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聿忱開車趕到的時候,虞晚正站在路邊一個賣雞柳的小攤子麵前,巧笑倩兮地和擺攤的大叔聊著天。
她裏頭穿著長裙,外麵套著一件咖色的羊毛大衣,栗色長發卷翹,搭在肩上,此刻站在攤前暖黃的燈光下,整個人顯得亭亭玉立,難掩的明豔。
和周圍的環境相比,有些格格不入。
許是因為太過吸睛的緣故,司聿忱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降下車窗。虞晚很快也發現了他的存在,笑著和他招了招手,買了一份雞柳後匆匆地朝著他的那個方向小跑過去。
待她上車之後,司聿忱偏頭,目光淡淡地瞧了她一眼,嘴角抿出一抹淡薄的弧度:“怎麽買了這個?”
“因為好久沒吃過了,突然看到了就有點饞了。”虞晚手捧著雞柳,眸裏笑意漫開,裏頭像是盛著細碎光影:“我知道你不喜歡,就破例一次嘛。”
聞言,恍惚間,司聿忱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時的某個夏天,他總不是不允許她吃這種東西,而少女也總是撒著嬌,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他:“就破例一次嘛。”
然後他就心軟了。
少女得逞了之後,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眨著狡黠的光,像隻狐狸一樣。
回過神來,司聿忱眸光微閃,側臉輪廓被籠罩上一抹陰影。他又想到了什麽,一邊開車一邊問:“怎麽會來這裏?”
虞晚咬著雞柳的動作一頓,她鼓著腮幫子,掙紮了一會兒,終究還是選擇老實交代:“那個……是這樣的,我想紋身,把我胳膊那個疤給遮住。”
聽了這話,司聿忱不由得抬眸,直勾勾對上她的視線,略一挑眉:“紋身?你不怕疼麽?”
他記得她是最怕疼的,平時連打個針都不敢,怎麽突然會去紋身?
“哎呀,你不懂。”
虞晚擺了擺手:“這跟怕疼的性質不一樣,我那個疤實在是太醜了,簡直不忍直視,別人看一眼都覺得嫌棄,要是能遮住的話,再疼我也能忍。”
“不用遮。”男人薄唇輕啟,聲線清淡漠然。丹鳳眼輕佻,忽然很認真地說:“就這樣就好,我又不嫌棄你。”
虞晚:“……”
她沉默了一會兒,頗有些無奈地側頭看著他:“不是,現在不是你嫌不嫌棄的問題,是我嫌棄我自己。”
窗外許多霓虹光影交織,透過玻璃折射進車內較為狹小的空間裏。聽了她說的話,司聿忱隻輕笑了一聲,並沒有說話,笑中帶著磁性,勾人心弦。
“對了。”
虞晚眨了眨眼睛,猛地抬頭,略微揚起白皙的臉蛋,有些疑惑地問:“你還沒告訴我,你這大晚上的是要帶我去哪啊?我想回家洗個熱水澡睡覺。”
司聿忱勾了勾嘴角,嗓音不言而喻地低沉下去:“帶你去我家行麽。”
“……你家?”虞晚愣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好像他原本的那個家就是在興城西區的,他這樣說,該不會是想要帶她回家見他的父母吧……
想到這裏,虞晚不由得皺了皺眉:“不是,司聿忱,你怎麽能這樣?我什麽都還沒有準備好,你這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