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商村,情事
我沒想到這個女鬼竟然會有求於我,相比而言她的本事應該比我厲害得多,我有什麽能夠幫上她的。我眯縫著眼睛望著她的那張臉,確實是木兮的樣子,我苦笑了一下:“你能不能換張臉兒,不然我們無法愉快的聊天!”
她這才換回自己的臉兒,其實她本身的樣子也不難看。
我這才說道:“你說讓我幫你,可是就我這三腳貓的本事我能夠幫你什麽?”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聲說道:“去救一個人!”救人?女鬼竟然是讓我去救人,我原本以為她隻會殺人。
我沒有說話,等待著她的下文。
“終南山,阿姑泉,去找一個叫金九的人,他的這兒出了些問題。”她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所以他沒有能力保護自己,你一定要保護好他,求你了!”終南山,阿姑泉,金九,這倒好記,我問道:“可是我為什麽要幫你?”
她說道:“幫我,也是幫你自己,你想要從這場紛爭中全身而退,隻有金九活著,恢複了他的記憶才有這樣的可能,否則這件事情你就永遠脫不了幹係,甚至還會給身邊的人,甚至更多的無辜的人帶去災難!”
她一改了剛才的輕佻,一臉嚴肅。
我問道:“能告訴我為什麽我會被牽扯進這事情裏來麽?”
她苦笑了一下:“前世今生的事情,說了你也不明白,我簡單點告訴你吧,你的前世與地府有些莫大的關係,受過一些人的恩,也結下一些人的仇,這一世,該報恩也好,該尋仇也好,都應驗在了這件事上,等這一切結束了,你自然就明白了。好了,我的時間不多,就隻能和你說這些了,我得走了,不然他們得起疑心了。”
說罷她一下子就消失了,她才走就響起了敲門的聲音,我去打開門,許嵩驚慌地跑了進來:“二子,我剛才夢到我姐了,她被關在一個陰暗、潮濕的所在,我想去店子裏,我要看清楚她到底是在什麽地方,姐好難受,她一直在痛苦地叫喚著。”
我皺起了眉頭,許嵩怎麽就突然夢到了許嵐?莫不是剛才離開那女鬼的傑作?這麽說許嵐的失蹤也與陸之道有關係嘍?可是他們對許嵐出手又是因為什麽,我可不會自作多情地以為他們之前弄走許嵐也和我有關係,那時候我根本還沒認識許嵩呢。
也不知道許嵐到底和這事情又有什麽關聯?
我陪著許嵩到了店裏,晚上三點多鍾,我們也夠能折騰的。
許嵩的一雙手放在水晶球上,他閉著雙眼象在冥想著什麽。
不一會,他一臉難色地放下了手,拿起了桌上的那副塔羅牌,看來他又要好好算算許嵐在哪了。
“怎麽樣,看到什麽了嗎?”
我小心地問道,許嵩這個樣子應該是看到了什麽才對。
許嵩扭頭望著我:“蝙蝠,血紅色的蝙蝠,好多,它們圍在我姐的身邊,還有的停在她的身上,那蝙蝠的嘴竟然是尖的,我好擔心姐姐出什麽事!”
長著尖尖的嘴的血蝙蝠,陰暗、潮濕的地方,那又是哪兒呢?我的腦子在飛速地運轉著,那個地方到底是哪兒呢?
“許嵩,你是本地人,那地方你應該想得到吧?”我問他。
許嵩看了我一眼:“我確實想不起來有這麽一個地方,像是一個密室,但密室裏怎麽會有那麽多的血蝙蝠,而且我也從來沒有聽誰提起過血蝙蝠。”
他說得沒錯,血蝙蝠並不多見的,就連我也隻是曾經好像聽誰提過一點,我想了半天,突然說道:“不是密室,應該是在某處洞穴,因為血蝙蝠有強烈的領地意識,它們的領地不容許別人侵犯的,同樣,離開它們的領地它們也會失去一種安全感。你仔細想想,這附近是哪有這樣的地方?”
許嵩認真地想了想:“我想起來了,就在距離這兒大約兩公裏的地方叫商村,那兒有個洞叫見龍洞,不過……”我問道:“不過什麽?”許嵩說道:“我聽人家說哪,凡是進了見龍洞的人就沒有再出來過。”
我不解地問道:“為什麽?”他說他也不知道,估計很可能那洞裏有什麽古怪,不過他還從來沒有去過。
我說道:“既然你覺得是那地方我們就去一趟吧,看一眼也安心、踏實!”
許嵩的眼裏流露出感激的神色。
商村在城郊,我原本以為那兒真是一個村子,可是到那兒一看,全是焦木荒土,斷壁殘垣。許嵩說這兒原本是個熱鬧的村莊,村子裏大部分的居民都姓商,故而叫商村。
可是三十年前這兒離奇地發生了一場大火,把整個村子燒而了這樣,說它離奇是因為這火是從天而降,就象下火雨一般,奇怪的是那火雨卻隻落在商村這一片地方。
還有更怪的是村子裏三百多號人除了一個叫商情的被火燒死外,竟然全都逃脫了。
所有人都說這場天火是衝著商情來的,因為商情惹上了青狐妖才遭到這樣的天譴。
商情是當時村裏唯一的一個大學生,在他上大學前在村裏和一個外來戶的女兒聶青青好上了,聶青青一家是商情還在鄉裏上初中的時候搬到商村來的,說是一家,其實就隻有聶青青和她母親,她母親搬來的時候已經病得不成樣子了,整個家就靠十四、五歲的聶青青操持著,既要下地幹活,又要侍奉母親。
偏偏這聶青青長得很漂亮,可以就是十裏八鄉有名的美人兒。別看當時她還小,可說媒的卻早就踏平了她家的門檻。有道是一家養女百家求,更何況還是個美女。那些媒人都嚇她的母親,說隻要答應其中一門親事,她們母女就能夠過上好光景。
不過聶青青的母親卻說青青的事情由她自己作主,這個家是她在操持著,她才是這個家裏真正的主人。說實話,當時來求親的也不乏那些家境好的,可是聶青青根本就不為所動。
那個時候在這樣偏遠的山村,早婚根本就不是什麽稀罕事兒,十五、六,十七、八就結婚的比比皆是。
商情的家境也不好,在整個商氏宗族裏,商情的家境應該算是最差的,而且他的家事與聶青青家如出一轍,商情的母親是個寡婦,一個人拉扯著商情長大,供他讀書,可就在商情初三那年,也就是聶青青家搬來的下半年,商情的母親就病倒了,家裏的頂梁柱一下子垮掉了,商情就隻能夠輟學,回家務農,侍奉母親。
誰知道聶青青就在這個時候找上了商情,她對商情說來到商村她一直就對商情有好感,她覺得商情能夠讀書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她還說她知道商情以後一定會是個有能耐的人,所以商情不能輟學。
她主動要求承擔起了替商情照顧母親的責任,她告訴商情家裏的老人,地裏的活他都不用管,好好上他的學,讀他的書,不過她有一個要求,就是商情必須接受她,跟她定親,等商情大學畢業就和她成親。
商情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好的事情,正值花季的他也有著少年多情的夢兒,而聶青青也正是他那夢中想過千遍百遍的懷春少女,他哪裏會不答應?隻是當時他的心裏也覺得讓一個小女孩扛起兩個家庭的重任,作為一個男子漢來說他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道坎,也害怕村裏人說他這樣那樣的,是聶青青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聶青青說她吃苦是暫時的,等他考上了大學,有了一份好的工作就能夠接著一家子人去享福了。
於是商情才揣著愧疚的心,繼續著他的學業。
任何一段感情的最初都是美好的,值得人去珍惜與回憶的。
日子過得很快,終於,三年過去了,商情也要高考了,這三年,聶青青一直默默地侍奉著兩個老人,商情的母親很是感動與感激,一個小女孩,能夠把兩個家的責任擔起來,把家操持得井井有條,這樣的媳婦她能不滿意麽?
令人安慰的是商情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順利地考上了燕京的一所名牌大學,在他要離開村子去遠方的城市讀書前的那段時間,他和聶青青是難舍難分,最終他們越過了雷池。
這時候他們都已經是十八、九歲的大孩子了,情竇初開,初嚐禁果,自然是你儂我儂,忒煞情多,原本商情的母親說幹脆趁著商情還沒走,把兩個孩子的婚事給辦了,但商情說自己這是去上大學,要是學校知道自己已經結婚了恐怕會對自己的前途不好。聶青青也說是這個理,再說了,他們的年紀都還小,她相信商情一定不會辜負了她的。
商情走了,去了燕京上大學,揣著聶青青以及家人對他的期望與夢想去了燕京。
四年的大學生涯一直靠著聶青青那小小的肩膀給扛著,第一年,商情幾乎是兩天就給聶青青寫一封信,聶青青識字,也常常因為商情寫的那些信麵紅心跳,心裏藏著無盡的幸福與牽掛。
第二年,商情的信就少了很多,他說是因為學習太忙,過年回來的時候聶青青明顯地感覺到他的話也少了,兩人之間的那種好像少了那種默契,聶青青以為是因為兩人分開太久,商情不太適應了,她也就沒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