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的告白中,回應他的是一人的泣不成聲。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啊……從鬼門關跑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她求婚。

他說項鏈不怎麽值錢,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語氣跟那時說耳釘很像。

不值錢,卻很珍貴。

那天的最後,虞聞仰著頭,承受她含著淚的吻。

虞聞這次的主治醫師是虞和玉,一院骨科的副主任醫師。

護士們給虞聞做了一次全麵檢查,然後告訴溫想,人已經脫離危險期了。

穿著白大褂的虞和玉站在門口,敲了敲房門。她戴著一副眼鏡,紮了個低馬尾。

溫想:“虞醫生……虞聞醒了。”

虞和玉走進來,“還喊我虞醫生?”

她看了眼虞聞的報告單,“你也跟虞聞叫啊。哎虞聞,你叫我什麽來著?”

虞聞頭一偏,舔了舔幹巴巴的唇,“姐”。

“你也就女朋友在還喊我聲姐,平時不是沒大沒小叫我虞和玉嗎?”

溫想起身,自動退去給虞聞接水。

病房裏隻有一台飲水機,在角落裏。虞聞剛醒不能喝冰水,但也不能太燙,四十度左右比較好。

水慢慢流出來,她聽到虞聞在跟虞和玉說話。

“我這事兒你沒和家裏說吧?”

“說了。”

“你說了?”

“我說了奶奶就被你氣死了。”

虞聞笑,“那就好。”

“好什麽好?你倒是逞英雄了,想過後果沒有?”

虞和玉手往衣服裏一伸,突然發現白大褂裏沒放煙。

“我警局的朋友說了,就你遞的那些‘證據’,最多也就拘留十五天,定不了罪。現在還剩十天,十天後你打算怎麽辦?”

那天是向子洋和譚勳帶著警察及時趕到,才終止了鏖戰。

虞聞去之前把櫃門鑰匙給了向子洋,說如果他沒能準時帶溫想回來,他們就把證據交上去。

當晚,曾濯、蒲南一行人因涉嫌毒品交易和打架鬥毆被警方帶走。虞聞跟蔣嘉年被送進醫院。

“十天後我能出院嗎?”虞聞問。

“出院?你當我華佗在世啊?沒一個月你甭想。”

“行了……”虞聞望著虞和玉,往溫想那邊抬了抬下巴,“我這剛醒,你說點好的吧。”

好的就是虞聞能正常進食,正常下地了。

他的傷主要在上半身,虞和玉說,最好每天都帶著虞聞去樓下走幾圈,有助於恢複。

哦,然後虞聞也可以洗澡了,鑒於他的情況,最好上半身用擦的,下半身可以用水衝洗。

具體誰來實施呢?

兩姐弟的眼神一齊落在了溫想身上。

溫想擰緊了保溫杯,“沒問題……我來照顧虞聞。”

幼兒園快放寒假了,男朋友出了這麽大的事,她就跟園長就多請了幾天。溫俊成那邊她不敢說,就說虞聞是騎摩托車不小心摔了。

除了手上的傷,虞聞其他地方恢複得都不錯。

溫想一日三餐給他喂飯,每天早晚陪他去樓下走半小時。

隔壁病房的老太太拄著拐杖,見到溫想就誇,說小姑娘帶男朋友散布比遛狗都勤。

虞聞眉毛抖了抖,奶奶,咱不會誇就別誇了吧。

其實這一切都好說,比較難熬的是給虞聞洗澡……

真的很尷尬……有時候擦著擦著他就……

但溫想又沒心思想那些旖旎的。她總擔心如果曾濯那群人放出來了,會不會找虞聞報仇。

“洗個澡還分心?”

虞聞在浴室站著,看溫想關掉了花灑。

“等等等等……”

“嗯?”

“今天怎麽不洗下麵了?”

溫想低頭給他係褲子,嘟囔著:“昨天洗過了……”

“哦,那昨天還吃飯了呢,我今天又吃了三頓……”

“……”

他嘖了一聲,“老婆,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