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淞滬市,夜晚總是籠罩著濃濃的雨雲。寒流南下迎頭撞上暖空氣,濕漉漉的冬雨貫穿大半個季節。

璿西區某處豪宅外,值班巡邏的警察正在偷懶看手機。今天是周六,他最喜歡的主播璐璐又準時開播了,這個現役女子高中生剛剛考進雲龍學院,平時住校周末才能回家開播。

在他的身旁,一個黑影從灌木叢裏閃現,手腳並用翻過一人多高的圍牆,消失在圍牆後的豪宅院落裏。

四處遍布的監控攝像頭並未捕捉到黑影的動向,這名盜賊精準無誤地行走在監控盲區內,閃轉騰挪間已經出現在豪宅外的配電箱前。

“注意,探測到無聲警報,建議解除警報後繼續行動。”

“知道了小黑。阿黃,是這裏沒錯吧?”

“根據安保公司的施工藍圖,安保係統的總控板就在配電箱裏。”黃依純的聲音出現在戴真的耳朵裏。

“那就好辦了,小黑,幫我模擬電路圖,跑一下看看怎麽把係統廢掉。”

戴真點亮護目鏡上的小手電筒,用工具打開配電箱,讓“黑洞”戰衣自帶的檢測係統進行破解。

護目鏡的鏡框上出現一小片紅色玻璃,一束紅外線掃過整塊電路板,就像是超市裏用來掃條形碼和二維碼的掃描槍。

滴滴滴……

“係統破解進度:100%

“建議破解方式:使用電磁脈衝令總控板癱瘓”

電磁脈衝對付這種係統總是很好用。戴真抬起手,掌心的脈衝炮口進行重組,一片納米機器構成的金屬薄片從掌心彈出,附著在總控板上。

滋滋滋——

肉眼可見的電弧在配電箱裏跳躍,所有的指示燈都熄滅了。

“安保係統已失效。

“無聲警報已解除。

“建議繼續行動。”

“阿黃,這家人確實不在家,沒錯吧?”戴真關好配電箱,踩著花園的葡萄藤架子爬到二樓。

“這家女兒的社交賬號上是說今天去參加聚會,現在應該剛出門沒多久。”

黃依純坐在自宅的地下室裏,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打。

與之前全是灰塵的破敗景象不同,如今的地下室已經修繕一新,她甚至給自己配了一台頂配電腦和好幾塊屏幕。一塊屏幕是來自戴真戰衣攝像頭的實時畫麵反饋,一塊屏幕接入被盜豪宅的監控畫麵,再來一塊屏幕入侵警方巡邏車輛和警力的定位地圖,第四塊屏幕就是各種受害者和潛在目標的社交網絡內容。

今晚戴真的目標,是住在璿西區的一戶富人豪宅,女兒在淞滬大學中城分校讀大一,老爹是某跨國企業高管。至於戴真是怎麽得到她的社交賬號的,又是怎麽定位她家的,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但願她不要因為忘帶手機之類的突然回來吧。”

戴真站在窗外的屋簷上,將指尖對準窗戶。

紅色激光穿透玻璃,戴真挪動手指,在窗戶上切割下一塊圓形的玻璃。

他將手指伸進圓形小洞內,撥開窗鎖,內部鎖上的窗戶就這樣被打開。這是電影裏常見的手法,隻不過電影裏都是用金剛石刀之類的,他有更方便的小黑使喚。

房屋裏確實沒人。無聲警報也關閉了,整棟屋子黑漆漆的,隻有牆壁上的掛鍾在滴答作響。

“這個地段的獨棟別墅,怎麽著也得幾千萬一套吧。”戴真開啟掃描模式,“保險箱裏沒點值錢的東西我是不信的。”

“太輕鬆了,簡直是待宰的羔羊。”黃依純用了什麽不太恰當的比喻,“這些資本家沒有一個手是幹淨的,是時候給他們放點血了。”

“已定位保險箱。”小黑的提示音響起,戴真的護目鏡上浮現出掃描後的房間,值錢物品都用金色標注位置。保險箱躲在牆壁上的油畫後麵,書櫃裏陳列著名表和搖表器,牆壁上的字畫似乎也是真品。

戴真挪開油畫,讓小黑破解保險箱密碼,輕鬆打開了看似牢不可破的箱子。

裏麵擺著成堆的鈔票,還有珠寶、金條、護照、房產證等,值錢的東西確實不少。

戴真解下背包,將數十萬元紙鈔和幾根金條裝進包裏,容易帶走的珠寶也裝了一點,最後是書櫃裏的名表,一塊就價值十幾萬。

掃**完戰利品後,他去一樓的廚房裏,打開冰箱拿了一聽碳酸飲料,坐在書桌後柔軟的真皮轉椅裏,美滋滋地喝起了飲料看起了電視。

“第一屆萬國進出口貿易博覽會將於本月30日在淞滬舉行……”

“優頤公主龍諱皓錦宣布將作為皇室代表出席博覽會……”

電視裏放著無趣的新聞,戴真邊看邊打嗬欠。怎麽又是這女人?其他台有沒有球賽看?

“喂!你在幹嘛,別磨蹭了,人家隨時會回來,你怎麽喝起汽水了?”阿黃看著屏幕上戴真的手和汽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別急嘛,反正這麽貴的房子我是一輩子也甭想買得起了,讓我爽一會又咋了。”

戴真喝完汽水,把空罐子塞進背包裏。

他還是不急著走,反而從背包裏拿出小本子,記錄下今天的“日行一惡”。

“‘今日壞事:偷了大姐姐家裏的飲料喝’……”

在戴真看來,劫富濟貧這種事不算做壞事,反而偷飲料喝算是壞事。

優哉遊哉地收起小本子,戴真左看右看,最後摘下一幅油畫,在牆麵上製造出一片空白。

“就決定是這裏了!”

戴真對這片空白舉起手。

夜晚的豪宅,窗戶裏透出詭異的光。

第二天清晨,警笛聲響徹整片街區。

“為什麽周末也要加班啊!明明我們是學生來著!”

王嘉璐一邊發火一邊打嗬欠,看來昨晚她直播到很晚才下播,這是被人強行從被窩裏拉起來的,完全睡眠不足。要是讓她的粉絲認出來,估計要掉粉了,好在有口罩。

“因為這次又是‘必要之惡’作案了吧。”

唐思頤也很火大,這個“必要之惡”最近總是挑周末犯案,搞得她們幾個雙休日都沒法睡懶覺。

“煙和曜呢?”王嘉璐嘴上不停抱怨,身體還是很誠實地跟搭檔一起穿越警戒線,“她們又鴿了?”

“說是周末要去找‘博士’調試裝備,因為平時住校沒法去的緣故。真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