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子良驚訝地看著何少川,不明白他為什麽跟菲菲過不去。那麽爽朗、大方的一個女孩,怎麽會是什麽QQ殺手呢?在蔣子良看來,何少川的分析毫無事實根據,隻是憑空臆斷,甚至是誹謗。
晚上,何少川做東,回請蔣子良。
還是昨天那幫同事,隻是地點換了。蔣子良吃辣椒吃得痔瘡都長出來了,於是何少川找了一家清淡的館子。一下班,他就把顏思曦接來了。同在一個屋簷下住了一晚上,雖然沒發生什麽事情,但是兩人之間的關係畢竟更近了一層,何少川也不像昨天那麽拘謹了。
彭菲菲見到顏思曦的時候,禁不住打量了一番,顏思曦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像是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姑娘。
蔣子良嗬嗬笑道:“少川,我們家菲菲開始幫你把關了。”
“去去去,誰是你家的?我哪有資格給何警官把關啊?”
何少川笑了笑端起酒杯說道:“來來來,恭賀兩位白頭偕老。”
其他幾個同事都被搞蒙了,還以為何少川腦子抽筋了,隻有權聰笑嗬嗬地應和著:“早生貴子啊!”
彭菲菲臉色通紅:“你們這些人……真是拿你們沒辦法。”
蔣子良卻誌得意滿地說道:“不急,不急,還早著呢。”
見蔣子良如此說話,其他同事也都明白了,跟著紛紛舉杯。就連顏思曦也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她笑嘻嘻地說道:“彭警官幹脆就調到我們這裏工作算了。”
“憑什麽我調過來啊,為什麽不讓他調到深圳啊?”
“一樣一樣,”大夥吵嚷著,“隻要兩人在一起,怎麽著都成啊,是不是子良?”
蔣子良紅著臉應道:“是,是,是。”
彭菲菲沒辦法,隻好跟眾人喝了一杯。
何少川問道:“葛善生的案子有什麽眉目了?”
洪躍宗說:“其他十幾個城市都排查過了,現在還在等深圳的消息。”
“彭警官給深圳同事打個電話,催他們一下嘛!”
彭菲菲擺擺手,大大咧咧地說道:“再等等吧,不差這麽幾天。”
何少川笑了笑:“也好也好,來,吃菜吃菜。”
彭菲菲時不時地看看顏思曦,起初顏思曦還很不好意思,後來也時不時地打量一下彭菲菲,眉頭跟著越皺越緊,後來幹脆問道:“彭警官,以前是不是去過四川?”
“是,去過啊。”
“去的哪裏?”
“綿陽。”
“難怪……”
“難怪什麽?”蔣子良問道。
“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彭警官,也許就是在綿陽吧。我就是在綿陽的孤兒院長大的。”
“哦?那太巧了,”彭菲菲說道,“難怪我也總覺得你麵熟。我記得我們局跟你們那個什麽孤兒院結成了幫扶對子,那次是我跟同事們送溫暖,你正好也回孤兒院了,於是就見了一次麵。”
眾人一聽,覺得新奇無比,紛紛拍手叫好。
權聰說道:“真是他鄉遇故知,有緣千裏來相會啊!你們得喝一個,來來來,滿上滿上。”
彭菲菲笑嘻嘻地端起酒杯正準備跟顏思曦碰杯,顏思曦卻撒嬌地說道:“不行,彭警官得先罰一個。”
“啊?為什麽?”
眾人都愣了。
顏思曦說道:“我跟彭警官的確是在綿陽見過,但不是在那個場合遇到的,所以,得罰她一杯。”
彭菲菲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不是那次遇到的,是什麽時候遇到的?”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從學校回孤兒院,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歹徒搶了我的包,之後就跑了。我在後麵拚命地追,結果那個歹徒跑到孤兒院門口的時候,卻被一個漂亮的女孩子伸腳一絆,把他絆倒了,然後衝上去三下五除二地把他兩個胳膊擰到後麵去了。那個女孩子把包還給我了,那人就是你!而且,你那次是一個人去的,不是跟同事一起的。怎麽樣,彭警官,我沒說錯吧?”
彭菲菲偏著頭說道:“我怎麽不記得了?”
“彭警官辦過那麽多大案子,抓個歹徒這樣的小事當然不會放在心上啦。但是,我不會忘記啊!我不管,你得喝了!”
權聰、洪躍宗等人一起起哄:“這麽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當然要喝啦。”
彭菲菲百般無奈,隻好一飲而盡。
顏思曦開心地說道:“我還要敬彭警官三杯,彭警官畢竟是我的恩人啊。”
“應該的,應該的。”權聰叫道。
“你行不行啊?”何少川和蔣子良同時問道,當然問的對象各不相同。
洪躍宗嚷道:“女人的事,關你們什麽事了?一邊去一邊去。”
顏思曦轉頭對何少川甜甜地說道:“我行的。”
三杯酒下肚,彭菲菲還沒什麽反應,顏思曦已經頭暈目眩了。
一頓飯,吃出了一段奇緣,眾人都覺有趣盡興,不禁讚歎起造化的奇妙來。
這時候,彭菲菲突然問道:“哎,對了,你們今天不是去機場查案了嗎?怎麽樣?”
洪躍宗說:“別提了,連屍體是誰都不知道。”
“被毀容了?”
“是啊,臉被潑了濃硫酸,根本看不出個人樣來。我們整個下午都在查最近有沒有失蹤人口的報警。”
何少川問:“死了多久了?”
“大概有三天了。”權聰回答道。
洪躍宗說:“我們跟鄭局長請示了,明天在各大報紙刊登認屍啟事,查出她是誰才是最重要的。”
“機場附近被殺,”何少川沉思著說道,“如果是外地遊客,那查出來的希望就渺茫了。”
“試試看吧,如果真是外地遊客,我們也沒辦法。”
顏思曦一直不說話,隻是聽著眾人的交談,臉上流露出驚愕的表情。蔣子良見狀,嗬嗬笑道:“嫂子,你慢慢就習慣了。我們在一起,不是聊謀殺就是聊毒品,這叫職業病。”
“你們回家也談這些嗎?”
蔣子良一笑:“少川肯定不會談的,這你放心。”
顏思曦羞紅了臉,看了看何少川,正遇到他灼熱的目光,不禁害羞地低下了頭。
酒足飯飽之後,眾人散夥。蔣子良又送彭菲菲去賓館了。
顏思曦酒氣上頭,醉得越發厲害了,渾身軟軟的,就像沒長幾根骨頭,走幾步就趔趄一下。何少川猶豫著,最後心一橫,幹脆把她抱起來,罵道:“看你敢不敢逞強了!”
顏思曦嘟囔著說道:“你……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我沒醉,我還要跟恩人再喝兩杯。”
“行了行了,省省吧你。”
顏思曦身上的味道直往心裏鑽,鑽得何少川渾身癢癢的,不由得把懷中的女人抱得緊緊的。回到家後,他戀戀不舍地把曦曦放到**,給她蓋好被子,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輕輕碰觸了一下她的嘴唇。軟軟的,綿綿的,何少川的心都酥了。他又到廚房用食醋、紅糖、生薑煎了一碗醒酒湯,把曦曦扶起來,喂她喝下。
顏思曦捧著碗大著舌頭問道:“這……是……什麽呀,這麽……這麽嗆的。”
“這是醒酒湯,喝下去就好了。”
“哦,醒酒湯啊,你……你說,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你……”顏思曦說著說著,嗚嗚地哭了起來,“從來沒人對我這麽好,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媽媽們雖然對我很好,但是從來沒這麽好過。”
“好了,好了,廢話這麽多,趕快喝了!”何少川聽著顏思曦的哭聲,眼眶也不禁紅潤了。
“我喝……我……喝……你……你對我凶……我也知……道你對我好。”
“知道就好,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喝這麽多酒了。”
顏思曦咕咚咕咚把一碗醒酒湯喝了進去,然後往**一倒,微閉著眼睛說道:“我……我告訴你啊……你不要以為……以為對我好點,就……就……使什麽花花腸子……小心……小心,我報警啊!”
何少川看著她醉態可掬的樣子,不由得笑了:“好,我會老老實實的,我好怕啊!萬一顏大小姐報警,我就完蛋了。”
“嗯,知道就好。少川,你知道嗎?我今天好開心啊,我竟然遇到了我的恩人,我昨天看到她就覺得她好麵熟呢,沒想到,竟然是我的恩人。”
“你剛才說你遇到她的時候,她沒跟同事一起?”
“是……是啊,就她一個人。”
“她後來去哪兒了?”
“我……我……怎麽知道啊?”
“那你去哪兒了呢?”
“我……我……還能去哪兒啊?當然是回孤兒院找媽媽們啦。”
“彭警官沒跟你進去?”
“沒……沒有。”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啊?”
“天啊,你想……幹……什麽啊?我困死了……什麽時候啊?兩年前吧。”
“彭警官去送溫暖是什麽時候?”
顏思曦沒有回答,她睡著了。
何少川越來越狐疑了,一個女警察,單槍匹馬地到綿陽幹嗎呢?而且去了綿陽,偏偏又出現在顏思曦所在孤兒院門口。
顏思曦十年前在四川綿陽發了一個帖子,竟然也能被查出來。
這其中有什麽關聯?
可要說一個深圳的女警卷進QQ連環殺人案裏,打死他都不信。
這其中肯定有什麽隱秘的關聯,隻是他還不知道罷了。
顏思曦鼻息均勻,安靜地睡著了,她的臉蛋紅撲撲的,掛著幸福的微笑,隨著呼吸,胸脯一挺一挺的,惹起何少川的無限遐想。他很想抱住她,但是他可不願意落下一個乘人之危的惡名,於是隻好強忍著騰騰燃燒的欲火,拿了條毯子鋪在地板上和衣躺下。他心猿意馬不斷默念著:“君子不乘人之危,君子不乘人之危……”
顏思曦突然啜泣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何少川一個翻身坐起來,問道:“曦曦,你怎麽了?”
顏思曦沒有回答,繼續啜泣著,繼而說道:“爸爸,媽媽,我終於見到你們了,我好想你們啊,你們去哪兒了?”
原來是做夢了。
想起顏思曦的身世,何少川不禁心中酸楚,他想無論如何,今後一定要保護顏思曦,好好地愛她疼她,讓她再也沒有傷心痛苦的事,讓她做一個最快樂的人。
顏思曦又啜泣了幾聲之後突然叫道:“少川,少川……”
“我在這兒呢。”
“我想喝水。”顏思曦的聲音沙啞著,她是哭醒了。
“早準備好了。”何少川把水遞過去。
顏思曦捧著水杯咕咚咕咚地喝完了,然後說道:“我剛才做夢了,夢見了爸爸媽媽。爸爸長得很帥,媽媽很漂亮,媽媽偎依在爸爸懷裏,可是我叫他們,他們就是不理我……”說著說著,顏思曦又哭了起來。
何少川勸慰著:“別難過了,他們如果地下有知,肯定也希望你快快樂樂地活著啊,別哭了,乖……”
“我可以靠一下你的肩膀嗎?”
何少川喉結動了動坐到**,顏思曦的頭埋在他的懷裏。她的身體軟軟的,勾起了他體內火辣辣的欲望。
“你知道嗎?昨天你把我拉到懷裏的時候,我其實很開心的。”
何少川拍拍她的肩膀,說道:“我知道。”--其實,他根本不知道,他是剛剛知道的。
“少川,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你是可憐我才對我這麽好的嗎?”
“不,不是,我是真心喜歡你。”
“真的?”
“真的,我發誓。”
顏思曦突然仰起頭,雙手鉤住何少川的脖子,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閃爍著晶瑩的淚光看著何少川:“吻我。”
何少川心頭一震,心跳隨之加快。
“吻我!”
顏思曦又說了一遍,聲音裏充滿了渴望,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何少川一把將顏思曦緊緊抱住,瘋狂地吻著她,她的嘴唇溫潤、充滿彈性。顏思曦迎合著,發出銷魂蝕骨的呻吟……何少川的手伸進她的文胸下麵,一把握住了曦曦嬌巧的**……
兩座火山,同時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