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既然盛情相邀,走一趟又何妨?”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君瑤不走一趟是不行了!但若宋易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她,那可就找錯人了!以她現在的修為,可以隨時啟動君家三房留下的全部勢力,就算君家其他人想用丹陽的身份找些什麽麻煩,她也完全可以應付。現在,她巴不得那些人主動找麻煩,這樣才有理由真正脫離君家!
見君瑤同意了,宋易輕輕出了一口氣。名義上來說,君瑤是他的外甥女,可隻是見過而已,聯想到君瑤母親和宋家人的關係,即使有丹陽的身份在,他也很擔心君瑤不同意。按照君家給出的說法,君瑤離開君家時不過心動期修為,可現在君瑤的修為他竟然看不透,這個君瑤,變數太大!
而對於君瑤來說,見一見君家五位長老勢在必行,宋易主動前來正好可以洗脫她的一些嫌疑,更好的幫助她隱藏身份。
宋家和君家在很多方麵都極為相似,無論是宋家還是君家,三房都是極為重要的一房,但也同樣子嗣不豐。君家三房是被人陷害子嗣凋零,隻有君瑤一人,宋家三房不知為何,每一代都是單傳。到了宋雲岩這一代,隻有君瑤的母親宋洛蘭一人,所以才收養了宋易。
其實,當時宋雲岩不是沒有其他選擇,但偏偏選擇了其中最不起眼的宋易,如果深究起來,每個家族都有不少內幕!君瑤踏入三房的地界,就看到宋雲岩負手而立站在一顆正在盛開的櫻花樹下。
宋易對著宋雲岩一拱手就下去了,留下君瑤丹陽和宋雲岩在這個地方。宋雲岩沒有回頭就說了一句話:“年輕人,可以麻煩你稍微退後一點嗎?我想單獨和君瑤聊幾句。”
丹陽看了君瑤一眼,在君瑤點頭後,默默地走到了一邊。
櫻花樹下隻剩宋雲岩和君瑤兩人,宋雲岩再次開口,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語氣,滿是傷痛:“你可是因為我當初沒有管蘭蘭而記恨於我?”
君瑤搖了搖頭,看著眼前的這顆櫻花樹,母親最愛櫻花,父親的院子原本隻有幾顆終年常青的鬆柏,可是母親嫁過去之後,種滿了櫻花,君家母親常去的幾個地方也都是櫻花。父親為了讓母親一年四季都能看到櫻花,特意在全大陸搜尋四季不敗的櫻花。
君瑤沒有想到還能在宋家看到櫻花,而且看這棵櫻花樹,應當是連父親當年都沒能尋到的珍稀品種,整個修真界說不定都隻有一棵!母親去了將近百年了,這棵樹還佇立在這裏,又是什麽意思?
“母親和我說過,讓我不要記恨你,因為你不會更不能為了她一個人對抗宋家這麽多年的規矩。”一個被家族培養出來的人最先灌輸的概念就是忠於家族,一切為了家族。宋家的祖訓如此,宋雲岩能護著母親的安全,讓她嫁給了父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但是……“我不記恨你,我隻想問你,你現如今既然嬌妻在側,兒女雙全,又留著這棵櫻花樹做什麽?”宋家三房這麽多代都是單傳,唯有一妻,可唯獨到了宋雲岩這裏有了第二任妻子,又有了其他的孩子,這樣的情況下留著這棵樹不覺得很諷刺嗎?
聽到君瑤的問題,宋雲岩的麵色蒼白,“一切非我所願,都是家族……”
剩下的話被君瑤打斷了,“家族家族,家族就那麽重要嗎?君家三房這麽多代也是單傳,難道爺爺不知道家族責任的重要嗎?爺爺失蹤後,難道父親不知道家族責任的重要嗎?可那是他的父親,所以他去了。
兄長和姐姐煉製出了不容於君家的人偶,難道不知道家族的責任嗎?他們甚至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可他們都不後悔。從家族的角度上來說,他們都不是合格的家族子弟,但我為自己有這樣的親人而自豪,什麽家族使命,能比得上自己的親人嗎?”
君瑤說的這些讓宋雲岩不知道該說什麽,在幾個家族的其他人裏,誰不把君家三房當一個笑話來看?好好一脈被他們自己折騰的隻剩一根獨苗,誰都不認為君瑤有這個本事讓三房恢複昔日榮光,認為三房就這樣倒了。
可現在君瑤說,她為有這樣的家人而自豪,宋雲岩不知道自己該有怎樣的反應。
“家族養育了你,你認為自己這樣的想法對嗎?”
“家族的養育?那三房為何從來被長房壓製?三房真的比長房差那麽多嗎?三房的資源難道不是家族那麽多先輩用命搏出來的嗎?其他那些人,除了覬覦三房擁有的一切和添亂還做了什麽嗎?”甚至君瑤爺爺還有父母的死,那些人就是幕後推手!
君家三房和其他家族的不一樣的是,三房的資源不屬於君家,這是最早那位三房長老和家主約定好的,為此三房還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從那以後,家族不會給三房提供任何資源,三房擁有的都是自己這些年經營的。
所以三房的人相比其他家族子弟更加恣意,如果不是現在的君家三長老也就是君瑤的太爺爺在他掌權的時候給長房了不少資源,想來現在君瑤能控製的更多。這也是君瑤很不能理解的一點,三房和長房從來不和,可偏偏這位三長老從來都和家主一脈沆瀣一氣,為什麽?
搖了搖頭,甩掉那些思緒,君瑤重新看向宋雲岩,說起了其他:“宋易用丹陽的身份威脅我不隻是想讓我來和你說這些吧!有什麽,不妨直說!”
宋雲岩搖了搖頭,“那是他的事,我隻是想好好看看你,你和你的母親真的很像……”
聽到這種話,君瑤轉身就離開,聽這種話根本就是浪費她的時間,但離開的時候君瑤還是說了這樣一句:“其實你沒有你表現出來那麽在乎我母親,你最愛的始終是你自己,就像今天那個被拖去水牢的女人一樣,隻要能夠交換足夠的東西,任何一切都可以被你放棄!無論是你口中的家族還是我母親亦或者現在的宋易,沒有區別!!”
君瑤出去就看到宋易在和丹陽搭話,但是丹陽始終沒有接話,宋易眉眼間的不耐煩幾乎壓製不住,直到看到君瑤的身影,這才再次勉強掛起笑容:“君小姐和父親可談好了?”
君瑤回頭目測了一下距離,牽起一抹嘲諷地笑,沒有接話。這麽點距離,沒有結界,沒有屏障,若說他聽不見,怎麽可能!就在這時,丹陽給君瑤傳音:“五長老剛才也有人過來邀請你,宋易應該不是三房這邊的。”
君瑤一挑眉,這就有意思了。君瑤深深地看了宋易一眼,“如果七爺沒有其他事了,我就先走了?畢竟這宋家確實不是我該來的地方!”
宋易突然出言挽留,“聽聞君小姐是好酒的人,我前些日子得了幾壇佳釀卻不知道是什麽酒,不如君小姐移步幫我品鑒一下?”
丹陽看了君瑤一眼,沒有想到君瑤好酒這種說法竟然都傳到這些人的耳朵裏了?君瑤更覺得有意思,在君家時,她滴酒不沾,出來以後,隻在陌曉曦和韓子悠麵前喝過酒,這好酒一說到底是他胡謅的借口還是表明他的身份呢?
“好啊。”不論是怎樣的原因,君瑤都不會拒絕和宋易有深入交談的機會,很快,君瑤的疑惑就解開了。因為宋易拿出的酒是之前君瑤在雪城喝過的陌曉曦新釀出來的酒,這就好玩了,兩個幾乎沒有關係的人竟然扯到一塊兒去了?
“君小姐覺得這酒如何?”
君瑤端起酒,一開始確實想要喝,畢竟陌曉曦的釀酒技術還是很不錯的,可是就被放到鼻間,輕輕聞了一下,君瑤原本的笑容斂了起來,放下酒杯。“你確定這是你要讓我品鑒的美酒?”君瑤此刻的聲音已經透露出幾分危險。
宋易依舊點頭,很肯定。君瑤直接把杯中的酒潑在了地上,一陣白煙升起,地上竟然被灼燒出了一個大洞。看著這一幕,君瑤冷笑,丹陽驚訝,宋易卻很鎮定,甚至還透出幾分高興?
“陌一見過君小姐。”宋易對著君瑤單膝跪下,行了一個大禮,自稱陌一,雙手奉上了一塊牌子遞到君瑤眼前。君瑤沒有立刻去接過那塊牌子查看,而是回憶起自己上次見陌曉曦時,陌曉曦說的話。
好像是說如果自己去宋家,她會給自己一個很大的驚喜,所以這就是所謂的驚喜?君瑤隻覺得是驚非喜。這個宋易,哦,不對是陌一也是個奇跡。身份看來應該是陌家之前的主母留給陌曉曦的人,在宋晨的暗中幫助下成為了三房現在的話事人。結果告訴她,實際他受控於陌曉曦?這些人會玩!
君瑤腦海中思緒很多,但很快她想起了一件事,陌家能以自己的人偽裝宋家人這麽多年不被發現,那麽君家是不是也有這樣的事,比如三長老?有了這個想法,君瑤幾乎難以控製自己的想法,這也許就能解釋的通三長老的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