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怔住,瞬間明白了過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也不好再說什麽,恰好這時又新來了好幾個客人過來點酒,他趕緊跑過去調酒去了。

虞晚此時彈唱的正是到時候他們兩個要合作的那首曲子,她作的歌詞向來直敘胸臆,在唱到快要結尾的那句詞時,氣息不穩,微微有些嗚咽之意。

“富士山留不住欲落的櫻花

就像我留不住要走的他

難以縫合的傷疤

要如何治愈啊

……”

這一首歌唱完,虞晚的眼眶都是紅的,酸澀不已,但好在酒吧的燈光昏暗,並沒人看出她的異樣,她匆匆下台,台下立即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虞晚走到後台休息室,輕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

該死的,好好的她怎麽又想起司聿忱來了?雖然她知道這首歌的歌詞確是融入了她內心最真實的情感,可是也不至於在大庭廣眾下唱到失控吧?

這要是被人知道了,讓她以後還怎麽在樂壇混下去啊喂!

隻有台下的司聿忱知道,虞晚這是情到濃時難自抑。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虞晚這才從休息室裏麵出來。因為怕被她認出來,司聿忱再次把自己的鴨舌帽口罩戴上,並在吧台最靠邊角落的那個座位坐下。

虞晚出來後果然來到吧台前的高凳上坐下,安德魯趕緊迎了上去,遞給她一杯溫開水。

虞晚垂下眼簾,很輕地笑了一下:“給我一杯雞尾酒吧。”

很明顯,她沒認出在不遠處坐著的司聿忱,安德魯知道他的意思,也沒有揭穿,而是也跟著笑了笑:“虞爺,剛唱完歌就喝酒,怕是對嗓子不好吧?”

虞晚似乎心情不好,聽了安德魯的話,她不由得蹙了蹙眉,麵無表情地板著麵孔,紅唇明豔張揚:“不是,讓你上酒就上酒,廢什麽話?”

“……上,這就給你上。”

安德魯拗不過她,有些無奈地看了安靜坐在一旁的司聿忱一眼,終究還是給她調了一杯濃度不怎麽高的雞尾酒。

然而虞晚還是覺得不夠,又讓安德魯給她調一杯伏特加。安德魯哭喪著臉:“姑奶奶,你這不是為難我嗎?整個‘算了’誰不知道你酒量不好啊,居然還喝伏特加。”

“你不倒是吧?行。”

虞晚說著,冷笑了一聲,一把搶過放在安德魯麵前的酒瓶子,給自己倒上了滿滿的一大杯:“我自己倒。”

見她如此,司聿忱黑眸幽深似海,看向她的目光像帶著審視,坐在那兒依舊有清逸壓迫的氣質,隻是周圍氣場,冷得自始至終讓人難以接近。

虞晚無視安德魯的勸誡,拿起酒杯,毫不含糊,直接仰頭一飲而盡,冰涼的酒液入唇,許是喝得有些急,她感到自己的喉嚨有些灼熱。

安德魯輕歎了一口氣:“也不是不讓你喝,隻是你喝的時候也要悠著點不是?要是喝醉了,誰送你回去?苒姐鐵定又要要挾我,我可沒空送你。”

“不用你送,我自己能回去。”

虞晚輕嗤,把玩著手裏的酒杯。就在這時,有人一把拉開了她隔壁的椅子,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虞晚不悅地抬眸一看,發現居然是高陽。

也就是剛才那個搖滾歌手。

隻見高陽湊到虞晚麵前,笑容顯得越發燦爛:“怕什麽,你要是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不就得了?”

望著突然橫插在他們二人之間的高陽,司聿忱手指轉著車鑰匙,臉色雖不變,可他那本就冰冷的氣場又瞬間降低了幾個度。

“……”

安德魯打了一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