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公雞和一隻母雞在草地上刨蟲吃,突然公雞刨出了一塊閃亮耀眼的東西,那是一塊足有3克拉的鑽石。“哦,親愛的,”母雞高興地說。“我們把它帶回去好嗎?它太美了!”公雞搖搖頭:“不能那樣做,萬一鑽石被主人發現了,他一定認為還有別的鑽石被我們吞掉了,然後就會宰掉我們找鑽石,我們就再也不能在草地上散步、捕蟲吃、曬太陽了!”公雞說完,一腳就將鑽石踢入草叢中。
很多人都希望自己能過上富有、奢華的生活,然而當他們真的擁有了這一切時,卻又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快樂。某地曾經發生過這樣一件事:一對新婚夫婦從農村去城裏打工,妻子在一所學校附近開了一個小小的成衣鋪,丈夫則在市場裏賣蔬菜,兩人掙得都不多,但維持日常的用度卻也足夠了。那時他們最大的願望就是努力賺錢,在城裏買個房子。有一天妻子路過一個彩票銷售點,就順手買了一張,沒想到好運從天而降,她居然中了五百萬。夫婦二人高興的不得了——這一輩子都可以吃喝不愁了。可是把錢放在哪兒呢?放在家裏,兩人就會每天提心吊膽,存在銀行裏的話,哪個銀行可靠呢?存在誰的名頭下呢?兩人為這個問題吵了好久,幾乎翻了臉,這還隻是一個開始。以後的一段日子裏,雙方的親戚朋友一批批的來找他們借錢,而且數目都不小,無奈之下兩人隻好一視同仁,無論來的是誰一律拒絕,不到一個月,親戚朋友就得罪光了。這一夜,兩人無言對坐,妻子摸了摸落滿灰塵的縫紉機,眼淚突然流了下來:自己明明有了很多錢,為什麽卻覺得失去了很多?
生活中,很多人也都像這對夫妻一樣,羨慕別人人生裏有無盡的風光和色彩,羨慕別人擁有的財富和名利,但是等他們擁有了原來自己所渴望的東西,他們卻沒有了快樂的感覺,反而茫然若失。很多時候我們得到了金錢,卻失去了自己,無法弄清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麽。
鎮裏的老街上有一個鐵匠鋪,鋪裏住的是一個老鐵匠,他已經80多歲了,身體卻還是很強健,過去給人打斧頭、打鐵犁,不過近幾年他主要以打拴寵物狗的鏈子為營生。他的經營方式非常古老和傳統,人坐在門內,貨物擺在門外,不吆喝,不還價,晚上也不收攤。你無論什麽時候從這兒經過,都會看到他在竹椅上躺著,眼睛微閉著,手裏拿著一隻半導體小收音機,身旁是一把紫砂壺。他每天的收入,正夠他喝茶和吃飯的。他覺得自己老了,已不再需要多餘的東西,因此非常滿足。
一天,一個文物商人從老街上經過,偶然間看到老鐵匠身旁的那把紫砂壺古樸雅致,紫黑如墨,有清代製壺名家戴振公的風格。他走過去,順手端起那把壺。發現壺嘴處有戴振公的印章,商人驚喜不已,因為戴振公在世界上有捏泥成金的美名。據說他的作品現在僅存三件,一件在美國紐約州立博物館裏,一件在台灣故宮博物院,還有一件在泰國一位華僑手裏。
商人想以15萬元的價格買下那把壺。當他說出這個數字時,老鐵匠先是一驚,後又拒絕了,因為這把壺是他爺爺留下來的,他們祖孫三代打鐵時都喝這把壺裏的水,不管是不是寶貝對他們家都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壺雖沒賣,但商人走後,老鐵匠有生以來第一次失眠了。這把壺他用了近60年,並且一直以為是把普普通通的壺,現在竟有人要以15萬元的價錢買下它,他轉不過神來。
過去他躺在椅子上喝水,都是閉著眼睛把壺放在小桌上,現在他總要坐起來再看一眼,這讓他非常不舒服。特別讓他不能容忍的是,當人們知道他有一把價值連城的茶壺後,蜂擁而來,有的問還有沒有其他的寶貝,有的甚至開始向他借錢。他的生活被徹底打亂了,他不知該怎樣處置這把壺。
當那位商人帶著20萬元現金,第二次登門的時候,老鐵匠再也坐不住了。他召來左右店鋪的人和前後鄰居,當眾把那把壺砸了個粉碎。
現在,老鐵匠還在賣拴小狗的鐵鏈子,他已經98歲了。
對於真正享受生活的人來說,任何不需要的東西都是多餘的。要那麽多的錢幹什麽?對於老鐵匠來說,房子再大,適合睡眠的卻隻是一張床;錦衣玉食並不合他的心意,麻衫布褸、白粥鹹蛋才是他的最愛。而這樣的生活,需要那麽多的錢幹什麽?!
也許,人們說這是一個金錢推動的社會,是人們追求金錢的欲望以及擁有了金錢的虛榮使它永遠向前。這是怎樣的一種謬論啊!我們應該平靜地麵對生活給予的一切,不要讓欲望這個沒有止境的黑洞來洞穿我們的心靈。因為一旦我們的心靈上有了缺口,那麽冷風就會肆無忌憚地在其中來回穿行,讓我們終生失去溫暖,變得孤單而寒冷。
也許,在我們今天的這個社會裏,要冷靜而坦然地麵對身邊的名利,可能很難,一般人都無法在心理上達到平衡。其實,與充滿金錢的生活相比,平淡清貧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缺失和懸殊。金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而享有一次像老鐵匠一樣真正沒有缺憾的生命,才是我們所追尋的人生價值之所在。
對一個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能以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有時候過多的金錢反而會成為你最大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