飯,再煮個蔬菜湯將就著吃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回頭一看,是陸廷軒。

他身上穿著白色的休閑服,隻是上衣有點緊身,將他那結實的肌肉線條完全勾勒出來,全身上下散發著強烈的男性的荷爾蒙氣息。

林思雨不敢看著他,移開視線,“你不是出去了麽?”

“誰說我出去了?”陸廷軒走進廚房,看了一眼她剛盛出來的米飯,“都這麽晚了,還是別弄了,我帶你出去吃。”

“你就不怕我們再遇到什麽事麽?”先不說遇到劫匪,就說殺手,她都覺得害怕。

“有保鏢在,怕什麽?”陸廷軒不以為然。

“那樣更引人注意。”林思雨盛出飯,再從冰箱裏拿出一個雞蛋,還有一小撮上海青。

陸廷軒瞅了一眼,“你這是幾人份的?”

“我自己的啊!”她眼睛大大的看著他。

“那我呢?沒有嗎?”

“你沒吃?”

“這不是廢話麽!”

“……”

她以為他出去了,根本不知道他沒吃晚飯,她看了看麵前的米飯,雞蛋和蔬菜,直接打消了蛋炒飯,重新弄一頓好點的晚飯。

陸廷軒沒有出去,在旁邊打一下手,可打著打著最後變成了主廚,而且配合得極好。

兩人份的晚飯很快就準備好了,在吃飯的時候,林思雨看了看還沒有摘下圍裙的陸廷軒,開口道:“本來打算給你做晚飯的,沒想到他都是你做了。”

“這有什麽關係呢!”反正他現在也沒什麽事做,該出幫忙的還是要幫忙的,況且她身體還沒完全恢複過來,如果再讓她做這麽多的事,出了什麽問題,他得負責的。

“其實你這人有時候挺好的,細心又體貼,而且又會做飯炒菜,如果誰嫁給你啊,肯定很幸福,不對,應該是嚴清感到幸福。”

她不提嚴清還好,一提,原本輕鬆融洽的氣氛頓時變了味。

林思雨並沒有察覺到了什麽,繼續吃飯。

陸廷軒也沒有繼續沉浸在這種糾結的氛圍中,而是問她,“你覺得我跟她還有可能嗎?”

“怎麽沒可能?”林思雨睜著大大的眼睛說道,“你那麽愛她,又為她做了這麽多的事,怎麽可能不在一起?除非你有異想!”

“為什麽是我有異想,而不是她呢?”她若有心,早就來找他了,更不會隱姓埋名地躲在他的眼皮底下。

林思雨頓了一下,然後扯了扯嘴角道:“我不知道,這是你們之間的事,跟我沒關係。”

“你也別忘了,那些追殺你的殺手,很有可能是她派去的。”如果說沒這事,他也不會懷疑她的用心。

林思雨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如果真是她派來的殺手,那她罪不可赦。

但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

在沒有問到嚴清,在她沒有恢複記憶之前,很多假設性的問題都不能決定一切。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眸看著陸廷軒,“我覺得你還是親自去問她情況才好,在這裏猜這猜那的,隻會增加你們之間的隔閡。”

找她,自然會去找,但陸廷軒並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而是道:“如果孫達明真的是她殺害的,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雖然他愛她,但在證據麵前,他必須站在事件的根本上,而不是為了愛的人而去蒙蔽自己的心智。

林思雨看著他,又一次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吃飯吧!”陸廷軒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若無其事地吃著晚飯。

林思雨再次看了看他,越發覺得此事件沒那麽簡單。

飯後,陸廷軒接到一個電話就出去了,留林思雨一個人在別墅裏,但保鏢有增無減,就連客廳都有保鏢守著。

“這麽晚了,叫我到這邊做什麽?請我吃飯麽?”一家五星級大酒店裏,陸廷軒見到了吳宗勝。

吳宗勝勾唇淺笑地看著他,“這裏的牛排不錯,可以試一下。”說著他向服務員打了個響指。

服務員端上事先準備好的牛排放在陸廷軒麵前。

陸廷軒看了一眼,沒有吃,而是靠向椅背,直直地看著麵前正在切著牛排往嘴裏送的吳宗勝,直接開口說道:“說吧,你叫我出來做什麽?”

吳宗勝慢條斯理地放下刀叉,拿起餐巾印了印嘴唇,然後這才進入正題,“聽說珊珊有去找過你。”

來的路上,他大概也想到他找他會是這事。

他笑了笑,“她是有找過我,跟我說了一些事。”

吳宗勝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不自然了,“說了什麽事?”

“她說你最近的心思不在她身上,懷疑你在外麵有其他的女人,問我知不知道這些事?”陳珊珊跟他說了有關四年前的案情,他怎麽可能直接陷她於不義之中呢!

吳宗勝頓了頓,不是很相信他說的話,“她真的隻是跟你說這些?沒有其他的了?”

陸廷軒故作回憶,然後道:“沒有了。”

吳宗勝蹙眉,心想難道是他猜錯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跟她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是打算娶她的麽?我還等著喝你們這杯喜酒呢!”為了轉移他徹底相信,陸廷軒把話題扯到他們兩人的戀情上。

吳宗勝回過神,“實在不好意思,我真的沒想到她會去找你說這些事。”

“女人嘛,始終需要的是一種安全感。”陸廷軒勾唇淺笑道。

“我最近事情挺多的,是有點冷落她了。”吳宗勝抿了一口紅酒,但他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漠然的表情,仿佛對方並不是他很重要的人,隻是演給陸廷軒看罷了。

陸廷軒但笑不語,心想他應該相信他說的話了吧,不過他這麽狡猾,應該不會完全相信。

“對了,思雨最近還好吧?”吳宗勝突然問起林思雨。

“她不好。”說這話的時候,陸廷軒一臉愁雲,其實際也是裝給吳宗勝看的。

吳宗勝好奇,“她怎麽了?”

“她病情又發作了,”陸廷軒神色凝重,“看到她痛不欲生的樣子,我這心真的很難受。”

吳宗勝眼珠子轉了轉,“你不是幫她找了個腦科專家給她治病麽,怎麽還是老樣子?”

“我是幫她找了個腦科專家,但似乎對她的病情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我在想要不要帶她到京都看看。”

聽到這裏,吳宗勝這心裏不知道有多開心,唇角也隱隱逸出一抹得意,不過為了不讓陸廷軒發現,他很快斂起,皺著眉頭道:“你現在這個醫生都不能治好她,到了京都也未必能夠治好她。”

“不知道,但總歸要試一下才行。”陸廷軒說著,不禁歎了一口氣。

吳宗勝看了看他,差點沒有笑出來,“廷軒,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你與其這樣折騰,不斷地增加她的痛苦,還不如按原來的路線讓她好好活下去,說不定這樣對她最好。”

就知道他會這麽說,因為他根本不想讓林思雨想起以前的事。

陸廷軒道:“之前她也是這麽痛苦,現在我有精力和金錢可以幫到她,為何不幫她呢?也許這過程中會令她很痛苦很壓抑,但希望還是有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