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娟的臉有點紅：“是媽給我織的。”
周蓉笑笑：“我說的嘛，原來是我媽的手藝。”
李素華聽周蓉這話，當時就生氣了：“你別以為你偷偷摸摸回來過年了，就啥話都能胡說？咋了？我給娟兒織毛衣你嫉妒了？不高興了？我就是要給娟兒織毛衣，不給你，就是不給你。”
周蓉笑了：“媽，看你說的，我不知道娟兒對我好啊？你沒看我身上穿的，和曉光身上穿的，都是娟兒給的衣裳，我就是再不是人，也不能跟娟兒生氣啊。”
說完，還給鄭娟夾了菜：“是吧？娟兒？”
鄭娟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謝謝姐。”
這話倒是把周蓉給整的不好意思了：“謝啥？”
女人們吃飽了，就都下桌去聊天了，男人們還在飯桌上喝酒。
周蓉看著嬰兒**還熟睡的孩子，鄭娟就過來誇：“姐，這孩子真是好啊，咱們這麽吵鬧，他都不醒，也不哭不鬧的。”
周蓉看著孩子，笑的非常幸福：“是啊，他不哭不鬧的，就是醒著也不哭。”
“真好，聰聰就喜歡哭鬧，可是把爸媽給累壞了。”
聰聰頓時就站起來了，拉著鄭娟的衣服：“媽，你說啥呢？我奶說了，我一點兒都不鬧。”
鄭娟被孩子給逗笑了：“我說你不乖，小時候的事兒，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我奶知道啊，是不是啊奶？”
李素華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是孫子的麵子那必須給：“是，你說的都對。”
聰聰得意洋洋的看著鄭娟：“看，我奶說了吧？”
大過年的，鄭娟也不想教育孩子：“快去玩兒去吧。”
聰聰做了個鬼臉兒就走了。
周秉昆看見鄭娟正在看他，想起來了鄭光明的事兒：“你們吃著喝著，我帶娟兒去接光明。”
“好好，你去吧，慢點開車啊。”
周燦傑也站起來：“哥，你喝酒了，能開車嗎？”
“娟兒沒喝，她開。”
“那行。”
鄭娟以為周秉昆正喝在興頭上，不能跟自己去了，正想著呢，他就來了：“走吧，你開車。”
“你不是在喝酒嗎？”
“喝酒哪有光明重要啊？我也不是酒蒙子。”
鄭娟挽著周秉昆的胳膊出門上了車，到了幸福院，本來以為這個時間了，吃完飯老人和孩子也應該睡下了，沒想到裏麵還是燈火通明呢。
“昆總，您怎麽來了？”小李看見周秉昆，趕緊打招呼。
“光明呢？”
“鄭總在陪著大家看春晚呢。”
“啊，你這辛苦了，大過年的還要在這站崗。”
“沒事兒，鄭總給我們發了大紅包，我這是自願的。”
周秉昆笑了，鄭光明這孩子也算是長大了，還知道給人發大紅包了。
“昆總，我帶您跟夫人進去吧。”
“不用，你忙吧，我們自己進去就行。”
周秉昆和鄭娟走進去，在活動室裏，聽見了本山大叔的聲音，站在門口，就看見一屋子的人笑的高興著呢，鄭光明也跟著哈哈大笑。
周秉昆沒想進去，這時候進去就打斷了大家看電視，他拉了一個走廊的小姑娘：“你幫我叫一下光明，小點聲。”
“昆……”
周秉昆從口袋裏摸出來一個紅包：“不要聲張。”
“好，謝謝昆總。”
小姑娘走進去，在鄭光明的耳邊說了幾句，鄭光明就出來了：“姐，姐夫，你們這麽快就來了？”
鄭娟噘著嘴；“你說啥呢？還嫌我來早了？你想幹什麽？”
“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年夜飯沒這麽快吃完。”
周秉昆指了指屋裏：“你現在能走了嗎？回家吧。”
鄭光明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行吧，我交代一下，你們等我一會兒。”
鄭光明跟值班人交代清楚了，就跟著倆人上車回家了。
車上，周秉昆問了現在生意咋樣，鄭光明特別的驕傲：“生意特別的好，賺錢了。”
周秉昆嗤笑：“你別美，別以為我不知道給你現在收了很多給不起錢的老人和孩子，你要給我記住，那些有家的老人必須要讓他們回家，有很多老人都是故意跟你說，在家裏受氣，其實就是想給家裏省點錢，還有孩子，還有福利院呢，所以能送福利院的就要送福利院，咱們這是盈利機構……”
鄭光明聽不進去周秉昆的話：“姐夫，你不是都說了嗎？我們這是自負盈虧，開業之後我是沒要過你的錢呢，我們自己能養活自己，還有剩下的錢，添置東西，工資也都開的及時，您就別操心了。”
周秉昆搖搖頭：“光明，我知道你心善，但是心善不能當冤大頭，上個月你收的那個謝老頭，你問問你姐，他家咋樣？”
鄭娟知道謝老頭：“她兒子，和兒媳婦兒的工作都很好，他家兒媳婦兒在我那還有會員卡呢，每次充值都是三五百的充，怎麽會養活不起老人呢。”
鄭光明還是不服氣：“我知道他家條件好，可是他在家裏被媳婦兒咒罵，還不給吃飽飯，他自己出來，沒有錢，我總是不能看著他回家受氣吧？”
周秉昆搖搖頭：“他為什麽出來你知道嗎？那是因為他孫子要結婚了，對象不願意找家裏老人多的，不想伺候，小謝說他爸住在幸福院呢，有幸福院的人伺候，不用兒女伺候，他去了又不舍得花錢，才跟你這麽說的。”
鄭光明不說話了：“姐夫，你說的是真的？”
“別人能騙你，你姐夫還能騙你啊？”鄭娟拉了拉鄭光明。
鄭光明氣的夠嗆：“姐夫，你送我回去吧，我要去問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對他那麽好，他……”
周秉昆見鄭光明真的生氣了，就笑笑：“行了，別生氣了，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生氣的，我是在教你，人有善心是好事兒，但是不能因為你善良，就給別人害你的機會，不管他是什麽人，也不管他壞不壞，今天都是大年夜，先過年吧，你也別生氣了，今天必須要了樂樂嗬嗬的。”
鄭光明聽了周秉昆的話，更加佩服他姐夫了，這樣的事兒，他不生氣，還要讓他好好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