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不是一本寫性騷擾的書,但目前人民幣遇到的尷尬卻非常酷似被性騷擾——在口頭、行動、人為設立環境等方麵,受到異性或同性的欺淩、威脅、恐嚇、壓製、腐蝕,從而產生不悅感。人民幣生活在全球各國貨幣構成的大環境中,尤其是美元利用其全球主要儲備貨幣的特殊地位,脅迫人民幣及其他貨幣“生子”(升值),恐怖而可惡。對此人民幣有權擺明自己的觀點:拒絕性騷擾,並提出嚴重抗議!
長期以來,美元作為全球主要儲備貨幣,理所當然充當著國際市場上石油、糧食等大宗商品的交易計價幣,對全球貨幣和經濟走勢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並且其影響力遠遠超出了貿易領域。
所以早在20世紀70年代,當時的美國財政部長約翰·康諾利就有這樣一句名言:“美元是我們的貨幣,卻是你們(其他國家)的問題。”今天,美元正在濫用這種特殊地位,通過不斷貶值來轉嫁金融危機造成的負擔,全然不顧由此會對全球經濟造成哪些嚴重後果。
美元持續貶值,其他國家的貨幣就不得不升值,以確保自己的國際購買力不因美元貶值而降低。美元的這種步步緊逼,使得人民幣及其他貨幣措手不及,相互之間及與美元之間不斷發生“肢體衝突”。
例如,2010年10月,在美元持續大幅度(2010年9月的貶值幅度超過5%)的貶值下,人民幣、日元、澳大利亞元、巴西雷亞爾、歐元等貨幣均走出單邊強勢行情,引發各國中央銀行緊急出手幹預。與美國一樣,其他國家也在期待著通過自身貨幣的大幅度貶值來提振本國經濟呢,不料卻在美元的性騷擾下完全亂了方寸。
令人擔憂的是,美元的這種強勢地位決定了它進可攻、退可守,無論美元眼下的暫時貶值還是將來的反轉向上,橫豎都占先,損害的隻是別國利益。這就是眼下全球貨幣戰爭的通俗演義及最終結果。
不用說,本書所指的“人民幣”一般是指“人民幣匯率”而非“人民幣幣值”。這是兩個不同概念。當人民幣用來購買商品時,表現出來的是幣值;當人民幣用來購買貨幣時,表現出來的是匯率。這樣看來,“人民幣升值”的確切含義就是“人民幣匯率的上升或提高”。
容易理解,在一個開放、透明的貨幣市場上,本不應該存在匯率高低問題,更用不著打口水戰。這就像讀者在菜場上買菜一樣,一個願買,一個願賣,雙方可以討價還價,最終達成的成交價就是“匯率”;不成交也沒關係,“買賣不成仁義在”嘛。無論如何,市場需要的是熙熙攘攘而不是吵吵鬧鬧,根本不需要打口水仗來達成交易。
可是,外匯市場交易就不是這麽簡單了。在國內,人民幣匯率是每天早上9點15分由“中國人民銀行授權中國外匯交易中心公布”的“銀行間外匯市場”上那個“美元兌人民幣匯率的中間價”決定的,不允許討價還價;在國外,人民幣不能自由兌換,不是誰想買就買、誰想賣就賣得出去的。正因如此,圍繞著人民幣匯率的孰高孰低才有那麽多話要說,甚至引發國家之間的口水戰、外交戰、貿易戰。
顯而易見的是,不能在國際上自由流通的人民幣,就像不許到處亂跑、一直宅在家裏的淑女,要說她是“紅顏禍水”影響了美國的貿易逆差、就業甚至破壞了全球經濟平衡,實在是太大的冤枉和抬舉。尤其總有那麽幾位美國政府官員在那裏嚷嚷著人民幣匯率被低估了,實在太不正常。說到底,這是他們的“政治秀”、“選舉牌”,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人民幣是中國貨幣,任何一個國家的貨幣都不會允許其他國家橫加幹涉、侵犯主權。說穿了就是,人民幣匯率的高低應當由中國人民來決定。人民幣匯率調整拒絕“性騷擾”,這關係到一個大國的尊嚴問題。
所以,我們在這裏正告美國人:“人民幣是我們的貨幣,同時也是我們的問題。”套用一句流行句式是:“中國不高興,後果很嚴重!”
人民幣不是不可以升值,但人民幣匯率形成機製改革絕不會在外部壓力下被迫就範。如果由此引發貿易戰爭,中國願意奉陪到底!
嚴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