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人,趕到黔北最少也需要二十來天的日程...”
段穆炎不是不想去,是生怕到了那撲空,那樣就太消耗他們的時間了,段穆炎不敢賭。
“你算算時日,她們從主營地離開到此刻,是不是已經一月有餘?”
趙懷羿整個人鎮定又冰冷。
他的話讓段穆炎斂下心神,他仔細算了算日子,還真如趙懷羿說的那般。
“您是說,她們一開始便是往黔北去的?”
段穆炎心驚不已,好端端地,她們幾人去黔北做甚?
徐北墨還能有引誘她們去黔北的本事?
“我不知道徐北墨使了什麽手段,但是人,極有可能在黔北。”
趙懷羿眼睛沉沉盯著外麵一閃而過的林木,心中無比擔憂淩綰綰和她腹中的胎兒在黔北會受到徐北墨怎樣的對待。
思襯片刻後,段穆炎點了點頭。
林木間的馬車飛快穿行,還有一列暗衛跟在馬車兩側,朝黔北馳騁。
彼時的黔北也已進入三月,氣溫比南疆要低一些,但不至於蕭寒。
自淩綰綰腹中的孩子平穩下來後,徐北墨命人打開了她那間屋子的門。
淩綰綰和郭雨柔一出門,便見到了候在院中的春盈和紫凝。
“小姐!”
“夫人!”
她們倆人見到她,雙眸顫顫,雙雙朝她奔上前。
“你們被關在哪了?”
淩綰綰握過她們伸上前的手。
“奴婢們是今日才被帶到這的,原先都被蒙著雙眼。”春盈本就心驚膽顫,這會兒見到淩綰綰,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
“夫人您可有礙?”
紫凝是跟在趙懷羿身邊多年的人,經曆過的事要比春盈多許多,盡管被徐北墨關了這麽久,她也沒有害怕,唯獨擔心淩綰綰。
淩綰綰搖了搖頭,隨即深吸出一口氣,“你們沒事就好。”
“紫凝,你...”
郭雨柔和紫凝都會些身手,這會兒見到紫凝整個人的狀態和自己相差無幾,郭雨柔很快察覺到不對勁。
“我使不出任何身手。”
紫凝小聲回話。
“看來同我一樣。”
如今看來,徐北墨是打算將她們四人都囚禁在這間院子裏了。
淩綰綰趁著她們倆人說話之餘,仔細打量眼前的院子,院子裏山水景致錯落有致,是一派園林景致,可她仔細聽外麵的聲音,卻好似聽到了大風吹動沙塵的聲音。
院子高牆聳立,即便是搭了台子也難看到外麵的環境。
突然,淩綰綰看到一間屋門緊閉的屋子,落上了鎖扣。
她沉下眸子,緩步走上前,發現落上的鎖扣怎麽都打不開。
“他將你們帶進來時怎麽說?”
淩綰綰開口問春盈紫凝。
春盈這才猛然想起徐北墨囑咐她們的話,急忙回道:“說讓我們好好照顧小姐,直到將腹中的胎兒產下。”
“那還有一個多月。”
淩綰綰心中仔細盤算著日子。
“夫人,聽那小侯爺的意思,想來是等不到一個多月了。”
紫凝若有所思說道。
“為何這麽說?”
淩綰綰和郭雨柔都齊齊看向她。
“他今日將我們帶過來時,說的是讓我們在這半個月裏仔細留意著,不容您有任何閃失,否則要我們人頭落地。”
紫凝說出這樣危及自身的性命的話,臉色依舊是沉寂鎮定得很,絲毫沒有懼怕的容色。
故而相較於她,春盈才會滿臉驚懼。
“半個月?怎麽可能?!”
郭雨柔驚聲問。
淩綰綰十指顫了顫,立刻意識到不對勁,她喃聲道:“昨天我喝的安胎藥,極有可能是讓腹中胎兒早產的。”
郭雨柔心頭突然一緊,“綰兒姐姐...”那安胎藥是她勸她喝下的。
“我沒有怪你。”
淩綰綰啞聲安撫她。
“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郭雨柔的眼淚已經開始往下掉落。
春盈和紫凝都瞬間反應過來,急忙帶著淩綰綰回屋裏歇下。
“孩子應該會沒事,若是我等不到懷羿來的那一日,你們一定要幫我將孩子交給他。”
倚靠在床沿邊上的淩綰綰,眼中淚花輕顫,她怕自己是等不到趙懷羿過來找她了。
“小姐,您說什麽呢!小姐去哪兒奴婢也跟著去哪兒!”
春盈忍不住大聲哭出來。
“春盈,我本就不是這裏的人,其實你家小姐早就...”
見到眼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淩綰綰終於忍不住道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小姐是奴婢的小姐,永遠都是!”
春盈沒聽懂她的話,急急喊出口。
淩綰綰不忍將原主已經在枯井裏喪命的事告訴她,便沒再往下說。
“春盈妹妹,咱們先別將自己逼上絕路,公子一定會很快趕過來的。”
紫凝將春盈從淩綰綰身邊帶下去。
郭雨柔的心裏也極不是滋味,還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你別怪自己了,我都沒有要怪你的意思。”這段時日以來,郭雨柔為自己做了多少事淩綰綰都看在眼裏,對她,她感激都來不及,更妄逞責怪她。
“我就是心裏過意不去。”
她無聲地抹了抹眼淚。
“你記著我方才說的話,我便了無遺憾了。”
淩綰綰挽過她的手,“答應我可好?”
郭雨柔放聲哭出來,劇烈搖頭。
“不然我真不知道還能托付誰了。”
淩綰綰隱隱約約感覺得到,若是趙懷羿這回趕不及過來,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
若是能給他生個孩子留給他,她也滿足了。
“嗯?”
淩綰綰聲音哽咽。
“好。”
郭雨柔緊緊閉眼,她再也無法拒絕淩綰綰。
淩綰綰笑著拂去她麵頰上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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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好不容易睡著的趙懷羿陡然驚醒過來。這段日子以來,為尋找淩綰綰的蹤跡,他極少能這麽安然入眠。今夜是實在受不住疲累,不小心睡了過去。
醒來卻隱隱覺得心顫得厲害。
“公子,老爺派人送來的書信。”
幫他擦拭完額角上的汗珠後,裴驍遞上一封書信。
趙凜文在信上告訴他趙懷策要成親了,問他何時能回到盛京。
趙懷羿讓裴驍準備筆墨,在紙上落下賀詞,命裴驍將信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