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懶得理他,下課之後,她便跑到隔壁班找司聿忱。那時他正在寫作業,那張極其出眾的側臉棱角分明,眉目清冷且精致,眼眸深邃沉靜,仿佛自動屏蔽了周圍的一切。

看著看著,虞晚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在怦怦直跳,甚至緊張得手心都是汗,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他的桌子麵前,佯裝鎮定,笑著開口:“那個……司同學啊,你好呀。”

聽到聲音,司聿忱不慌不忙地抬起眼眸,見來者是她,臉上半點表情也沒有,目光無波無瀾,隻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後便重新垂下眼簾寫著作業。

明明什麽都沒說,卻讓虞晚莫名生出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虞晚直接忽略了他這副如此冷淡的態度,眉眼彎彎,笑眯眯地湊到他的跟前,輕聲說道:“那個啥……聽說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喜歡什麽?”

聽了她這句話,司聿忱終於停下了寫字的動作,那雙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斟酌著,悠悠開口:“我喜歡什麽都可以?”

“嗯嗯嗯!”聞言,虞晚一喜,如搗蒜般點頭:“這是當然了,你喜歡什麽都可以!”

老天爺啊,這司聿忱居然開始詢問她的意見了,這是不是就代表,他們兩個的這件事兒,就快要成了!?唉呀媽呀,幸福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

隻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隻見司聿忱微微一笑,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眼睛:“那我就直說了,虞同學,我還是比較喜歡,你離我遠一點。”

虞晚:“……”我特麽去你大爺的吧!

聽了他說的話,虞晚嘴角扯了扯嘴角,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在心中默念道:穩住,冷靜,要冷靜啊虞晚!冷靜,小不忍則亂大謀,穩住穩住,你可以的!

“司同學,乖,別開玩笑了。”虞晚一臉“再皮老娘neng死你”的表情,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你到底、喜歡什麽?快說。”

這下,司聿忱移開了視線,修長的手指慵懶地轉著手中的筆,沒有再看她一眼:“我沒什麽喜歡的東西,虞同學,打個商量,以後別再煩著我了。”

煩?他居然說自己煩?是可忍孰不可忍!虞晚氣結,還想再說些什麽,然而就在這時,上課鈴響了,無奈之下,她隻能先回去自己的教室。

好不容易等到放學,虞晚再次飛奔過去找司聿忱,許是因為他走得太快,課室裏已沒有了他的身影。

虞晚心裏感到很不是滋味,於是便打算到學校操場上散心。正背著書包慢悠悠地走著,忽然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一陣金屬琴弦的悶重聲音,像是吉他。

撥弦聲逐漸有了節奏,輕快悅耳的琴音頓時在校園裏麵回**,此時學校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虞晚十分好奇地跟著聲音找過去,於是就看到了令她臉紅心跳的一幕。

隻見操場旁那棵巨大的梧桐樹下,一個身穿白色T恤的少年正抱著一把吉他彈奏,他眼簾低垂,鼻梁高挺,長睫濃密似鴉羽,看起來彈得十分投入,並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正是司聿忱那家夥。

可能是因為氛圍到了,司聿忱彈了一會兒,又緩緩啟唇,輕聲唱起歌來,是周傑倫的《手寫的從前》,那聲線低沉清冽,富有磁性,虞晚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要懷孕了。

此時夕陽漸斜,金色的霞光灑在他的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

當丁達爾效應出現的時候,光就有了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