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耐著性子在等,君瑤卻已將修為恢複至前世的水準,但君瑤卻很清楚,雖然是自己的修為,但用起來卻始終不那麽得心應手,始終還是缺了什麽。但現在這樣就夠了!
君瑤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手上拿著還沒出鞘的千影劍,走出了山洞。君瑤一出現,圍在山洞外的人徹底**起來,現在已經不是任何一方勢力能控製的了。
“華棠,你還不速速解開封印?這樣我等還能饒你一命,否則……”不知道哪裏出來個小人隻敢躲在人群中放狠話,人太多了,一時君瑤也不能確定是什麽人,隻看著出聲的方向。
劍出鞘一寸,君瑤豎起劍,這是劍修請戰的方式。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第一個站出來,也是有些詫異。誰都沒有想到,麵對著兩界的人圍攻,竟然還有人能這麽淡定的請戰,這是太自信還是太狂妄?
“既然沒有人敢應戰,那不如本宗先來?久聞華棠仙帝劍術高超,風劍宗宗主風鬱前來領教!”一個中年人站了出來,風鬱是整個上界公認的劍術第一人,和這個據說在劍術上頗有天賦的華棠比起來,誰又更勝一籌呢?
君瑤和風鬱對視了一眼,君瑤垂下眼簾,不知道在想什麽,就在那些人以為君瑤不敢應戰的時候,君瑤竟然應下了。這讓不少人肅然起敬,雖說劍修當心如劍鋒,不畏艱險,但在絕對的實力下,未必敢有一戰之力。不論這一戰是輸是贏,君瑤足以贏得所有人的尊敬。
“華棠,今日你若贏了本宗,本宗便率風劍宗的弟子離開這裏。”風鬱這番話可以說是重磅炸彈了,四大宗門之一的風劍宗竟然要退出?這對於在場的人可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不可!”其他人隻敢竊竊私語,縹緲宗宗主卻仿若是對自己縹緲宗的下屬說話一般,言辭狠厲地說了這樣兩個字。
風鬱來了之後,一直沒有反駁過縹緲宗宗主,但這次卻十分認真地說:“縹緲宗主逾越了,這是我風劍宗的事,本宗作為風劍宗的宗主,自然有權利做出這樣的決定!”
縹緲宗主心底暗罵劍修不識時務,眼底有著殺意,但縹緲宗主垂下眼簾,不讓任何人看見自己眼底的想法。“四大宗門從來同氣連枝,現在更是事關整個上界,風劍宗主如此不合群,難道不怕今後無力領導整個上界的劍修?”
“多謝縹緲宗主的提醒,隻是本宗心意已決,還請縹緲宗主往後退幾步,刀劍無眼,以免誤傷了你!華棠仙帝,請!”風鬱拿出一把通體漆黑的劍,劍身沒有任何光芒,看起來很低調,名字就更低調了,無名。
沒錯,風鬱拿的劍就叫做無名,雖然聽起來不響亮,但卻沒有任何人敢小瞧這把劍,這在上界幾十萬年的曆史裏,名列前茅的劍。
相比之下,君瑤的千影劍就華麗的多,甚至在劍柄上還有一顆碩大的紅寶石,慢慢抽出自己的劍,看著劍身上映出的自己的雙眼,君瑤深吸一口氣。這是她在恢複修為後第一次和這樣的高手對決,君瑤感受到千影劍的嗡鳴,會心一笑。
有人發現君瑤的身上沒有劍意護體,不由得撇撇嘴:“連劍意都沒有的人,也配稱之為劍修天才?”
旁邊有人看了這人一眼,有些不屑地說:“不懂就不要亂說,華棠仙帝當年一戰成名的風采你沒見過不等於不存在,說出這樣的話隻能說明你無知。”
本就是低聲抱怨,卻沒想到會被人這麽認真的懟回來,強撐著說:“你既然這麽推崇她,那你站到她那一邊去啊,說到底你不還是站在上界這邊,逼迫她,真不知道你哪兒來的優越感!”
“你用不著激我,我站在這裏是因為家族的要求,若我孤身一人,我自然敢站出來,但我還有家族,我就必須為家族考慮!”
“說到底不還是怕死嗎!”
“和你這種人說不明白!”
“你……”
在兩人交談間,就看見君瑤率先舉劍刺向風鬱,風鬱連忙舉劍格擋,須臾之間,已經來來往往不下百招。兩人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劍法,隻是最基礎的劈,砍,挑,刺,但就是這樣簡單的招式,反而給無數觀看的劍修以啟示。
原來真正的劍修是這樣的!兩人都沒有使用劍意護體,但偏偏就是覺得雙方都沒有破綻可以擊敗對方。就在這時,君瑤和風鬱兩人周圍形成風暴,周圍的人不得不退後十步,看不清裏麵發生了什麽。
但很快,風暴停歇,眾人眼睜睜地看著風鬱捂著流血的手臂站在君瑤對麵,目含讚歎之色:“華棠仙帝果然名不虛傳,這一局,是本宗輸了。”
輸了?號稱上界劍修第一人的風劍宗宗主風鬱輸給了一個所謂華棠仙帝轉世的修為僅僅隻有合體期的女人?怎麽可能?但看著風鬱正在滴血的手臂和君瑤完好無缺的樣子,任誰也說不出口這一局贏的人是風鬱。
可是風鬱說,他輸了就帶領風劍宗弟子撤退,難道真的就這樣離開?眼睜睜看著去往高級位麵的希望落空?這位風劍宗宗主的腦子沒毛病吧!很多人都有這樣的想法,卻不敢說出來,當然,還是有人有資格的!
“風宗主竟然輸給了一個兩百多歲的小丫頭,也不知道是風宗主太憐香惜玉還是有些人的天賦太過後生可畏?區區合體期就能戰勝上界劍修第一人,不知哪日這位華棠仙帝修為恢複至仙帝,是否上界就隻剩這一位仙帝了?畢竟幾千年前,諸位做了些什麽,這位華棠仙帝隻怕記的清清楚楚!現在退出去,難道就不怕將來被人家算賬嗎?”
縹緲宗主這番話可謂十分誅心,幾千年前上界的大動作,就是覆滅那個存在於傳聞中的家族。君瑤前世的身份自此徹底暴露,華棠仙帝來曆神秘,大多數人以為是一個運氣不錯的散修,誰也不知道竟然出自那個家族。這下子,許多人看君瑤的眼神已經是不得不除之而後快了!
有幾個自認還算有話語權的家主站出來,對風鬱說:“風宗主,恕在下鬥膽,您此時退出,是否有些不和理法。吾等不想懷疑風劍宗,但風宗主若此時退出,隻怕要讓上界諸位心寒了!”
君瑤拿出一塊帕子,仔細的擦拭著自己的千影劍,笑看那些自作聰明的人在那裏蹦躂。現在的上界果然不是曾經的上界了,一個個固步自封,驕矜自滿,這些人若是有資格進入高級位麵,那才是天道瞎了眼!
“本宗心意已決,諸位若是有什麽不滿,本宗在風劍山恭候!走!”說完,竟是絲毫猶豫都沒有,直接撕裂空間,離開了修真界,讓在場之人麵麵相覷。
縹緲宗主爆出君瑤的身份本就是為了要君瑤的命,但風鬱帶著風劍宗弟子的離開還是給了這些人一個打擊的,現在上界的那些人人心浮動,一時竟然不知道到底是該在君瑤解除封印後殺了君瑤,還是現在離開,不再趟這趟渾水。
不過片刻功夫,有些自認實力不夠的,或是對現狀看的清楚,稍有良知的都走了。眼見著,上界浩浩****數十萬人竟是就這樣走了三分之一。
就在這時,衍月宗宗主站了出來,“華棠仙帝挑戰了風鬱,不知道是否有信心接受本宗的挑戰?我和那家夥條件一樣,隻要你贏了我,我就離開!”
“落月,你莫不是忘了自己還是四大宗門之一的衍月宗宗族?你也要和風劍宗宗主一起胡鬧嗎?”縹緲宗主這次真的怒了,衍月宗因為全部是女子,而大多數女子相較於男子的天賦要遜色一些,因此衍月宗可以說是四大宗門之中墊底的存在。而這樣一個根本不被縹緲宗放在眼底的門派,竟然公然說出這樣的話,這讓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衍月宗主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不像君瑤的清冷,不像蘭姬的妖媚,和之前出現的舒月一樣,有一種水一樣的溫婉的感覺。但是衍月宗主還有如火的一麵!
“縹緲宗主這是什麽話?莫說所謂四大宗門同氣連枝共同進退本就是個笑話,便是真的共同進退,你這樣的行事,我落月第一個不讚同!之前留在這裏,不過是想湊個熱鬧而已,難道你真以為你縹緲宗已經強大到無所不能,都管到我衍月宗頭上了?本宗倒不知,是誰給的縹緲宗宗主自信?”
縱使君瑤想裝作聽不見,離的這麽近,也還是把落月說的話盡收入耳底。縱使不應該,君瑤也忍不住輕笑出聲。“嗬嗬!”
這一笑,幾乎就是火上澆油,縹緲宗主也顧不得再和落月爭執,他今日的丟的麵子,她是徹底都算到了君瑤的頭上。
“華棠!”縹緲宗主咬牙切齒的喊出這個名字,“在和衍月宗主一戰之前,你可敢接受我的挑戰?”
“宗主對棠棠的挑戰,不如由在下接了?”一個君瑤和縹緲宗主都無比熟悉的聲音響起,兩人的身影都僵了一下,怎麽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