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如果控製不了自己的欲望,那麽就會成為欲望的奴隸,最終要被欲望所湮沒。人之求利,情理之常,但君子愛財,應取之有道,如果放縱貪念,強取豪奪,隻能讓人唾棄,到頭來更是得不償失。

你知道那原本是別人的東西,卻起了據為己有之心,並付諸行動,將其收入囊中,這便是偷盜。且不論你采取怎樣的方法,是親自動手還是指使別人,都不會得到好的果報,即便隻是“見盜歡喜”也是會導致貧窮的。

這一點與儒家的“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頗有異曲同工之處。孔子說:“不義而富貴,於我如浮雲。”孔子認為,“義”是一個人立足於世的根本。那些道德高尚的人重義輕利,他們必然會被世人所尊敬,而那些品行低下的人則多重利輕義,這樣的人一定會被世人所唾棄。乍一看來,似乎在孔子的思想中,“義”與“利”是相對的,其實並非如此。利即利益、富貴,客觀地說,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討厭得到利益,孔子也不例外。他曾表示,如果可以求得富貴,那麽即使做個車夫也無所謂。不過他又強調,一個人無論對富貴多麽渴望,但必須遵循一個原則——得之於正道。

由此可見,“利”與“義”本身並不衝突,關鍵是我們以怎樣一種方式去得到利益,倘若擺在我們眼前的利益是符合“義”的,那麽盡管去取便是;倘若這利益不符合“義”字,那麽就不要被它所**,而應毫不猶豫地遠離它。

有一個專做老紅木家具生意的古董商,在一處偏僻的小山村裏,無意間發現了一個十分珍貴的老式紅木舊櫃子。他驚喜萬分,但過後不久,古董商開始動了心思。他先是與櫃子的主人閑扯聊天,然後又假裝在不經意間、小心翼翼地扯到了櫃子上。隨後,開價500元人民幣準備購買。

山裏人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錢,他把古董商看得直發毛。最後,山裏人終於同意了,古董商一顆“怦怦”亂跳的心才算穩了下來。

但他馬上又開始後悔了。原來,當看到山裏人這麽爽快地答應下來,他就覺得自己吃虧了,“根本就不應該出500元,也許300元足夠了。”但是,他還不能反悔,這樣很容易讓對方看出破綻。於是,古董商不死心地圍著房前屋後細細琢磨。

“真巧,居然找到了一把髒兮兮的紅木椅子!”他對主人說:“這個櫃子實在太破了,拿回去也修不好,隻能當柴火燒。”

山裏人喃喃道:“要不,您就別要了。”

古董商非常大度地一揮手:“說出的話,怎能隨便咽回去?這樣吧,你幹脆把那把椅子也送給我算了。”

山裏人本來就有些自感慚愧,聽他這樣說,當然感激地連忙點頭。

古董商笑道:“那我明天早上再來取這些柴火。”

第二天一早,當古董商帶著車來裝運櫃子和椅子時,看到門前有一堆柴火,山裏人走出來說:“您大老遠地來一趟不容易,我已經替您把柴火劈好了。”

“後來呢?”有人問古董商。

古董商非常平靜地從書架上取出一根木頭。用右手做了一個“八”字形,原來,除了500元木頭款外,還支付了300元的劈柴費。停了一會兒,古董商非常認真地說:“其實,這800元應該算學費,因為從此我知道了過分貪婪將意味著什麽。”

當道義與利益發生衝突時,正是對一個人道德操守的最大考驗,遺憾的是,我們之中有很多人在這種考驗麵前,都顯得不是那麽合格,更有甚者,甚至完全棄道義於不顧,著實讓人痛心疾首。案例中的古董商在“義”與“利”麵前的表現,起初顯然是不合格的,好在他最終迷途知返,給自己那顆被利益蒙蔽的心做了一番徹底的清洗。

正所謂“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千百年來,仁義與否一直是國人區分善人與惡人的根本標準,而仁義道德也一直是國人努力遵循的行為及生活準則。“仁”與“義”二者互為表裏,言語行為都符合一個“義”字,則可稱之為“仁”;內心常懷仁念者,則言行必能體現出“義”。在孔子看來,即便是吃粗糧野蔬,喝無味冷水,以臂為枕,也能夠樂在其中,而以不道德的方式得來的富貴,對他而言就像浮雲一樣。這才是君子應有的人生態度。

古往今來,聖賢們也都在諄諄告誡後人,可以留意於物,但不能流連於物,更不能為物所役。誠然,欲望,人皆有之,而事實上欲望本身也並非都不好,可欲望一旦過了度,就會變成貪欲,人也隨之成了欲望的奴隸。鎖住欲望,就是鎖住了貪婪!貪婪是災禍的根源。過分的貪婪與吝嗇,隻會讓人漸漸地失去信任、友誼、親情等;物欲太盛造成靈魂變態,精神上永無快樂,永無寧靜,隻能給人生帶來無限的煩惱和痛苦。

可見,每個人都必須要懂得控製自己的欲望,善待財富,切忌吝嗇與貪婪;還要自由地駕馭外物,將錢財用之於正道,憑借自己的才能智慧賺取錢財,去助人成就好事。

其實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得之正道,所得便可喜,用之正道,錢財便助人成就好事。如果做了守財奴,一點點小錢也看得如性命,甚至為了錢財忘了義理,那也就是為物所役,那“倒不如無此一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