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軒看了看他,又陷入了靜默。

左城肚子有點餓了,“如果沒其他的事的話,我先去找吃的了。”

陸廷軒似乎沒聽見。

左城就當他應允了,起身離開。

“站住!”沒走兩步,陸廷軒就叫住他。

左城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陸總,又有什麽吩咐?”

“你說我該不該去找她呢?”他突然問道。

“這不是應不應該,而是必須去找她。”陸總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優柔寡斷了,完全不像平時的他啊,左城皺著眉頭看著他。

“如果我去找她了,她不願意回來怎麽辦?”他眉頭微蹙道。

“她不回來的話,你就用你最擅長的一招令她願意跟著你回來。”

陸廷軒聽不懂他這話的意思,“什麽招?”

“就是你今天在電梯裏用的那一招啊,一抱一吻,吻到她答應為止。”左城說道。

一提到今天電梯裏的事,陸廷軒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也不知道往哪飄好,他輕咳了兩聲,沉聲道:“你可別忘了,她今天給了我一個耳光,如果下次我再那樣待她,說不定她會絕我子孫的。”

她最擅長的就是這一招,又狠又毒。

麵對陸總的躊躇不定,左城一陣無語,重新坐到他麵前道:“你是想她給你一個耳光呢,還是想著其他人趁虛而入?”

陸廷軒抬眸看著他,頓時消除了心裏的顧慮,決定第二天前往林奶奶家找林思雨。

*

陸家。

“真是氣死我了!”王麗玲還在為今天的事情而懊惱。

剛從醫院回來的陸金鳳看了看母親,“他就是喜歡林思雨,你能怎麽辦?難不成你殺了林思雨?”

“我現在不但想要殺了她,而且還想將她碎屍萬段。”王麗玲咬牙切齒道。

“你要是殺了她,哥會恨你一輩子的。”

“我寧願他恨我,也不願意他被那樣的女人玷辱了。”

看到母親仍舊氣在頭上,陸金鳳也沒再說什麽,從衣櫃裏拿出睡衣。

就在她準備到浴室洗澡的時候,王麗玲突然問她,“你爸怎麽樣了?要不要緊?”

“他沒事,好得很。”陸金鳳淡淡地說道。

王麗玲蹙眉,“不是說他挺嚴重的嗎,還要在醫院裏待個三四天,怎麽到你這裏卻好得很啊?”

陸金鳳拿著睡衣轉過身正對著她,“他裝的。”

“裝的?”王麗玲不敢相信。

“他要是不裝,肯定會被大伯那幫人圍攻,加上爺爺和大哥都不在公司,他一人抵不了那麽多人,就直接裝暈進醫院。”

“你怎麽知道他是裝的?他告訴你的?”

陸金鳳點頭。

王麗玲今天因為陸廷軒在電梯裏擁吻林思雨一事沒有去醫院看望他,不過說實話她看不看都不重要,他們兩人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隻是沒想到的是他這次是裝暈的。

她回過神問:“你哥今天有沒去看他?”

“看了,”陸金鳳撇了下小嘴,“不過隻待了小會兒就離開了。”

他跟他父親的關係一直都不太好,加上因為林思雨,關係已經降入冰點,他能去看望他算是很不錯了。

王麗玲歎了一口氣,疲累地靠在**。

陸金鳳也沒再說什麽,進浴室洗澡。

而此時,王麗玲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起一看,神色一變,然後偷偷地看了一眼正在浴室裏洗澡的陸金鳳,才接起,“不是跟你說了嗎,沒什麽事別打我電話。”

“我老婆出門了,你下來,我有事要跟你說。”電話那頭傳來陸長東的聲音。

王麗玲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到樓下見陸長東。

陸長東給她倒了杯紅酒,“你老公現在怎麽樣了?”

王麗玲一邊整理身上的衣服一邊幽幽地說道:“你怎麽沒把他當場氣死啊?”

“我要是把他氣死了,老爺子和你那寶貝兒子會找我算帳的。”陸長東太清楚王麗玲想借他之手除掉陸立軍的想法了。

王麗玲瞟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敢下重手,也沒再提這事,轉了話鋒道:“如果可以的話,幫我除掉林思雨這個臭丫頭。”

陸長東頓了一下喝酒的動作,“就因為她勾搭上你兒子,所以你叫我除掉她?”

“沒錯!”王麗玲肯定地說道。

“你怎麽不親自除掉她呢?”陸長東才沒那麽傻成為她的劊子手,任由她擺布。

“那臭丫頭不簡單,我也隻能找你出馬。”她跟她交手好幾次,但次次得不了逞,她也隻能借他人之手除掉她,如果能夠除掉固然是好事,除不掉另想其他辦法。

陸長東冷笑一聲,“我說弟媳,你怎麽老想著借我的手幹掉你老公跟林思雨啊?你到底是什麽目的?”

對上他那質疑的眼神,王麗玲不但沒有慌張,而且還很鎮定地說道:“那是因為我覺得你可以辦得更妥當,不會留任何的蛛絲馬跡。”

陸長東再次冷笑,“謝謝你的抬舉,不過我想說的是,是人都會出錯,更何況是我。”

王麗玲知道他不想幫她忙,也就沒再勉強他,“很晚了,我得上去休息了。”

陸長東挑了下眉頭,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王麗玲起身離開,可剛到門口,突然想到了什麽,頓了頓開門的動作,回頭看向正悠然自得地喝著紅酒的陸長東,“對了,我老公他今天是裝暈了。”

陸長東一聽,抬起頭看向她,“你聽誰說的?”

王麗玲笑了笑,開門出去了。

而她從陸長東房間出來正好被剛從外麵回來的邰宜蘭看到,她疑惑地皺了皺眉頭,然後向房間走去。

陸金鳳出來的時候,沒有看見母親,想著到樓下找她,可剛出門口就看見回來的她,問道:“媽,你剛才去哪了?”

“你大伯剛才有點事找我。”王麗玲從她身邊走進房間。

“他找你什麽事?”陸金鳳疑惑地問道。

一道異樣閃過眸底,王麗玲答,“就是關心一下你爸怎麽樣了。”

陸金鳳一聽,冷笑道:“貓哭耗子假慈悲。”

陸長東恨不得她父親死掉,好繼承陸氏,又怎麽可能關心她父親呢?

王麗玲看了看她,臉上是平靜無波的表情,“有時間的話,再去勸勸你大哥,讓他趕緊回公司擔任總裁一職,否則就會被子華搶走了,到時候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一提到這事,陸金鳳就煩,“我之前勸過他好幾次,但他就是不肯回公司,如果我再去的話,也是無濟於事。”

王麗玲轉了轉眼珠子,眼底突然閃過一道光亮,“你就告訴他,爸的病情很嚴重,如果他再不回公司幫忙的話,就是對爸的不敬不孝。”

“要是這些都行不通呢?”

“那就讓他永遠都不要回陸家,我沒有他這樣不懂事的兒子。”

*

第二天早上。

陸廷軒剛出門,就撞見前來的陸金鳳。

“哥,你去哪裏?”還沒等陸廷軒問她大清早的跑到這邊做什麽,就見她開口問他道。

“有事外出。”聽了左城昨晚的話,陸廷軒決定今天到林奶奶家找林思雨。

“什麽事?”陸金鳳原本不想問的,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陸廷軒沒有回答,而是問她,“你找我什麽事?”

既然他不願意說,陸金鳳也沒再問,而是進入正題,“昨天醫生跟我說,爸的病情不是很穩定,隨時都會出現問題,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你做為兒子是不是應該回公司處理爸手頭上的事務,以及揪出大伯在背後幹的那些好事?”

原來是為了這事。

陸廷軒深吸了一口氣道:“等我辦完我的事再說。”

正要上車,卻被陸金鳳一把抓住,她蹙著眉頭,臉色嚴肅地看著他,“還有什麽事比爸的病情和公司命運還要重要呢?”

陸廷軒掙開她的手,直接上車。

“哥……”陸金鳳試圖叫住他,但他還是揚長而去。

左城看了一眼後視鏡裏氣急敗壞的陸金鳳,問後座的陸廷軒,“陸總,你真的打算回陸氏?”

陸廷軒神色凝重,要知道他之前可是發過誓,絕對不會回陸氏,但現在這種情況,他不得不以大局為重。

“其實你回陸氏也是可以的,就是怕你到時候沒辦法兼顧四年前的案件。”

一說到四年前的案件,陸廷軒微微歎了一口氣,“四年前的案件,其實已經一目了然了。”

“啊?你已經知道真相了?”左城微訝,“那你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兄弟真的是被嚴清殺害的嗎?還有少奶奶真的是被她推下瀑布的?”

“不管是不是她殺的,她都跟這件案子脫不了關係。”

她之前還說找出證據證明她的清白,可過去了這麽久,也沒見她的蹤影,大概是找不到證據吧,所以躲起來了。

一想到她極有可能躲起來,陸廷軒就覺得好好笑。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大家見麵如同敵人,隨時都會劍拔弩張,搞得兩敗俱傷。

左城抿了抿嘴唇,“如果真是她做的,你說她為什麽要那樣做呢?”

是啊?

為什麽啊?

他也很想知道。

左城看了看後視鏡裏的他,見他默不作聲,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安靜地開著車。

*

醫院裏。

“廷軒今天怎麽沒來看我?”陸立軍邊吃著王麗玲喂的食物邊好奇地問道。

王麗玲瞥了他一眼,幽幽地說道:“他忙著陪女人,哪有時間來看你,就算來看你,也不會待太久。”

陸立軍頓時沒了心情,一把推開麵前的食物。

看到他又發脾氣了,王麗玲也隻好收起東西,“你就別指望他會回來幫你壓製陸長東他們。”

“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回來?”陸立軍對陸廷軒到底還是寄托了很大的希望,隻是礙於不會表達,所以很多事情都由陸金鳳去傳達。

“他要是回來,早就回來了,又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被陸長東欺負呢?”王麗玲拿過紙巾,一邊擦拭著手上的汙漬一邊說道。

陸立軍神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