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焚燒完經文,淩綰綰讓春盈趕緊下山一趟。
傍晚時分,春盈總算回來了,手裏提著個簍子。
“買到了嗎?”
淩綰綰緊張問她。
春盈點點頭,打開蓋子給她看。
看到裏麵爬動的東西,淩綰綰咬咬牙道:“依我說的去做吧。”
“小姐,您可是半點蟹黃都吃不得的...”
春盈眼眶發紅。
“再不去可就來不及了。”
淩綰綰訓她,春盈抹著淚跑了出去。
與慕容鄴打過幾次交道,她知道他是個沉不住心的人,白日裏在祈福殿外碰到她,今夜定會尋過來。
春盈在院裏悄悄生個爐子將螃蟹蒸熟後,剝好端給淩綰綰。
她未有遲疑,拿起碗倒入嘴裏,咀嚼咽下。
不一會兒,她便覺得心口堵得慌,又帶點悶,讓她透不過氣。
她抽抽鼻尖,喝口茶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夜幕降臨後,慕容鄴真找過來了,趙懷羿派來的人對他來說就是個虛晃子,攔不住他這個王爺。
淩綰綰靠在椅凳上,頭昏昏沉沉的,冷汗直往外冒。
“您,您別過來...”
春盈扔下手裏汗巾,護到淩綰綰身前。
慕容鄴動動手指頭,下一刻她便被隨行的侍衛拖拽出去,禪房內頓時變得安靜下來。
他以手鉗住她腰身,逼迫她坐在自己身上。
淩綰綰周身滾燙,身子虛弱不堪,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小娘子,這回看你往哪逃?”
慕容鄴舉止放肆地撫上她脖頸,忽然,他嚇得將手縮回去。
他看到她白皙的脖頸上全是一大片紅紅的紅疹,嚇人得很。
“王爺還要試嗎?”
躺在他懷裏柔弱不堪的人挽起衣袖,笑著將裸.露在空氣中的纖細手臂也舉給他看,她的伎倆讓他頭皮發麻。
“好...好得很!本王不急在這一時,會有你求著本王哭的時候!”
慕容鄴興致缺缺將人扯下,甩袖踢開禪門,帶著惹來的一身騷匆匆離開。
春盈趕緊跑進屋關上門,翻出藥瓶來給淩綰綰上藥。
淩綰綰躺到榻上,人難受得很,仿佛是失了心智般忽然抓住手裏上藥的春盈問:“可有打聽到他的消息?”
春盈手顫了顫,扯著嘴角小聲告訴她:“重華君早在幾日前就已離開萬安寺了...”
這是她晌午下山時擔憂小姐安危打探到的。
“他定是回盛京娶江婉珺去了...”
她喃喃自語,額間冒出的冷汗春盈用汗巾止都止不住。
“小姐,您別想那麽多了...”
春盈給她蓋上被褥,再抬眼時,發現她已經闔上雙眸,娥眉間仿佛氤氳著一層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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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幾次三番在淩綰綰那吃癟,慕容鄴踢開禪門走進來。
鵲枝正在給蘇雲卿喂藥,驚得手一抖,藥汁倒到蘇雲卿衣裳上。
“福晉,奴婢知錯了!”
她嚇得擱下藥碗跪地認錯。
蘇雲卿微不可察皺下眉頭,很快神色緩和下來,自己用手帕擦幹淨,讓她起身將藥碗端下去。
慕容鄴仿佛習慣了,對這些事視若無睹,甚至厭惡。
“王爺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蘇雲卿笑著問他。
“福晉還是先將自己的身子養好再說罷!”慕容鄴氣順不下去,見她這副病怏怏的身子更心煩。
“妾身身子不好,不能時時刻刻替王爺分憂,是妾身沒盡到本分。”
她低眉順眼給他賠禮。
“行了,來來回回都是這幾句!本王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他不耐煩地起身坐到茶榻上,與她隔開些距離。
蘇雲卿攥緊帕子硬忍住咳聲,片刻後動身到他邊上伺候他脫下外袍,並吩咐下人放好洗浴的熱水。
她身子不好,但身為人妻該做的事她一樣沒落下。
給他揉搓後背時,她打量著他的神色開口道:“聽說淩小姐此行會在萬安寺住上一段時日,她一到五城兵馬司的人便守到了她禪院外,他們會不會是懷疑王爺在宮內做的那些事與她有關?想要從她身上找到些線索?”
慕容鄴微眯眸子,麵上透出幾分不悅,“她一個棄妃,早早便從宮裏脫了身,五城兵馬司怎會懷疑到她身上?”
“是妾身多言了。”
蘇雲卿收起懷疑的心思,不再多嘴。
她的話卻挑起慕容鄴興趣,五城兵馬司的人怎會守在她的禪院外麵呢?
五城兵馬司指揮使陳乾聽命於趙懷羿,難道是趙懷羿下的令?
思及此處,他放鬆的身子微微繃緊,蘇雲卿察覺到後,揉搓的力道不由減輕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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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淩綰綰邊養病邊抄佛經。
春盈告訴她蘇雲卿身子不好,這回來萬安寺也是抄經念佛祛除身上病痛的,慕容鄴會陪著她在萬安寺待上些日子,暫時不會離開。
看著禪院外來回巡邏的五城兵馬司,淩綰綰轉念一想,吩咐春盈悄悄將陳乾叫過來。
陳乾來到她禪院,疑惑地打量她,那雙漆黑大眼裏帶著審讀。
他對她有印象,那晚趙懷羿就是讓他從這間禪院裏滾出去的。
“陳指揮使。”
淩綰綰給他欠身行禮。
“小娘子與首輔大人有私交?”
陳乾還不知道她是哪戶宅院裏的小姐。
“小女乃淩家四女,與首輔大人不止有私交。”
她款步走到他身前,低頭與他言語幾聲,聽得陳乾耳根子泛紅。
他皺起眉頭更細致地打量眼前的女子,一張芙蓉秀臉,恰似明珠美玉,純淨無暇,再看身形,婀娜聘婷之姿,算得上是個妙齡美人,可江婉珺與她相比亦是不相上下啊...
況且,江婉珺勝在出身高門大戶。
她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子,又是宮裏的棄妃,何德何能惹得趙懷羿青睞?
不過男人嘛,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過,想不到他趙懷羿也不例外。
思及此處,陳乾應出聲來,“淩小姐放心,陳某一定盡力。”
如此,淩綰綰一顆惴惴不安的心終於放回肚子裏。
幾日後,趙懷羿從安昌鎮趕回來,便從陳乾那裏聽到謠言,說他有個在外麵養了好幾個月的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