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黑色SUV悄無聲息地駛離高教園區,沿著天樞湖一路北上,開上一道橋梁,終於抵達了湖心島。
淞滬市內坐落著七座大小不一的湖泊,分別以北鬥七星的名字命名,天樞湖周邊是高樓林立的CBD、豪華高層住宅區、會展區和高教園區,遼闊的湖水中心則是一座人跡罕至的小島。
這座小島上隻有一條路,道路北側是關押著本市大部分罪犯的監獄,道路南側則是雲龍局淞滬分局。
這裏曾經是雲龍局專屬的超級罪犯監獄,後來隨著淞滬市犯罪率逐年走低,再也沒有那麽多超級罪犯能關押了,這裏就用來關普通罪犯了。因為風景很好,不少獄警都想調到這裏工作。
“在學校裏集訓了這麽久,終於把我們帶來局裏了……”
與戴真同車的王嘉璐望著窗外自言自語。她說的不錯,這是戴真自集訓開始以來第一次離開校門,也是他第一次來到雲龍局。
這個地方,很可能聚集著無數他將要對付的人。
“從這裏開始,可就是動真格的了。”
唐思頤接下搭檔的話。
坐在副駕駛的戴真透過後視鏡偷偷看了陸薇一眼。她與王嘉璐坐在一排,同樣看著窗外的風景。凝視著陸薇的一頭短發,戴真忍不住回憶起那個晚上,他眼中的銀色發絲。
陸薇……我和她,最後會成為敵人嗎?
SUV在分局樓下停穩,一班眾人走進大堂。
“歡迎來到雲龍局淞滬分局。在這裏,你們將和我,以及其他全帝國最一流的探員一起,對付那些怪力亂神的超自然現象,抓住惡貫滿盈的超級罪犯,還有……”
霍鈞的目光從戴真臉上掃過。
“我們要一起抓住那個‘必要之惡’!”
“哦哦哦!”
姬襄遙帶頭歡呼起來,其他學生也一起鼓掌。
戴真雖然跟著鼓掌,額頭已經開始冒冷汗。
搞什麽,跑大老遠來就是為了抓我嗎?要是突然冒出一群荷槍實彈的雲龍局探員,把我按在地上我該怎麽辦?戰衣能幫我逃脫這裏嗎?
好在戴真擔心的情況終究沒有發生,霍鈞的視線隻是從所有學生臉上掃過,並沒有特別注意到他。
“去槍械室把黃柄槍換成真槍。在這裏假貨可不頂用。”
霍鈞一聲令下,所有人又繞到後頭的槍械室,排隊登記領取真槍。
“是學院的新生們吧!歡迎歡迎!”
掛著“特別調查科”的辦公室門後,一名看起來與戴真等人年齡仿佛的職業女性起身歡迎。
“我叫蒙茗,淞滬分局二等調查員,和霍鈞前輩一樣隸屬特別調查科。”
“對啦,這是我的跟班,同學們對她好點,別欺負她哦。”霍鈞一把摟住蒙茗。
戴真走進辦公室,發現偌大的房間隻有兩個位置是有人用的,自然是霍鈞和蒙茗搭檔倆,其他許多桌椅都空置著。
“這個特別調查科,從今天起就是你們的夜班教學地點啦。”
霍鈞走到辦公室一側的白板前,拿出油性筆準備寫字。
“各位都是能考進一班的天才青少年,我們雲龍局能教給你們的也不多,就是一些多年來總結出的破案偵查經驗,希望你們以後不論是留在局裏還是自己出去當蒙麵大俠,都要記得學校交給你們的東西,這樣才不至於被壞蛋幹掉。”
戴真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陸薇坐在他對麵,兩人麵對麵占據一張桌子,中間隔著擋板。“神刀少女”坐在他倆附近,還有王嘉璐和唐大小姐;另外兩組學生坐在辦公室的另一邊,十個人隱約分成了兩組,或許這就是學霸和普通人的區別。
“先介紹一下課程內容,我們晚間的夜班課程是實地訓練,也就是帶你們在局裏跟進並破解真實的案件,正在偵破中的不是已經破的。雖然不指望你們真的能破案,但跟在我和蒙茗這樣有經驗的第一線調查員身邊總是有好處的。那麽接下來……”
霍鈞拍了拍白板。
“我要把你們分成兩個小隊,一隊由我帶領,另一隊由蒙茗帶領。”
“分隊?”
戴真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麽隻有十個人的班級還需要分成兩隊,小班化教育十個人也算少的了,還要再細分,這師資力量也太足了。
“對!”
霍鈞用筆指了指戴真。
“戴真、陸薇,王嘉璐、唐思頤,還有煙和曜,你們三組搭檔將跟著蒙茗。”
居然是我們三組?
戴真看了一眼陸薇,發現陸薇在看其他兩組人。難道真是把兩組學霸和三組比較菜的分開來了?這也太現實了點吧。
“姬襄遙、南宮燕,葉澄、安凜,你們兩組跟著我。”
兩組死對頭分在一起,這霍鈞是絕對沒安好心,戴真默默為一臉無奈的南宮燕和安凜感到同情。
“霍探員,我有疑問!”
“你說,姬襄遙同學。”
“為什麽要把我們兩組分在一起?我認為葉澄組的實力不及我們,分在一起隻會給我們拖後腿。”
“你!”葉澄頓時拉下臉來,“你說誰拖後腿?我還嫌你礙手礙腳呢!”
“怎麽不服?不服外麵練練?”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消停會。有競爭心是好事,但不能整天針尖對麥芒的,以後都是同學,還要一起合作打擊犯罪呢。”
霍鈞對這兩人也是頗為頭疼,估計把倆人分在一起就是磨磨棱角,好好磨合一番,說不定一起合作打擊犯罪之後就培養出戰友情了。
“好了,分組完畢,以後我們進行調查時就按照分組進行分工合作,兩組各自進行調查並提交報告,有個競爭是好事。接下來分配我們今晚的學習任務,也就是我們要一起破掉的案子。”
霍鈞用筆頭在白板上點了一下,原本空無一物的白板突然浮現出黑色字體和線條,這不起眼的白板居然是采用了類似電子書的墨水科技,可以當做顯示屏使用。
隻見這些字體拚湊在一起,竟然是四個大字。
“必要之惡”。
戴真偷偷歎了口氣。
果然,還是繞不開他。
他要調查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