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折還沒說什麽,倒是孔曹先開了口:“赫連小少,挑撥離間的伎倆,有點太老土了吧?”
赫連銘冷笑道:“我跟主人說話呢,果然是野狗,一點規矩都不懂。”
孔曹也是個老江湖了,見赫連銘出言羞辱,也不惱怒,反而笑得更厲害了:“赫連小少,就這點修養,比不過赫連大少,也在情理之中。”
這句話好像戳中了赫連銘的痛腳,隻見他一聲大喝,揮舞著手中的白刃就衝向了孔曹。
不過我沒什麽精力去關心他們兩個的交手。
自從赫連銘開口,頓折的視線就沒從我身上移開過。
“頓大人,我臉上長花了嗎?”我問道。
頓折盯著我,像是一條盯著獵物的毒蛇,兩眼中的寒意仿若實質般刺在我身上。
“這一路上,你裝得辛苦了。”
我滿臉無辜:“頓大人,您可不能因為赫連銘的挑撥離間就懷疑我啊。您這樣做,不正中了他的下懷?”
其實我一點也不擔心頓折會出手擒住我。
既然複仇決心已定,那麽我也沒有什麽好顧忌的。
從頓折手裏全身而退,以前我沒有這個本事,可是那日清理過孔曹的記憶,可是讓我又學到了不少本事。
沒錯,修靈籍還有一個霸道的功效。
這也是我很久以前無意間發現的,修靈籍中有一種秘術,其名曰:觀靈。
何為觀靈?
眾生皆有靈,這靈,指的就是一個人的意識。而觀靈,就能將這個人的意識所經曆過的一切,重新觀一次。
無論這個人意識究竟活了多少年,觀靈可以讓施術者在一瞬間掌握那人的生平絕技。
可以說,現在我掌握了孔曹所知道的一切幻境。
孔不真孔曹所會的本事,我都會了。
而其中,就有頓折都覺得棘手的陣法。
看到我如此淡定,頓折似乎是猶豫了,然後腳踏罡步,單手握著刻刀向我刺來。
說實話,到現在,我看到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拿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武器踏著一模一樣的腳法攻擊自己時,還是覺得有些怪異。
我並沒有躲,而是定定地看著他。
沒有大供奉的命令,頓折不敢把我怎麽樣。
尹翌是大供奉點名要的人,不論他做了什麽,沒有大供奉的命令,頓折就不會對他做什麽。
這同樣是我從孔曹的記憶中看到的。
但雖然底氣十足,我還是做好了還手的準備。
所幸的是,頓折的刀劍停在了我身前兩尺處。
他的目光帶著滔天的敵意,可是卻生生收住了攻擊。
我微笑:“頓大人,您這是……?”
他瞪著我,不說話,半晌,扭頭和孔曹一起攻向赫連銘。
我看著纏鬥在一起的三人,腦子裏飛速閃過很多個瘋狂的念頭。
其中就包括趁亂弄死赫連銘。
現在他麵對兩人淩厲的攻擊,如果我再加入戰局,想必今天一定能將他弄死在這裏。
可是這樣一來,我的身份也就不能再扮演下去了。
尹翌的身手並不好,否則就不會坐輪椅了。
而雖然赫連銘挑明了我真實的身份,隻要大供奉不說什麽,就算頓折與我有天大的仇恨,也是不會對我怎樣的。
我在賭。
賭我自身的能力能讓大供奉不計較我與她手下的恩怨,而對我的身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前提是我為X集團服務。
而如果赫連銘死在了這裏,就代表著我和赫連家徹底決裂。
頓折的通緝令還沒有撤銷,我再把赫連家得罪死,這種情況並不是我想看到的。
即便我的最終目標,是將赫連家連根拔起。
我想這些事情也就三四秒的時間,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那三人過了起碼十幾招。
看著他們針尖對麥芒,我要不要再添一把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