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消息了!”
外麵傳來陳乾的聲音。
趙懷羿示意他關上屋門,隨即才讓他回稟。
“徐北墨前些日子已從黔南離開,應當是回到盛京了。按他的腳程,和大人夫人到盛京的日子差不多。”
陳乾麵色沉著道。
“盡快查出他的安身之地!”
徐北墨居然同他們一齊回到了盛京,這令趙懷羿十分擔憂。
“下官明白!”
陳乾叩下頭。
但他人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春盈,你送送陳指揮使。”
淩綰綰領會到陳乾的意思,急忙吩咐一旁的春盈。
“嗯。”
春盈輕聲應下,頷首率先走出內室。
很快,陳乾也跟了出去。
“怎麽回事?”
趙懷羿不懂其中緣由,卻也已瞧出幾分不對勁。
淩綰綰朝他揚起眉梢,眼皮低垂道:“便是你想的那樣,咱們得趕緊給他們兩個指婚才行。”
今夜陳乾過來,淩綰綰才陡然記起這件事,不然回到盛京幾日,都將她給忙瘋了。
“看來你知道了許久。”
趙懷羿幽聲揶揄。
“早在你還未從大魏回來的時候,他們倆人便好上了,都好久的事了,若不是這回在黔北耽擱了這麽久,他們二人早該成親的。”
提到這個,淩綰綰還有幾分愧疚,春盈跟在她身邊那麽久,她自是想她有個好歸宿。
“都聽夫人的。”
這種事情雖輪不到趙懷羿來管,但若是淩綰綰有吩咐,他還是願意幫襯。
“改日叫禮官選個好日子罷。”
淩綰綰倚靠到他身上,搖晃他袖擺。
“嗯。”
趙懷羿摟著她走入內室。
在春盈的伺候下,趙長雍睡得正香,爹娘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完全沒將他吵醒。
豎日,淩綰綰命人收好趙懷羿的那堆賞賜品,直接去了解意樓,她將酒樓交給江怡蓉打理這麽久,沒道理回來了都不去看一眼。
彼時的解意樓裏仍舊是人滿為患,幾乎囊括了全盛京的貴女。
“綰兒?”
午間正是客人最多的時候,每每這個時候江怡蓉都在後廚抓出菜的進度,這會兒端著一盤果子從後廚出來,江怡蓉抬頭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淩綰綰。
“二嫂。”
淩綰綰聞聲回過頭,看到端著食盤的江怡蓉,整個人又驚又喜。
江怡蓉反應過來,急忙將手中食盤遞給一旁的小丫鬟,朝她走去。
“什麽時候回的盛京?”
她平日裏不是一頭紮在這間酒樓裏便是在淩家忙活,忙得沒工夫去打聽外頭的事。
“兩三日前便回來了,一直忙著,今日才得以過來,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倆人邊熱絡聊著,邊往樓上雅閣走去。
將雅閣門合上後,江怡蓉忙將淩綰綰轉著打量了個遍。
“改日我要到趙家去看看小外甥。”
跟著趙懷羿去南疆後她懷了身孕,這江怡蓉是知道的。
“好!”
淩綰綰拉著她坐下,亦是仔仔細細打量著她。
“我回來後這酒樓你便不用忙那麽多了,可以將重心放回淩家。”
這一年多來,她還是憔悴了些,看得淩綰綰心疼。
江怡蓉告訴她:“大嫂不是回淩家了嘛,如今我讓她重新管起淩家了。她以前管過,也算是熟悉。”
“大嫂?”
淩綰綰神色顎住。
“你放心,中饋還是掌在我手上,她搞不得那些旁門左道的小心思了。”
知道她在擔憂什麽,江怡蓉急忙將話跟她說清楚。
“那便好。”
如此,淩綰綰才放心下來。
“不過你們在黔北待了這麽久,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江怡蓉關切問道,不然沒有道理在那休養那麽久,但她不像慕容陽,有那個本事去探聽。
“是有些事耽擱了,好在都過去了。”
淩綰綰扣住她的手,將自己還在南疆時便猜測出的身世告訴她。
“這麽說,你還是淩家的四小姐?”
聽到這個消息,江怡蓉心裏是高興的。
“嗯,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時過境遷,淩綰綰也不知是自己還想不想著回去,好像待在這也不是一件壞事。
更何況,若是真斬斷她和徐北墨之間的那條線,她理應就不會再輪回地經曆那些事。
“如今回來了便好,以後不僅有夫君兒子疼你,還有哥哥嫂嫂們疼你。”
江怡蓉將她摟入懷裏,讓她靠在自己肩頭上。
她雖是女子,可靠在她肩頭上淩綰綰卻覺得無比心安。
與江怡蓉待了許久,淩綰綰才和她走下樓。
忙碌了一日,淩綰綰讓江怡蓉早些回去歇息,剩下的賬目她和春盈來對便好。
待解意樓內的丫鬟們也都各自去歇下,大堂內獨剩下淩綰綰和春盈時,她才告訴她已經和趙懷羿說好了找個禮官給她和陳乾選日子。
春盈一聽,臉頰霎時就紅起來,“小姐,奴婢不著急,小少爺也還需要人伺候呢。”
“你是不著急,人家陳指揮使該著急了。”
淩綰綰打趣她。
“他著什麽急。”
春盈嘟囔著。
“總歸是要嫁人,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到時候我送你出閣。”
淩綰綰摟住她手臂道。
“多謝小姐。”
默了一瞬,春盈終於點了點頭。
“你我主仆一場,我也想看著你嫁得良人。”
聞言,春盈眼中積蓄上淚光,她忙低頭抹了抹眼眶裏的淚。
“這是件高興事兒,大家以後又不是不見麵了。”
淩綰綰拿帕子給她擦拭眼睫上的淚珠。
“小姐說的是。”
春盈臉上映襯出笑意。
倆人對完賬,趕緊回了趙家。
出來大半日沒見到趙長雍,淩綰綰心裏十分記掛他,一回到璟瑄閣裏就迫不及待跑進主屋,好在小家夥還沒睡,趙懷羿還在逗他。
“慢點,他又不會長翅膀飛了。”
見她著急忙慌跑進來,趙懷羿出言‘訓’她。
“我便是想我的雍兒又如何?”
淩綰綰不顧他的訓言,上前抱起趙長雍。
見到自己親娘,趙長雍的小短腿又開始歡快地蹬起來。
淩綰綰抱了他好一會兒,直到他睡著才肯將他放回小**。
“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下。”
淩綰綰攜著趙懷羿走出內室,來到外麵坐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