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獨自一人走一條道的君瑤看起來比那些結伴同行的人多了幾分危險,可真正看到的人才知道君瑤有多不簡單。
所有進入秘境的人手中都有一塊玉牌,玉牌背麵是秘境的簡略地圖,簡略到了什麽地步,隻有秘境中大致的地形,沒有路線,沒有危險提示,更沒有什麽機遇的提示。如果不是玉牌本身有在危急關頭救命的功效,隻怕玉牌到手的下一刻,就被人扔了。
秘境中君瑤看懂了地圖,但因為一些猜測就沒有往出口的方向去。知道外麵的人在看著,君瑤沒有刻意偏離線路,但進度也和那些人沒得比,三個月過去,其他線路的人起碼已經走到了秘境的中段,但君瑤還隻是接近中段而已。
君瑤這樣的表現在外人看起來肯定是不夠看的,好歹也是君家三長老,可表現卻如此平庸不得民心。但在有眼力的人麵前,君瑤的表現足夠出色了。修真界的人看起來,君瑤的修為隻有金丹,但卻瞞不過上界那幾人,舒月和沐風都看出君瑤現在的修為是合體期隨時可以突破大乘,但卻瞞住了大多數人。
“這個君瑤,果然有點意思!”三個月的時間遠超往日大比的時間,但卻沒有人離開。這次的形式和往年大不一樣,他們確實很好奇在這樣的情況下,誰能第一個從秘境中走出來。然而真正看下來,卻越看越心驚。
雖然一開始是四條路,但其實麵對的都是一樣的,偶爾也有為了躲避一些危險互相遇到的情況,唯有君瑤,真真正正一個人獨行,沒有和任何人遇到過。但就算這樣,君瑤也安然到達了秘境的中段。
原本分開的人又陸陸續續的會和在一起,被攔在了一條河邊,君瑤慢慢的也來到了河邊,看到那些人,君瑤皺起了眉頭。三三兩兩聚堆在河邊的有不少人身上都帶了血,還有一些人已經消失了,想來應該是在前麵一些地方喪命了。
大多數人都很狼狽,有的人眼裏的驚恐幾乎藏不住,如果真的有幸出了這裏,隻怕此生也就這樣了,不會再有絲毫進益,那些人的內心已經徹底崩潰了,君瑤很難想象那些人到底經曆了什麽,而且,眼睜睜看著這些人赴死,難道外麵的人一點都不擔心?還是說來到這裏麵的人其實已經被放棄了?
君瑤環顧那些人,有兩個人不一樣,一個是陌家的陌軒,一個是寧家的寧嵐。陌軒和寧嵐在進來的人中並不是很出色,但相比其他人的狼狽,這兩個人的衣服上雖然也有血跡,但始終覺得那不是他們應該有的樣子。
而且,從自己來到這裏開始,那個寧嵐就始終悄悄注視著自己,那雙眼,那是蘭姬!君瑤沒有想到消失的蘭姬竟然出現在了這裏,為什麽呢?這個問題的答案君瑤不用想也知道了,悄悄歎了一口氣,對著蘭姬假扮的寧嵐不讚同的搖了搖頭。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寧嵐扭過頭,不再看君瑤,但也表明了她的態度,離開是不可能的!
蘭姬從來都是固執的人,君瑤也不知道自己該拿她怎麽辦了,隻好先隨意在遠離那些人的地方席地而坐。沒有試圖和那些人交流獲取信息,而是從自己的空間裏拿出了一具傀儡,往河裏丟去,一道黑色的身影閃過,連到底是什麽都看不清,傀儡就變成了粉末,落在河水裏,可以說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
君瑤看到這一幕,雖然有點吃驚,但也在意料之中,這樣的情況下,君瑤也不會逞強,主要是外麵那些人身份不一般,君瑤不想過早暴露自己,哪怕現在她的身份也許在一部分人眼裏已經不是秘密,廣而告之什麽的,至少不是現在。君瑤閉目調息,不理會那些人或挑釁,或不屑的目光。
秘境外的人對於這條河很好奇,對於這些日子裏麵的人不同的經曆更是好奇。“尊上,屬下有一事不明,為何那君瑤走的那條路比其他人的似乎安全了許多?其他人一路走來,數十人結伴同行,都有不少傷亡,可是那君瑤,一個人走一條路雖然慢了些,卻沒有遇上任何致命的危險?”
君家大長老有些好奇的問舒月,言下之意,似乎有些懷疑裏麵有些不公平。舒月沒有接話,她本身的高傲,根本連理會這些人的想法都沒有。這讓大長老有些尷尬,他一向高高在上,私下的時候,連君漠的麵子都不給。
但在舒月這些看起來年紀不大的人麵前,他不得不自稱屬下,可其實在人家眼裏,他連個奴才都不如,這讓心高氣傲的他如何接受?
就在這時,沐風替舒月回答了:“君大長老可以放心,吾等安排的秘境自然是沒有任何偏私,更何況,吾等並未見過君家的這位三長老,何談偏私?而且,君大長老不知是否聽過一句話,叫人定勝天!這世上總有一些人是天道寵兒,說不定貴府三長老就是這樣的人,所以巧合性的避過了那些致命的危險!”
其實運氣是一個很玄妙的東西,根本說不清,可君大長老在說到這些的時候卻意外的十分激動,直接反駁了沐風的話:“這不可能!”
沐風含笑看著君大長老,沒有因為反駁而生氣,也沒有因為君大長老的話而產生好奇心,但在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裏,君大長老不禁打了個寒顫,麵前這個看起來沒有一絲危險性的男人也許什麽都知道也說不定!
舒月用神識和沐風交談,“那個人什麽意思?難道他們做了什麽?”
沐風麵上帶著笑意,眼裏卻是深深的寒冰:“聽說過偷運嗎?”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讓舒月的麵色難看了許多,“這麽個小地方,怎麽可能有人做到這些?”
沐風卻不覺得奇怪,“你真的意味這裏是一個中等世界嗎?我曾經聽說過一個傳聞,修真界原本就是上界的一部分,之所以存在修真界,就是為了隱藏那個通道!”
舒月了然,但也有些奇怪,“那個君瑤,真的是運氣嗎?我總覺得她對那個秘境似乎很熟悉,她走的路線看似有些彎彎繞繞,但卻是危險係數最低的,她是怎麽做到的?我不信你說的天道寵兒,確實有人運氣不錯,但運氣這麽好的,除非她是天道本人!”
沐風的笑意更明顯了一點:“那是哄傻子的罷了,不過我確實覺得這個君瑤的運氣不錯,雖然家裏的親人死的比較早,但最需要家人的時候,她的家庭很完整,天賦,修煉資源,什麽都不缺。最有意思的是,君家三房有一個長房的探子,也意外消失了。她就成了三房長老,現在一個家族中一方的資源完全掌握在她的手裏,人生贏家不過如此!
不過你說的她在秘境中的表現其實也很簡單,她曾經經曆過這樣的秘境,所以她熟悉這一切,才會找到最安全的路線,我覺得那些人的算計可能會失敗也說不定!”
既然要來到這裏,自然會做許多安排,很多內幕消息,舒月和沐風這些人都知道。特別是上界要求他們關注的君瑤,她們更是有著非同一般的了解,很多君家人都不知道的資料他們都有所掌握。
相比較沐風的看法,舒月身為女人,自然有不一樣的看法:“你的想法我不認同,通道封印肯定會解除,到底什麽時候解除,怎麽解除也許和上界那些人的算計不會一致。君瑤這個人,很神秘,我認為我們了解的也不是全部。
剛才你看見了吧,我以為去玩兒了的蘭姬竟然在秘境裏,而且剛才和君瑤還有眼神交流。如果君瑤隻是蘭姬來到修真界後認識的人,應該不會是全然信任的那種交流,那就應該是過去的舊識,這個君瑤,可能和我們來自一個地方!”
舒月的想法是大膽而合理的,沐風點了點頭,“有點道理,而且,也許君瑤真正的身份和蘭姬的真實來曆有關係!但我不明白,為什麽你會說君瑤會破除封印。你應該知道,如果封印破除,也許這個修真界就要被毀了,她到底在這裏生活了一些日子,難道會眼睜睜看著她生活過的地方就這樣被毀掉嗎?”
“因為,人,是有自己宿命的!人定勝天,隻是人類美好的願望而已!她不是多情的人,她在乎的東西也基本上都被毀了,但她也不是完全無情的人,所以我說,一切不會如那些人所願的!”君瑤如果聽見舒月的這番話,一定會把她引為知己,舒月和君瑤素未謀麵,卻很清楚君瑤的想法。
秘境裏到了白天,經過一夜的調息,君瑤也恢複到了自己的實力巔峰,她決定過河繼續往下走了!君瑤手上出現了一團赤紅色火焰,隻是剛剛出現,同在秘境中的人就感覺溫度上升了一些,有些離君瑤稍微近一些的人也再次後退了幾步。眼神中帶著一絲驚恐。
“君瑤,你這是幹什麽!”一道飽含驚懼的男聲響起,大約就是一個被推出來的替死鬼,君瑤根本沒興趣理會這樣的小角色。把火焰拍向河麵,接下來,河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消失,那道黑影的真麵目也露了出來——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