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父話音落下,方嘉也完全沒給陸驍思考的時候,直接二次追問,“是啊表哥,你現在要是還懷疑我們,可就太對不起表嫂了,她滿心滿眼可都是你,倒是你——”
方嘉也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沈妗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心裏忽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皮笑肉不笑的開了口。
“表哥明知道沈妗是我的前妻,為什麽還要跟她糾纏不清,安得什麽心?”
什麽?!
沈妗竟然和方嘉也結過婚?!
滿屋子人除了程雯,頓時都瞠目結舌的看向了‘女主角’。
沈妗早有方嘉也會跟她魚死網破的預感,因此也算不上吃驚,隻是感慨他和程雯的關係是真的‘鐵’,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堂而皇之的吧這件事公之於眾,看來是徹底站到程雯那邊了。
既如此,等下她也不必心慈手軟了。
“兒子,嘉也說的是真的嗎?”
話是問陸驍的,但陸母看向沈妗的目光卻恨不得要吃人。
一個結過婚的東西,居然還大言不慚的勾引他兒子,真是活膩了。
陸驍沒吭。
沈妗知道他不好作答,方嘉也擺明了就是存心要他難堪來的。
連帶著她,也在他的算計之中。
一旦她開口否認了,那麽勢必要牽扯出兩人曾經一起合謀要對陸氏下手的事。
隻要是個聰明人,誰都不願意因為芝麻丟掉西瓜。
沈妗知道方嘉也在賭,卻沒想到他竟然兜了一大圈,把賭注壓在她身上了。
“我們之間,是有過一本結婚證。”
沈妗不願陸驍為難,於是將話茬接了過來。
但是這話說的巧妙,不知情的人,是聽不出來的。
就見方嘉也衝她挑了挑眉,那副神情仿佛是在說:隻要你敢戳穿,我們就一起死。
沈妗承認,的確被方嘉也的卑鄙行徑惡心到了,但是就在打算開口的時候,沒想到繼錄音過後,一段視頻不知何時已經發到了在場所有人的手機上。
沈母最先點開裏麵的內容,看了幾秒之後,大驚失色將手機丟了出去。
眾人不約而同瞄了一眼,不禁也變了臉色。
“方嘉也,要想轉移話題,自己首先要是清白的。”
陸驍淡定的坐在沙發上,掀起一場鬧劇之後,卻連眼皮都沒有挑一下。
方嘉也見狀,和程雯不約而同沉下了臉,陸驍見狀,笑道,“該不會要說這也是我P出來的吧?”
指的正是兩人在酒店裏**的畫麵。
一而再再而三的炸彈扔過去,終於炸的方嘉也麵前皸裂了。
他抬眸,用一種沈妗從來沒有見過的狠辣目光怒視陸驍。
“看來表哥存心不給我留活路。”
“是你自作自受。”
陸驍道,“你以為教唆程雯咬死不承認,就能確保無庾了?簡直白日做夢。”
“嘉也,要不我們就認了吧,大不了一拍兩散,反正我早就——”
程雯不想再忍下去了,腦門一熱,衝到了方嘉也跟前勸他改注意。她正好不想跟陸驍將就下去了,以後,隻要呢個跟他長相廝守,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是——
“閉嘴!”
方嘉也惡狠狠打斷她,隻看了程雯一眼,就叫她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表哥想退婚和沈妗在一起,何必兜這麽大的圈子呢,這原本就是你們的家務事,無論如何決定,都犯不上把我攪和進來。誰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我和程小姐,不過是一時糊塗,早就已經分手了。她的事,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說罷回頭看向程雯用一種冷漠到極致的語氣說道,“以後不要再糾纏我了,你好自為之吧。”
話音落下就想離,程雯被他圖繞拋棄弄得直發懵,看見他抬步要走,立馬眼疾手快的抱住了他的胳膊。
“嘉也,你不能不管我,你說過,要一輩子都對我好的呀。”
她力道大的出奇,方嘉也扯了兩下沒扯動,暗自咬牙罵了聲娘。
“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還愣著幹什麽,趕快把小姐帶回房間去。”
程父看不下去了,趕緊衝保姆使了個眼色。
保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程雯和方嘉也分開。
卻沒想到程雯忽然衝著方嘉也的背影撕心裂肺的喊了句,“你不能走,我懷了你的孩子。你要是敢不要我們,我就死給你看。”
——
從程家出來,天已經黑了。
已經立夏的季節,倒是沒有多少涼意,但陸驍的臉色,卻是讓沈妗難以分辨喜怒。
上了車,等陸父陸母走遠,沈妗忍不住喊了他一聲。
“怎麽了?”
男人遲鈍的轉過頭看過來。
沈妗忽然很慶幸之前沒有直接和陸驍坦白,否則現在連一個哄他高興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對不住,有件事一直沒跟你說。”
沈妗勾唇衝著陸驍笑了下,而後說道,“其實我騙了你,我們根本沒領證,一切不過都是當時為了做戲給你看。”
和陸驍的關係,無論坐實還是否認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每個人心裏都有一杆稱,喜歡你的無論說什麽都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不喜歡你的人說破大天去解釋也沒用。
因此在方嘉也說他們結過婚的時候,為了讓方嘉也的計謀不得逞,沈妗差點就堂而皇之的澄清了。
但是考慮到後麵的事情需要解釋,於是不得已咽了下去。
陸驍皺著眉,好半晌才出聲,“你說的是真的?”
“是。”沈妗道,“我根本就不愛他,片刻的動心也沒有過。證書是假的。”
沈妗從來沒有一刻在陸驍麵前這麽真誠過。
這個事情在她心裏壓了很久,今天終於能麵對麵告訴她了。
從前沈妗還有過懊悔,事後沒有跟方嘉也真的補齊證件,但是這一刻,覺得自己就是對的。
如果跟那樣一個肮髒的人有過婚姻關係,簡直是自己一輩子的汙點。
就見男人忽然扯著嘴笑了聲,雖然很輕的一下,卻也不難看出他是真的高興。
“我也有件事跟你講。”
半晌,他學著她的語氣,一隻手撫摸著她的臉頰,“沈妗,我心裏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