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聞沒想到溫想找麽快就來找自己了。

向子洋敲門說對麵超市的小姐姐有事找他的時候,他還不信。

等真的在院子裏看見她,虞聞不知道怎麽形容那一刻心裏的感受。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騎著摩托經過無人區,又累又渴的時候,他在荒瘠的沙漠盡頭發現了一片藍色花田。他從車上下來,風繾綣在他耳旁,他撥開四旁的雜草獨自深入花田中央。

現在溫想就站在他的院子裏,占據他視線的正中央。

柔亮的黑發紮成一條魚骨辮垂在左側肩膀上,銀杏黃的日光撫上她發頂,一些沒梳好的碎發在陽光下翹起,有些毛躁,卻可愛到他心裏。

她兩手背在身後,害羞地朝他笑著,溫順又純潔。

“你怎麽來了?”

有事找我幫忙?

溫想沒有回答,隻是指著一旁的黑豹問:“這是你的車嗎,好酷啊!”

虞聞很想問一句,隻是車酷嗎,人呢?

他忍住了,嘴邊掛著輕鬆的笑,“喜歡嗎?坐上去體驗一下。”

“真的可以嗎?”

她看上去很欣喜,踮起腳尖,抬起右腿往車座上跨。

她今天穿了一條水藍色的短裙,裙邊堪堪遮住大腿。抬腿的時候,裙擺的褶皺像折扇似地一點點在他眼前鋪開。

溫想爬上去了,說是坐,其實大半個身子都俯在摩托車上。大概是怕掉下去,兩條纖細的手臂緊緊抱住車身。

“虞聞,你、你能來幫我一下嗎?”

姑娘趴在通體漆黑的摩托上,裙擺因為她攀爬的動作往上縮。一白一黑形成鮮明對比,叫虞聞一時移不開眼。

他站在車尾,喉結重重滾了兩下,然後走過去輕輕拖住她身體。

他也不想唐突她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手就跟不受控製似地……

讓他意外的是溫想似乎並不排斥他的舉動,軟綿綿的聲音像根羽毛輕輕掃在他心上。

虞聞呼吸一窒,呼了口濁氣。

……

意識像在潮水裏浸過一般,虞聞醒來時感覺腦袋漲得厲害。他發現自己不是在院子,而是在自己的臥室。

幹冷的空調風掃在他臉上,未閉合的窗簾縫瀉出一絲皎白的月光。

他的手試探性地往旁邊摸了摸,空空****。

——剛剛是夢。

虞聞突然很想點煙,即便他平時不抽。

上次做這種夢還是十幾歲的時候。隻是虞聞沒想過做夢也能有這麽具體的對象。

他攏了攏自己的掌心,一切的感受都像是真的,她在他手下,性感又純潔,靦腆又熱烈。

除了失誤丟掉冠軍的時刻,虞聞很少罵自己。剛意識到自己在夢裏的動作,虞聞腦子裏蹦出的第一個詞是“荒唐”。

讓人姑娘騎在摩托上,還真敢想。

虞聞也不知道在夢裏短短的30分鍾,他想的是隻見了兩次麵的女孩,還是陪了他八年的黑豹……

他略顯煩躁地抓了把頭,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

第二天一早虞聞罕見地睡過了頭。

向子洋敲門說對麵超市的小姐姐有事找他。

門沒關緊,慢慢罅開一條縫。虞聞想到昨晚那個惱人的夢就是從向子洋敲門開始的,差點沒拿枕頭砸他。

然後他從門縫裏瞥見一道纖麗的身影,是溫想。

虞聞咽了口唾液,對向子洋說:“帶人去樓下,等我兩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