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頓了頓,像是報複一樣,微微挑了挑眉,好看的桃花眼流落出得意洋洋的意味,就那樣直視著他的眼睛:“沒有你的日子,那叫一個快活。”
此時恰好在等紅綠燈,司聿忱可以騰出空來偏過頭看她,男人笑起來又利索又瀟灑,舉手投足間有種隱約的銳氣,勾了勾唇角:“是麽?”
他看向她的眼神太過直白,像是要直接看穿她的心,虞晚不由得感到一陣心虛,狠狠瞪著他,又抿了抿唇:“那是當然,你以為你是誰?”
如同壯了膽一樣,她說出來的話也漸漸變得口不擇言,虞晚咬了咬嘴唇,波浪卷的長發披在肩上,更顯冷豔:“司聿忱,我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虞晚了。”
“是,我承認,你剛走的那段日子,我覺得我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天天躲在被窩裏哭鼻子,以為沒你就活不了了,可是直到後來,我才漸漸明白。”
說到這裏,虞晚居然笑了,一雙澄澈的眸子裏水意盎然,眉目舒展開來,竟盈盈如畫一般,明豔動人:“原來,我虞晚也不是非你不可啊。”
沒有他,她照樣也可以過得很好。
在虞晚說完這句話,一直過了良久,司聿忱都沒有再說話,仿佛像是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似的。虞晚很是生氣,因為她覺得自己有些自討沒趣。
能不生氣嗎?自己在這借景抒情觸景生情瞎掰了一大堆,結果對方麵無表情,壓根兒鳥都不想鳥你,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可能會覺得你是個傻X。
或許在他眼裏,和她的那段戀愛也隻不過是玩玩而已,當不得真,畢竟當初先動心的那個人一直都是她,而不是他。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一廂情願,就得願賭服輸。至少她也曾經擁有過這個男人,比很多愛而不得沒有結果的暗戀要好得多,不是嗎?
她應該知足才是,她不應該哭的。
在他麵前。
想到這裏,虞晚的雙眼酸脹不已,不爭氣地紅了眼眶,但她還是立即仰起了頭,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她才不會在他的麵前哭。
因為這樣一點都不酷。
可是盡管如此,她的眼淚還是一點一點地順著臉頰滑落,滴答滴答地掉在了司聿忱的車座上。她這才發現,車子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就靠在路邊。
也就是在這時,一隻修長如玉的手就那樣扣住了她的臉,抬起她的下巴,膚色冷白,手指很冰,就那樣輕柔地用拇指指腹替她擦拭去了臉頰上的淚水。
“虞晚……”
她聽到司聿忱沙啞著嗓子開口:“這些年來,我也未必比你好過。”
司聿忱俊美的五官就在她的麵前,側臉輪廓越加深邃,墨色睫毛如鴉羽一般垂低,更襯得膚色冷白,虞晚感受著他修長的手指就那樣停在她的下巴處。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一時間虞晚的眼淚都止住了,一雙杏子般的眼水汪汪的,帶著霧氣,眼睫上甚至還沾著晶瑩剔透的淚珠,看上去楚楚動人。
他……他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說這些年來,他也過得不怎麽樣,是麽?想到這裏,虞晚忍不住緊張地抿了抿唇。
“你……剛才說什麽?”
因為空間實在太小,虞晚呼吸都變輕了,屏住呼吸,長睫顫了一下,依舊嘴硬道:“抱歉啊司先生,我好像……沒有說我過得不好。”
虞爺還是你虞爺,她怎麽可能會在別人麵前承認這種如此丟臉的事情?更何況,那個人還是她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