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纏躺在男人懷中,泡著溫熱的水浴,舒服的快要睡著時。

阮景遇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小姨專屬鈴聲。

夏纏睜開眼眸轉眸看著男人,想到小姨那麽討厭她,她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阮景遇微微蹙眉,這如此美妙的氣氛就這樣被破壞了。他僵持著身軀,不想接小姨的電話。

可是,電話固執的響著。

夏纏推了推他,“去接一下吧?”

那人身子還未動,雙臂還是緊緊環著她的腰肢。

無奈,夏纏起身去客廳的沙發上從他的外套口袋裏摸出手機,遞給男人,“接吧,說不定有什麽重要的事。”

阮景遇蹙了蹙眉,接通了電話,“小姨。”他的聲音淡淡的,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那邊的藍雅聲音帶著哭腔,“景遇,在錦城是嗎?”

阮景遇點頭,“是。”

“你能不能過來一趟?小姨有話跟你說……小姨想見你。”藍雅聲音有些激動,哭腔更是明顯。

夏纏聽見之後,眸底露出一絲緊張。雖說小姨不喜歡自己,可那畢竟是男人的小姨。小姨都哭了,一定是遇到什麽事了。她不由的擔心起來,但是她知道小姨討厭自己,所以也沒插話。

阮景遇輕輕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對於藍雅半夜用哭腔給他打電話,他早已習以為常。隻是,今晚的氣氛明顯的被這通電話影響,他有些微微的不耐,他冷道,“我現在有事,不方便。”

藍雅楞了一下,馬上就問,“是不是跟夏纏在一起?景遇你跟夏纏在一起嗎?今天周末,夏纏是不是也來錦城了?景遇,你為什麽就是不聽小姨的話?”

她明顯的激動起來,情緒很不穩定。

夏纏在旁邊捏了一把汗,無奈的垂眸,躺在男人的肩頭。

男人伸手圈住她的腰肢,冷淡道,“是,我跟夏纏在一起。所以,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小別勝新婚,他才不舍得把小妮子一個人丟下。況且,他篤定小姨隻是跟每次一樣在那人身上受了委屈,並沒有什麽的大事。

藍雅更加激動了,直接吼道,“阮景遇,你是不是鬼迷心竅了?我是你小姨,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你為什麽不聽我的?我要跟你怎麽說,你才能明白?夏纏不適合你!她哪哪都不適合!!!”

阮景遇劍眉擰的更緊,幽深的眸底閃過一抹複雜,最終淡淡的道,“明天下午我去見你。”

就這樣,掛斷了電話。

夏纏擔憂的看著男人,“要不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小姨,她好像哭了,肯定是遇到什麽事了吧?我們一起去吧,小姨不喜歡我就不喜歡我,但是不影響我關心她。”

她故意用風輕雲淡的調皮口吻,跟他說著。

阮景遇眸底閃過一抹強烈的疼惜,伸手將她往懷中攬的更緊,“沒事,小姨隻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她每次跟男朋友吵架都會給我打電話。”

夏纏終於鬆了一口氣,要是跟男朋友吵架哭哭啼啼也正常。雖然小姨是長輩,可她終究是個女人。她突然來了興致,問,“小姨的男朋友是個什麽樣的人?你跟說說小姨的愛情唄?”

阮景遇眸光微微深沉了起來,心底微微的歎息。伸手將她從水中撈起來,抽過浴巾將她身上水珠擦幹。自己也擦了一下,然後抱著她躺到柔軟的大**。

夏纏

窩在男人的懷中,蓋著柔軟的羽絲被,眼角眉梢都沐浴著幸福。她深吸了一口氣,笑道,“被子上麵還有陽光的味道呢,好像今天剛曬了。”

阮景遇摟著她,嘴角上揚,“這房子裝修後,每天都會有鍾點工來收拾。跟我們天水百合的愛巢是一樣的。”

夏纏轉身親了男人一口,“真是太幸福了,對了,你之前怎麽不來住?”

阮景遇又淡道,“因為你沒在。”

一句簡單的話語,霸氣無比,寵溺無度。夏纏笑的璀璨無比,心底一陣陣暖流四溢。

正當阮景遇要跟她說小姨的愛情故事時,小妮子已經舒服的睡著了。他微微吸了一口氣,低頭淺淺的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摸出香煙,點燃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青白色的煙霧。嫋嫋煙霧升起,他那眸底的複雜更加明顯。

已經睡著的小妮子似乎對煙味很敏感,她不舒服的翻身,小手在他麵前揮了揮。

他的唇角不知覺的勾起一個寵溺的弧度,伸手將煙蒂碾滅在煙灰缸內,摟著她慢慢的睡著。

第二天。

藍雅家的別墅內,明明是陽光明媚的天氣,但是別墅內卻是籠罩著一層陰鬱氣息。在大廳內,藍雅端坐在沙發上,臉上卻戴著寬大的墨鏡,嘴角勾起冷笑看著阮景遇,喃喃的道,“你長大了,到底是長大了。就這麽忤逆小姨?”

阮景遇盯著她的臉看,終於意識到了不尋常,微微蹙眉,冷聲問,“怎麽了?”

藍雅又冷笑,然後慢慢的摘下眼鏡。露出眼角一大片青紫和清晰的五指印,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弧度,“小姨現在是不是很難看?”

阮景遇眸底凝聚了一層寒氣,“又是她打的?”

藍雅又笑,笑的有些悲愴,“除了她還有誰敢這麽打我?小姨被打成這樣,你看了開心嗎?”

阮景遇眉頭擰了擰,拿出手機,“我叫家庭醫生過來!”

藍雅怒吼,“不!不需要!我很好,我沒事,我不想被別人看見我這麽醜的樣子!我不想讓人看見我的狼狽不堪!!!!”自尊心敏感的她,從來不想把自己的狼狽暴露給別人看。

阮景遇放下手機,看著她,眸光複雜無比,良久才幽冷的道,“為什麽不能離開他?為什麽要這麽折磨自己?”

藍雅哭笑,眼角笑出了淚,“離開?我跟他耗了二十三年了,我要怎麽離開?他早已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了,我要怎麽割舍的下?為什麽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

阮景遇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沉靜的看著她重複道,“對,為什麽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

藍雅眉宇一沉,臉上的青紫更顯得觸目驚心,“阮景遇,你說什麽呢?你跟夏纏的情況跟我們怎麽能一樣?我跟他耗了多少年你是知道的,而你跟夏纏不過是剛開始。剛開始就意味著沒太深的感情,那你為什麽還要執迷不悟?明明知道夏纏不適合你,為什麽還要跟她在一起?你知不知這樣很傷小姨的心?你對得起小姨這麽多年來對你的疼愛嗎?”

阮景遇的脊背始終挺直,他幽冷的看著小姨,良久才冷道,“夏纏的事, 我會堅持,我很堅定!”

藍雅氣的拿沙發上的抱枕砸向他,“混蛋!你混蛋!你怎麽變的這麽混蛋了?以前那個成熟睿智冷靜的阮景遇到底去哪了?你怎麽就變成了一個瘋子了?明知道自己在犯錯,卻還是一錯

再錯!你就是個混蛋!!!!”

這一刻的她哪裏還有半點端莊優雅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個失去理智的潑婦。

阮景遇一動不動,任由她發泄。

藍雅罵的累了,砸的累了,從茶幾的抽屜裏翻出一張照片扔到他懷中,“小姨的話你不聽,小姨的感受你不顧。你總要顧及她的感受吧?”

阮景遇身子狠狠一僵,拿起那張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顏如花,仿佛羽化成仙。他的心口也跟著狠狠的一顫……

下午,他沒再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洪盛國際。

敲門的時候,小妮子跑出來開門。看見他回來,有些意外,“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她的身上穿著他挑的草綠色的家居服,忖的她肌膚水潤白皙。頭發還是隨意的束了一個花苞頭,蓬鬆而靈動。纖細的脖頸就這樣暴露在他眼底,那白瓷一般的肌膚讓他幽沉的眸子驚起一抹炙熱。

他不由分說的將她按在牆壁上,親吻著她。

夏纏感覺到男人的異樣,她卻心甘情願的配合他……

…………

……………………

良久過後,男人摟著她躺在沙發上。他想抽煙,摸出 煙盒看了懷中的她一眼,又放了回去。

夏纏轉眸看著他的深眸,手指描繪著他的五官輪廓,問,“是不是在小姨那裏受到阻力了?”

阮景遇抬眸看著她,心底閃過一抹強烈的歉意,輕輕的拍著她的脊背,“沒事,我能解決。”

夏纏點頭,眸光灼灼的看著他,“我相信你!有阻力不要緊,這些我都有心理準備。我隻是怕你動搖,你會動搖嗎?”

阮景遇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親吻了一下,眸光堅定,“不會,我不會動搖!”

夏纏笑了,笑的滿足而幸福,“那就好,那就能放心睡個踏實覺了。星期一早晨我要回學校去了,快要期末了,我不能掛科,不能給我家總裁丟臉。”她家總裁這麽優秀,她也必須要努力,才能跟他般配。

阮景遇微微點頭,“好,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夏纏趴在他身上,滿眸的不舍,“那你什麽時候回去?還要幾天?”

看著小妮子那依依不舍的眼神,他的心跟著一軟,嘴角微微上揚,“星期二。”

夏纏笑了,伸出小手指頭,“拉鉤!蓋章!”

男人寵溺的縱容著她,伸手跟她拉鉤,還蓋章了。

纏綿恩愛榨汁的時間過的就是快,一眨眼兩天就過去了。

星期一早晨夏纏要趕著去學校上課,五點鍾兩個就起來了。阮景遇送夏纏去樓下,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電梯內,夏纏掛在那人的臂彎,明顯的依依不舍。

阮景遇低頭親吻她的額頭,“乖,到家給我打電話。我忙完這邊,盡快回去!”

夏纏點頭,“那你要記得想我哦。”

上車後,看著小妮子那澄清而不舍的黑眸。阮景遇有那麽一瞬間,想要衝動的將她拉下車。告訴她不讀那個大學了,可這種衝動終究是被理智壓下了。他想要她的人生圓滿,圖滿的人生就需要豐富的經曆。大學時光便是一段經曆……

車遠去之後,阮景遇站在原地撥通了丁影的電話,“一定讓保鏢保護好她。”

丁影睡得懵懵懂懂,立刻清醒,“好,我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