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瑤這個人再次消失在修真界所有人的視線內,可其實她哪裏都沒有去,就在無跡之森那處遺跡中,再次來到這個地方,君瑤才知道自己到底忽略了些什麽。
“你說在這個地方,是不是到處都是謊言和欺騙?”君瑤有些難過。
丹陽看著莫名出現在這處遺跡兩邊牆壁上的壁畫,沒有立刻回答君瑤的問題,研究了許久壁畫之後才說:“你仔細看看這個地方的壁畫,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君瑤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就說:“一個不斷循環的故事,故事中的人總是試圖打破常規,卻怎麽都不成功!”
聽到君瑤如此篤定的回答,丹陽覺得有些奇怪,“這些壁畫不是上次來到這裏時出現的,你後來又來到這裏研究過?”
君瑤這才覺得不對勁,拍了拍自己的頭說:“沒有,那次和你一起離開後,我再也沒有回到這裏來過,也隻是發現的時候匆匆看了一下,但你說起的時候,自然而然就得出了這樣的答案。”
丹陽深深的看了君瑤一會兒才說:“君瑤,你有沒有懷疑過,你可能不僅僅是君瑤或者華棠?”丹陽這句話,讓君瑤的手上的動作一頓,就沒有了其他不正常的地方,不知道是君瑤掩飾的太好還是她在之前早就對此有所猜測。
但是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恢複記憶後,你對自己作為華棠的時候最後那段死亡的記憶很模糊,後來發現所謂前世的記憶是被處理過的。這之後,你發現自己作為君瑤的這一生,其實身邊許多人都是別有用心。
那麽是不是有可能,之前華棠的一生其實和現在君瑤的一生一樣,都隻是別人手中操控的傀儡?你認為你恢複的前世記憶不真實,但所謂真實的前世記憶其實隻是蘭姬一個人所說,那麽到底什麽是真實,什麽是虛偽?
這幅壁畫上講述的,會不會就是你和我?”
丹陽的猜測其實很合理,但君瑤還是笑著說:“我怎麽不知道你的自我感覺這麽良好?要知道你和我的認識是從我作為君瑤的這一世開始的,在那之前,我聽說過你的名字,卻不知道你到底什麽樣子。你看著壁畫上的人,雖然看不清臉,但很明顯不是你和我所處的時代的樣子,不要想太多了!”
看出君瑤的口不對心,丹陽不會去反駁什麽,隻是忍不住抬手觸摸壁畫,可觸摸畫像時,丹陽整個人都被吸到畫像裏了。君瑤驚恐的抓住丹陽的手,卻連帶她自己也被吸到壁畫裏去了。
藍天白雲,青山碧水,一切都很美好,就連空氣中蘊含的靈力都很充裕,唯獨,這個世界沒有人。
君瑤什麽也做不了,她發現自己就像是空氣一樣,無處不在,卻沒有實體,隻能日複一日看著這個世界的變化。直到有一天,這個世界上出現了一個人類,君瑤看出那個人長得很像丹陽,但身上的氣勢卻不像丹陽那麽平和。那是一個很霸氣的人,他的存在完美的詮釋了什麽叫王者。那是一個讓全世界俯首的人!
君瑤是在那個男人的幫助下凝固身形的,水麵的倒影可以看出來和她本人的容貌其實差距不大,但卻更加精致,像是融合了華棠和君瑤全部的優點。她很想叫出丹陽這個名字,可是最後卻隻能由著這具身體問出:“你是誰?”
到這個時候,君瑤已經知道自己隻是作為一個寄居在這具身體中的一個看客而已,隻能看著一切的發生卻無力更改,但卻是一個最好的熟悉前塵往事的機會。也許她看到的,就是一切的起源。
“我隻是覺得這個世界有點孤單,看出你有這個潛質,幫你一把而已,你是什麽?山精?水怪?還是木靈?”男人開口了。
“都不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什麽……”女人的聲音有點苦惱,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男人所說的那些,她和麵前的男人也不一樣,她似乎背負著什麽,卻又懵懂未知。
“那就和我一切,見證這個世界的發展吧!”女人自此跟在男人身邊,看著人類,山精,水怪,木靈應運這個世界的法則而生。人類開始修煉,與此同時,還有莫名出現的魔修。人類修煉以後,宗門,家族也出現了,然後就開始無休止的爭奪和殺戮。
男人一次次在這個世界瀕臨崩潰的時候出現力挽狂瀾,因此被奉為神祇。隨著時間的漫長流逝,兩人之間有了深厚的情誼,但誰都沒有戳破。總歸兩個人裏,再也插不進第三個人,本以為日子就這樣過去,誰知道某一天開始,男人突然說:“我也許不能在這個世界久留了。”
女人原本端著茶杯的手一抖,茶水灑在衣裙上,雖然女人的衣裙是品級很高的法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這樣奇怪的表現還是讓男人不解:“華棠,怎麽了?你不高興嗎?你放心,我不會留你一個人在這個世界的,我會帶你一起離開的!”
女人勉強笑了一下:“鴻煊,我有點頭疼,我想躺一會兒,讓我休息一下好嗎?”
雖然不知道華棠到底是什麽,但終究千萬年的歲月這樣過來了,華棠又怎麽可能是簡單的人?這樣的人也會頭疼嗎?鴻煊知道華棠在說謊,也感覺得到華棠的心慌,可他不知道該怎麽問,隻能抱起華棠把她輕輕的放在**,關上門,自己退了出去。
**的華棠一直捂著胸口,麵色哀傷,眼眶泛紅,卻沒有一滴淚。縱使傷心難過到了極致,她也哭不出來,這讓她心底的難過又強了幾分。鴻煊是這個世界誕生的神祇,為的就是守護這個世界的安穩,當這個世界穩定後,他就必須離開。
當他離開後,就算他有留下一部分的力量,但也未必能守護這個世界千萬年的平衡,接替鴻煊的,就是華棠!這是在華棠化形之前就注定的,所謂宿命!
華棠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其實沒有多久,鴻煊就知道了這一切。知道全部的鴻煊變了,不再是從前那個仿若翩翩君子的他了。鴻煊一開始出現在華棠麵前其實是一個很霸氣的人,在千萬年裏無數次用鮮血洗清這個世界的爭端後,鴻煊的心裏其實就有了心魔,鴻煊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他的意誌就是這個世界的意誌,所以出現了魔修。
但因為最近幾萬年這個世界一直比較平靜,而華棠又是一個如水一樣的人,所以鴻煊漸漸受華棠的影響,變得很溫潤。但一個人的表像說明不了什麽,鴻煊本質還是那個鴻煊。他隻在乎他願意在乎的那些。
當華棠發現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晚了,鴻煊已經變成了一個讓她覺得陌生的人。鴻煊瘋狂的壯大魔修,甚至為此發明了不少陰邪的手段,卻又把魔修統統封印在一處特殊的地域。又留下了自己的一部分能量,看似是在為將來守護這個世界做準備,華棠卻發現鴻煊在那團能量中做了些手腳。
華棠攔過,勸過,爭過也吵過,可是鴻煊對她依舊是那麽溫柔,對這個世界卻充滿了惡意。從前鴻煊很愛惜這個世界的點點滴滴,可是在見識了那些人類為了爭權奪利做出的事情後,鴻煊對這個世界其實就有些失望,但是因為華棠他堅持下來。
現在,他徹底鬆開了對心底惡魔的禁錮,任由心魔驅使著他做出種種違背人性的事情。那些爛攤子都是由華棠來收拾,鴻煊肆無忌憚的破壞,華棠卻不能任性,銘刻於骨子裏的東西告訴她,她要公平對待這世間的一切。
所以,她隻能不斷抽取自己的力量去彌補被鴻煊破壞的世界,終於,華棠由於過度使用自己的力量陷入了沉睡,但因為擔心鴻煊,華棠分出了一絲自己的力量化作一個無形的分身跟著鴻煊。
看出鴻煊在自己留下的力量做了什麽,華棠的分身顧不得其他,隻能把自己融入鴻煊的力量,企圖看出他在做些什麽。但分身進入那團力量後,就失去了知覺,華棠隱約明白,鴻煊等的就是自己這麽做,可是為什麽呢?
等華棠再次醒來的時候,世界變了一個樣子,鴻煊走了,可臨走之前,他把那個通道封印了起來,用一個看似完整的小世界去封印那個通道,鴻煊這是要徹底毀了這個世界嗎?
華棠想要動手解除封印,卻發現鴻煊似乎就是為了防止她醒來後解除封印,用一整個小世界的人的血氣維持著封印的運轉,封印沒有變動,小世界的人就是安全的。一但封印有變,封印的力量會瞬間抽幹整個小世界的人的血氣,把小世界徹底變成一哥死亡之地。
華棠遲疑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原先世界的人困死在這裏,也不能用小世界那麽多人的生命作為獻祭。華棠查探了一下自己之前的分身的情況,發現已經隨著那股力量的變遷變成了一個繼承鴻煊部分力量的活生生的人。
華棠幹脆順水推舟,讓自己的那個分身替自己完成這一切,可是現在她已經成為了守護這個世界的天道,不能插手太多那些人的事情,總要有人替她處理那些她可能顧忌不到的事情,誰呢?
華棠找了許久,雙眼一亮,有了!就是那個長的很像鴻煊的孩子!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