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廳門口的服務員見張麗娜氣宇軒昂的走過來,趕緊把門推開,畢恭畢敬的站在那迎候她進來。

張麗娜在餐廳轉了一圈,各處緊要的地方察看一番,轉身對梅昒麗說:“你先在這等著,我下去接人,待會勞部長來了,放機靈點。”

“嗯。”梅昒麗隻是簡單的回應一下,就見張麗娜如沐春風的走出白宮廳。

梅昒麗見她走了,心情放鬆了下來。她好奇的打量整個大廳,隻見房頂是石膏阻燃材料裝修的,古典歐式水晶吊燈懸掛在廳的中央,燈下方一張碩大餐桌和皮餐椅,地板是羅馬無輻射花崗岩磨製的,中間是個巨星圖案。牆壁上鑲嵌著美國曆任總統肖像油畫,寓於來此就餐就是時任總統,裏麵的陳設是仿造富麗堂皇白宮總統餐廳複製的。房屋還有幾道門,她沒敢去看,想畢是衛生間,休息室、娛樂室之類的……。

勞布仕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拎著包走出門,路過秘書的門前對裏麵的人說:“鮑秘書,下班,你回去吧,晚上你甭送了,我自己回家去了。”

“部長,這怎麽能行啦。”鮑秘書連忙起身,滿臉堆笑的上前連忙從他手上接過包,拎在手上跟在他屁股後頭走,如同跟屁蟲一樣。這回鮑秘書算是岔氣了,給領導心裏添堵嘛。

“不用了。”勞布仕嘴上雖然這樣說,可當鮑秘書伸手接包時,他無意識的或者習慣性的鬆了手。一路上遇到的人都會對他報以親切笑容,嘴裏還發出甜甜的問候說:“部長好。”並隨帶對鮑秘書說:“你好。”鮑秘書特有優越感,心裏漾溢著甜美感覺。這俗話說的好,“跟著大樹好乘涼,跟著太陽好沾光。”

勞布仕走到大門口,兩個保安給他敬了個禮,他隨手揮了一下,算是回禮了。勞布仕疾步下了台階,拉開車門一貓腰鑽進奔馳車內,隨手拉上門,調整好坐姿。

鮑秘書急跑兩步,坐進駕駛室,轉身丟眼看看勞布仕,他看部長的那意思是問:“去哪?是回家還是到別的地方去。”他見部長沒有反應,就知道他要回家,然後對司機說:“走,送部長回家。”

作為一個好秘書,就要能讀懂領導的肢體語言,意會、神會要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領導嘴上說的和領導的肢體語言相搭配才構成完整意思,不能領會其要領,往往是“失之毫厘,差之千裏。”抓頭摸不到尾,抓尾摸不到頭,像一頭蠻牛瞎撞瞎頂,到那時你這個秘書就算當到頭了。

車子一溜煙飆上了主幹道,立刻淹沒在車流的汪洋中,車與車相互間距不過一拳,行走的速度比老牛犁地還要慢。車子一步一步往前蹭,勞布仕眯著眼仰靠在車的後背靠墊上,想著心事,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在思考工作上的事嘞,其實他心裏焦的不得活,恨不得插翅立刻飛到格萊美樂去快活。

奔馳車蝸行牛步的走了半個小時,才到部長所住小樓門前,勞布仕下了車厭煩的看看自家門,兩腿像灌了似的沉重。鮑秘書趕緊下車,身體向前哈,快步上前,客氣萬分的把包遞給勞布仕,皮笑肉不笑的說:“部長,你休息,沒事那我就回去了。”他見勞布什點頭,就滿臉堆笑的哈哈腰,一轉身就拉長著臉上車離去。

勞布仕這會看鮑秘書臉色不如往常柔和,直愣愣盯了他一眼,硬戧戧的說:“嗯,去吧。”鮑秘書哪裏知道勞布仕心裏小盤算嘞,如果他不來送,這會他正在格萊美樂逍遙快活嘞。一旦踏進家門,又要花費口舌編謊謊,誆自己的黃臉婆。好在他在這方麵已練就一身上乘功夫,修煉成仙,戴上了謊話大王桂冠。

勞布仕拎著包重重的踏上台階,腳步聲如同傳話筒一樣破門而入。正在客房忙碌的保姆聽到熟悉腳步聲趕緊放下手中的活計,像燕子一樣飛快的去開門,先打開木門,左眼閉起,右眼湊到防盜門貓眼往外瞅,果見貓眼裏勞布仕站在門外,立馬拉開門閂,拉開門慌忙接過他手上的包,笑吟吟的說:“部長回來了。”

勞布仕見過道裏沒人,伸出肥厚的手,親昵地擰擰她臉蛋,和顏悅色小聲貼近她的說:“小親親,回來了。”然後頭一偏往裏瞅一眼,臉色立馬變得莊重起來,聲量提高八度的說:“英子,你阿姨在家嗎?”

英子臉巴被輕柔柔的擰了一下,心裏甜滋滋,小嘴嘬一下,粉嫩嫩紅豔豔的舌頭伸出順著唇由左向右劃拉過去,嘴裏輕小的“嗯”了一聲,接過勞布什手上的包轉身進去報信。進了客廳對著正在看電視的部長夫人郝琦說:“阿姨,部長回來咯。”

“嗯,知道了。去準備飯去,每次回來也不打個招呼,準備了你的飯菜,又不回家,沒準備又死球了回來,真拿你沒辦法。”郝琦不願搭理他,頭也不抬坐在那呱哩呱嗒說了一番牢騷話。

英子接過話茬說:“阿姨,部長他忙唄。”別小看這英子,可會來事了。她是北樺市市委老板舜留定專門給勞布仕千尋萬覓找來的。舜留定為了找個皮實的靠山,可沒少花心思,為此他假借開桃花節名義,高唱文化搭台,經貿唱戲的幌子,在全市搞了個文藝調演,發現她這個好苗子。會後當晚就把英子請到辦公室閉門密談了一番,懇求她到勞布仕家裏當保姆,允諾隻要她願意去,給她安排住京辦副科級待遇,工資由市裏按月發。要求她必須經常在部長麵前提他的好,把她得到消息及時通報給他。幹上幾年回來,她想要幹什麽就安排什麽,為了保險起見,兩人私低下還簽了份協議。

利益當前,英子經不起**,答應舜留定提出的條件,由舜留定親自送到勞布仕家裏。勞布仕的老婆郝琦正處於更年期,對性事早沒興趣了。可勞布仕正“熊熊烈焰——幹精火旺”著啦,整天沒著沒落急得他到處抓瞎。誰曾想瞌睡遇著枕頭,舜留定給他雪中送炭來了,他可是久旱逢甘露,不幾天死皮白臉的就把英子哄到手,老牛美美吃了一蒿嫩草。

其實郝琦早知道老頭子那點兒屁事,就好那麽一口,幾十年了,嘴皮子也說破好多層了,可他依舊是狗改不了吃屎,隻是礙於麵子不願戳破這層窗戶紙罷了。

趕著英子替勞布仕開脫,郝琦白了英子一眼,氣不忿兒的說:“哎嗨,你啥時候跟他穿上一條褲子了,怎沒見你替我說過話哩,個死妮子,還不快去做飯去,在這磨嘰個啥。”這話裏有話,如同扇了英子一嘴巴一樣,氣的她嘴巴噘的老高,別別神的往廚房走去。

勞布仕一進家門就聽到老婆瞎叨咕,心裏噦的慌,臉拉得老長,走進來愛搭不理的說:“小英,甭忙活了,晚上我還有應酬,不在家吃飯了。”

郝琦黑著臉瞟了他一眼說:“嗯,咋的了,不待見人,剛落窩就又要飛呀。”

“唉,這日白公司的縣委老板巴德景來京,非邀我去坐坐不可,死推活推的辭不掉,沒法子隻好去應應景,完了就回來。”勞布仕使出他的看家本領,扯謊撂白的對老婆糊弄一通。

郝琦臉一下潮紅到脖梗兒,汗直往外冒,心煩氣躁的說:“去吧,去吧,最好死到外麵不要回來。”她的這種反應是典型的更年期綜合症,一點不對她的勁,不如她的意就會歇斯底裏的發作。

這女人呀!到這個年齡段最鬧心,由於卵巢萎縮,性激素缺乏,“大姨媽(月經)”不來了,雌性激素與雄性激素此消彼長,自主神經係統發生紊亂,以至於經常出現陣發性緊張、焦慮、敏感、多疑、潮紅出汗,絮叨多話,無名怒火等心理反應。在這個時期,夫妻感情最容易出問題,屬於高危期,雖不至於分道揚鑣,但仍可能出現冰凍期,打冷戰。

郝琦的話,要擱在平時呀,勞布仕聽了這話非跟她幹嘴仗不可,可這會兒他心不在此,巴球不得離開。但臉上還是呈現怒色,嘟嘟囔囔的說:“整天嘰嘰歪歪的,煩球死人哩。”然後掉頭就走了,一副受到莫大委屈的樣,那意思是說:“不是我不願呆在家裏,而是我沒法呆。”好像他這個樣子,是讓老婆給逼的。

天剛擦黑,格萊美樂霓虹燈招牌不知疲倦的閃爍,射燈、鐳射光、激光發出的藍色、紅色、綠色,橘黃色的光芒,恰如招魂幡,肆意在夜空中炫耀。在大門前,由發光二極管麗彩線條彩燈,以及七彩燈,浪漫小夜燈、泛光燈組成的巨型圖案,整幢大樓如同披上七彩霓裳,時明時暗,就像少女在向城中所有的人拋媚眼,勾引他們到此**魂消魄。門口隻見三三兩兩的紅男綠女們魚貫出入,高級轎車接踵而來,的士車穿梭往來,喧鬧非凡。

這娛樂場所完全符合“蒼蠅定律。”女人是其最大的賣點,隻要有美女,四麵八方的的闊少富男們像蒼蠅一樣的嗡嗡飛到這來爭相撒錢。

站在這仿佛置身在舊上海百樂門舞廳裏一樣,上官萍正在用她那低哀婉轉歌喉吟唱:“夜上海,夜上海,你是個不夜城。華燈起,車聲響歌舞升平。隻見她,笑臉迎,誰知她內心苦悶。夜生活,都為了,衣食住行。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的靡靡之音在傾訴。

張麗娜覺得勞布仕該來了,就一人悄悄來到後院僻靜地等候。這是專為高官顯貴、黃金客戶們設的專用通道,他們獨自不敢大明其白走正門,怕被曝光、曬光。這些人說白了,又想當婊子,還要立牌坊。為了保證他們的所謂的安全,你不這樣做,他們那敢來呀!像他們這樣Cashmachine(提款機)的人雖說不多,但消費闊氣大方,是商家爭奪的絕佳客戶資源。